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重甲騎兵徹底瘋了。
“錢將軍死了!”
“快!快去通知王爺!”
葉笙轉身就跑,身后追兵如潮。
但他的速度太快,三階力量異能全開,每一步都能跨出十幾米遠。
不到一刻鐘,他已經沖到了營門外。
守門的士兵剛想攔截,葉笙一槍橫掃,十幾個人跟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齊刷刷飛了出去。
他翻身越過柵欄,整個人融入夜色,徹底不見了蹤影。
中軍大帳內,靖王猛地站起身,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。
“錢坤也死了?!”
傳令兵跪在地上,聲音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:“是……被刺客一槍……捅死的……”
靖王身體晃了晃,一口氣差點沒上來,他一拳砸在桌上,整張硬木大桌瞬間四分五裂。
“葉!笙!”
他的咆哮聲,震得整個大帳都在嗡嗡作響。
“傳令!懸賞十萬兩黃金!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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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里外,密林深處。
葉笙靠在一棵大樹下,胸膛劇烈起伏,大口喘著粗氣。
他渾身是血,衣服破得像個叫花子。
但那雙眼睛,依舊冷得嚇人。
他低頭內視丹田,那顆全新的晶核正散發著微光,提供著源源不斷的力量。
“靖王,這才剛開始。”
葉笙站起身,看向遠處火光沖天的軍營,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。
“還差一個,趙烈。”
鎮北軍大營外,常武像尊石雕一樣杵在營門口,眼睛死死盯著遠處那片被火光染紅的夜空。
他身后,十幾個兄弟也跟著站著,氣氛壓抑得可怕。
“大當家,都兩個時辰了……”趙虎壓低聲音,“葉笙兄弟他,該不會……”
“閉嘴!”常武猛地回頭,眼睛里全是血絲,“他說過死不了,就一定死不了!”
話音剛落,黑暗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所有人一個激靈,齊刷刷握緊了手里的兵器。
下一秒,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踉蹌著沖出樹林。
“葉笙兄弟!”常武瘋了似的沖上去,死死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,“你他娘的,總算回來了!”
葉笙擺擺手,喘著粗氣:“死不了。”
常武這才松了口氣,但看到葉笙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,眼眶瞬間就紅了:“傷成這樣還說死不了?走,我扶你進去包扎!”
“沒事,身上的血,大部分不是我的。”葉笙抬起頭,看向營門方向,“先見李牧。”
“他在中軍大帳,我這就去叫他——”
“不用了,老子自已來了!”
李牧龍行虎步地從營門里走出來,身后跟著一群眼含震驚的副將。
他走到葉笙面前,上下掃視了一遍,眼神復雜。
“活著回來就好。”李牧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隨即目光投向遠處那片沖天的火光,“那邊,現在什么情況?”
葉笙擦了把臉上的血污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小事:“糧倉燒了兩個,孫虎死了,錢坤也死了。”
此話一出,營門口瞬間炸鍋。
“什么?!”
“孫虎和錢坤,靖王手下最猛那兩頭瘋狗,都死了?!”
“我焯!兄弟你這是把靖王的老窩給一鍋端了啊!”
李牧的眼皮狠狠一跳,死死盯著葉笙:“你確定?”
“尸體,應該還熱乎著。”葉笙淡淡道。
李牧沉默了足足三秒,忽然仰天狂笑,笑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:“好!好一個死不了!哈哈哈哈!”
他猛地轉身,對著身后的副將們咆哮道:“傳令!全軍集結!”
一個副將愣住了:“將軍,這是要……”
“趁他病,要他命!”李牧眼中爆出駭人的精光,“靖王現在就是個被扒光了毛的雞,軍心大亂!這時候不打,等他過年啊?!”
副將們瞬間反應過來,齊聲怒吼:“是!”
不到一刻鐘,整個鎮北軍大營徹底沸騰。
無數士兵從營帳里沖出來,披甲執銳,殺氣沖天。
校場上,李牧跨坐馬上,長刀遙指遠方那片火光:“兄弟們!靖王的糧倉被燒了,兩員大將被宰了,現在他們就是一群沒頭的蒼蠅!”
“今晚,咱們就殺過去,把這群王八蛋一鍋端了!贏麻了!”
“殺——!”
震天的吼聲沖天而起。
葉笙靠在一旁的木樁上,任由軍醫用發抖的手給他包扎傷口。
常武蹲在旁邊,遞過來一壺水:“兄弟,喝口。”
葉笙接過,一飲而盡。
“葉笙兄弟,你這次真是玩命了。”常武壓低聲音,語氣里滿是敬畏,“孫虎和錢坤,那可都是靖王的心腹猛將,你一個人就全給宰了……”
“還差一個。”葉笙忽然開口。
常武一愣:“啊?”
“中軍主將,趙烈。”葉笙的眼神幽深如潭,“簡王的名單上,還有他的名字。”
常武倒吸一口涼氣:“你還要去?!”
“來都來了。”葉笙站起身,活動了下被包扎好的肩膀,“不殺完,心里不舒坦。”
常武張了張嘴,最后只能苦笑:“行,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,戰場太危險。”葉笙搖頭,“這次跟著大軍一起,人多了反而方便。”
常武死死盯著葉笙,眼眶通紅:“這次,我必須去!”
葉笙看著他,沉默了三秒。
常武的聲音都在發顫,拳頭捏得咯吱作響,“鏢局的仇,還有小六子和老許他們的仇,我要親手報!”
葉笙嘆了口氣。
“行。”他點點頭,“但你得聽我的。”
常武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驚喜:“真的?”
“我說了算。”葉笙語氣平淡,“到了戰場,我讓你干什么,你就干什么,不許擅自行動。”
“成!”常武重重點頭。
遠處,李牧已經翻身上馬,長刀高舉:“全軍出擊!”
“殺——!”
鎮北軍如鋼鐵洪流般涌出營門,殺氣席卷夜空。
葉笙和常武混在隊伍里,朝著那片火光沖去。
寧州,靖王軍營。
此刻的大營,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沸水。
糧倉還在熊熊燃燒,濃煙滾滾,火光將半邊天都染成了血紅色。
士兵們抱著水桶來回奔跑,卻根本壓不住那沖天的火勢。
中軍大帳內,靖王臉色鐵青,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一眾將領。
“孫虎死了,錢坤死了,糧倉燒了兩個。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從地獄里飄出來的,“你們這群廢物,是吃干飯的嗎?”
一眾將領低著頭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王爺息怒……”一個副將顫聲道,“那刺客太詭異了,殺人無聲,根本防不住……”
“防不住?”靖王冷笑一聲,“那就是說,本王養你們這群廢物,連個刺客都抓不住?”
副將嚇得渾身發抖,頭埋得更低了。
就在這時,一個傳令兵連滾帶爬地沖進來,聲音都劈叉了:“王爺!不好了!鎮北軍殺過來了!”
靖王猛地站起身:“什么?!”
“李牧帶著全軍,正往咱們這邊殺過來!”傳令兵哭喊道,“距離不到五里了!”
靖王只覺得眼前一黑,臉色瞬間慘白。
糧倉被燒,大將被殺,軍心渙散,現在李牧又趁亂殺過來……
這是要一波帶走他!
“傳令!”靖王咬牙切齒地吼道,“全軍集結!迎戰!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