火光沖天,喊殺聲漸漸稀落。
靖王軍徹底崩了,放眼望去,全是扔了兵器跪地投降的士兵,烏泱泱一大片。
李牧騎在馬上,臉上的血還沒干,長刀遙指中軍大帳,聲如洪鐘:“給老子圍死!別讓靖王那老小子跑了!”
“殺!”
鎮(zhèn)北軍如黑色潮水,瞬間淹沒了大帳。
葉笙站在一處燃燒的營帳旁,眼神淡定地掃過這片混亂的戰(zhàn)場。
到處都是無主的物資——散落的兵器、翻倒的酒壇子、敞開的箱籠,簡直是大型開放式倉庫。
“兄弟,咱不去逮靖王?”常武提著還在滴血的雁翎刀湊過來,一臉興奮。
“不用,李牧會出手。”葉笙搖了搖頭,目光精準地鎖定在不遠處一個半敞開的營帳,里面碼著一排排半人高的酒壇子。
“你去幫李牧壓陣,我去那邊轉轉。”
常武順著他的目光一看,秒懂,嘿嘿一笑:“成,你悠著點,別把腰閃了。”
話音未落,葉笙身形一晃,已經摸了過去。
營帳里全是好東西,清一色的“杏花村”,酒香撲鼻。
葉笙二話不說,手掌按在最近的酒壇上。
“收。”
眼前的酒壇憑空消失。
他動作麻利得像個專業(yè)的搬家工,一個接一個地往空間里塞。
十壇、二十壇、五十壇……
不到一刻鐘,整個營帳被搬得比臉還干凈。
葉笙剛準備走,眼角余光瞥見角落里還堆著幾個不起眼的木箱。
他走過去,匕首一撬。
嚯,成捆的上好絲綢。
再開一個。
精致的瓷器。
第三個,滿滿一箱金銀首飾,差點閃瞎他的眼。
“靖王這孫子,日子過得是真帶勁。”
葉笙嘴上罵著,手上動作可一點不慢,管他三七二十一,全收了!
剛走出營帳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炸鍋似的騷動。
“靖王跑了!”
“媽的,快追!”
葉笙眉頭一挑,朝中軍大帳方向看去。
一隊騎兵正護著輛馬車,跟瘋狗似的往營外沖。李牧在后面帶人狂追,氣得破口大罵:“給老子攔住他!”
但靖王的親兵全是死士,硬生生用命開出一條血路。
馬車沖出營門,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李牧勒住馬,一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。
葉笙溜達過去:“讓他給溜了?”
“跑了。”李牧咬牙切齒,“這老狐貍早就備好了后路,狡猾得很!”
“跑了就跑了吧。”葉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反正他老窩被端了,糧倉沒了,猛將死光了,這二十五萬大軍也廢了。他就算光著屁股逃回寧州,也掀不起什么風浪了。”
李牧深吸一口氣,胸中的郁結之氣散了不少,重重點頭:“你小子說得對!”
他調轉馬頭,對著身后的副將們吼道:“打掃戰(zhàn)場!清點戰(zhàn)利品!都給老子手腳麻利點!”
“是!”
趁著這片混亂,葉笙又在營地里“轉悠”了一圈。
靖王的中軍大帳里,好東西更多——成箱的頂級茶葉、珍稀藥材、名家字畫,他一個都沒放過。
反正現在到處都是鎮(zhèn)北軍在“撿垃圾”,多他一個不多。
等他再次回到李牧身邊時,空間已經被塞得滿滿當當,這波簡直血賺!
“葉笙兄弟。”李牧翻身下馬,走到他面前,無比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,“這一戰(zhàn),你當記頭功!”
“分內之事。”葉笙擺擺手,云淡風輕。
“分內之事?”李牧聽得直苦笑,“你一個人摸進敵營,連斬三將,火燒糧倉,攪得天翻地覆。這要是分內之事,那我這個鎮(zhèn)北軍主將豈不是個擺設?”
周圍的將領們也全圍了上來,看葉笙的眼神,跟看神仙似的。
“葉先生,您這哪是打仗,您這是下凡渡劫來了吧!”
“孫虎、錢坤、趙烈,那都是能以一當百的猛人,您一個人全給打包送走了?牛!”
“以后誰他娘的敢對葉先生不敬,老子第一個削他!”
被這群糙漢子圍著一頓猛夸,葉笙還真有點不自在。
“行了行了,都滾蛋!”李牧揮手趕人,“趕緊干活,天亮前必須撤回大營,等候簡王殿下的下一步指示!”
眾人這才散開。
李牧湊過來,壓低聲音:“兄弟,這次繳獲的物資,你看上什么,隨便拿。”
“不用。”葉笙搖頭,“我對那些不感興趣。”
李牧一愣,隨即啞然失笑:“也對,以你的本事,想要什么沒有?”
他頓了頓,神色變得嚴肅起來,“不過,簡王那邊,你必須得去一趟。任務完成得這么漂亮,他的賞賜,絕對少不了。”
葉笙點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天邊泛起魚肚白。
鎮(zhèn)北軍押著俘虜,拉著堆積如山的戰(zhàn)利品,浩浩蕩蕩地撤回荊州。
隊伍中段,常武騎在馬上,眼神一個勁兒地往葉笙身上瞟。
“有屁就放。”
“嘿嘿,”常武壓低聲音,擠眉弄眼,“兄弟,你老實說,剛才是不是趁亂搞‘零元購’去了?”
葉笙瞥了他一眼:“眼神不錯。”
“廢話,我跟你誰啊,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想干啥!”常武笑得賊兮兮的,“不過我誰也不說。反正都是靖王那老小子搜刮來的民脂民膏,你拿了,那叫替天行道!”
葉笙沒接話,目光投向遠方。
靖王逃了。
那老狐貍,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不過,一個沒兵沒糧的光桿司令,又能翻出什么花來?
至于以后……
來一個,殺一個便是。
鎮(zhèn)北軍大營,校場上。
篝火堆得老高,火光把半邊天都映紅了。
李牧站在主位,端著酒碗,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:“兄弟們!今天這一仗,打得他娘的痛快!”
“痛快!”
上千將士齊聲怒吼,聲浪震天。
“靖王那老小子的二十五萬大軍,被咱們打得屁滾尿流!糧倉燒了,猛將死光了,這叫什么?”李牧把酒碗高高舉起,“這叫揚眉吐氣!”
“揚眉吐氣!”
將士們瘋了似的敲打著碗筷,整個校場都在震動。
李牧一飲而盡,抹了把嘴,目光落在角落里正啃羊腿的葉笙身上:“不過,今天這一仗能贏,最大的功臣不是老子,是葉笙兄弟!”
嘩——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葉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