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”臨幸了施良媛三夜后,就去了董良媛那,隨后是曲良媛,最后是趙良媛。
“太子”雨露均沾,將老祖宗規矩禮儀刻在骨子里。
即便對馮側妃格外寵愛了些,也沒有昏頭。
宮里和朝堂對此還是很滿意的。
一個傳統的、按部就班的未來君王才好控制,要是過于特立獨行,百官也會跟著頭禿的。
何況太子不是尋常男子,皇嗣關系國本,任性不得。
所以,大家的矛頭還是對準馮家。
誰讓他們出了個勾引太子的馮側妃呢?
尤其四位良媛的家族,更是恨不得給馮側妃的腦袋上扣個“禍國妖妃”的頭銜。
近來馮家的風頭真是太盛了。
先是馮側妃受寵,后來是馮太傅七十大壽。
太子特意去求了圣上,免了馮側妃的禁閉,親自帶著她出宮去給馮太傅賀壽。
太子國事繁忙很快就離開了,卻準許馮側妃在家留到宮里落鑰前回去便可。
當日,馮家門口車水馬龍,近乎半個京城的權貴都來參加壽宴,顯赫至極。
一時間大家私底下都在偷偷議論,等太子登基,馮家怕是要成為京城第一世家了。
馮家越是風光,自然越有人看不慣。
幾乎是天天都被御史彈劾。
就連頗為敬重馮太傅的圣上跟皇太后提起時,都意味深長地說了句:“老師和馮家忍了多年,終于是要借著馮側妃一飛沖天了。”
畢竟當了那么多年清流,多少人都相信馮太傅是位不慕權力的賢者,而今……
馮家費心經營多年的名聲到底是毀于一旦了。
……
外面有多熱鬧,都影響不到明曦的貓冬。
天氣越來越冷,她沒事都不喜歡出去了。
屋子里燒著地暖,明曦懶洋洋地窩在鋪著錦褥的羅漢床上,清點著太子殿下的……財產。
七月的時候,太子南下賑災,為了給坑哥的弟弟補上漏洞,近乎掏空他大半的家底。
幸虧他當年殺入西戎都城,搬空了西戎王族和眾多大臣的寶庫。
這些年來,東宮名下的各項產業也打理的不錯,進項頗多。
不然江南賑災,太子還真拿不出那么多錢來補救。
當然,之前太子拿出去多少,之后就從好二弟身上成倍地收了回來。
然后,東宮就更有錢了。
她嫁進來沒多久,太子就把自已的私庫,東宮的庫房鑰匙和賬本全送到她面前來了。
當時明曦是有點傻眼的。
別說古代的上位者了,就是現代稍微富貴點的人家,男人都不可能把所有家底都交給妻子。
可謝珩卻是一副恨不得把他的賣身契都簽給她。
明曦是不理解的。
但這世上,男人是信不得的,可到手的真金白銀就另說了。
明曦現在是有點相信太子是真的喜歡她了。
她不知道這份喜歡和在意能持續多久。
與其糾結這個問題,還不如趁著他稀罕自已的時候,把自已的資本積累起來
等有一日,熱情褪去,甚至相看兩厭,她也能穩坐高位,有能力有資格和他分庭抗禮。
別看太子現在表面上沒讓任何妃妾管理內院,但其實東宮的花名冊早已送到明曦手上。
她隨時都可以調派東宮的所有人員,也能開始把自已的勢力培養起來了。
“我這算不算是幕后太子妃?”
那日明曦故意調侃了太子爺一句,其實是在試探他的反應。
誰知,這句話直接把太子殿下給整emo了,抱著她各種愧疚道歉。
說他真沒用,不能讓她隨心所欲地當太子妃。
還要假裝寵愛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,他的曦兒真的是太委屈太委屈了。
明曦:“……”
其實也沒那么委屈來著。
而且吧,明面上這個太子妃,她真的不在意,也不是很想當。
畢竟現在頭上還有皇帝和皇后呢。
朝堂局勢不明,黨爭激烈,明曦實在不想當一個活靶子。
就看馮側妃,一點虛假的寵愛都能讓馮家變成眾矢之的。
明曦“mua”一下親在太子爺的臉上,“沒事沒事,沒足夠強大之前,咱們還是猥瑣發育吧,等以后再一鳴驚人。”
太子殿下被親得心跳超速,只會愣愣地說:“曦兒說的對!”
……
“娘娘,馮側妃把施良媛推入湖里了。”
聽雨進來稟報。
“嗯?”
明曦合上賬冊,露出點詫異的表情,心里卻沒多少意外的。
這東宮后院現在看著是一片風平浪靜。
然而,無形的刀光劍影每時每刻都在碰擊著。
馮側妃“受寵”,問竹苑自然神氣。
他們除了不敢招惹瓊華院,畢竟聽若是真的會打死人。
明側妃身份高,還護短,惹急了她,她要嚴懲誰,馮側妃也是攔不住的。
但其他四位良媛哪個沒被欺負過,哪個沒受氣過。
衣食住行,問竹苑哪樣不是要爭最好的?
其中,跟馮側妃關系最僵的就是施良媛。
原本,施良媛侍寢的時候,“太子”沒有留宿就讓她成了整個東宮的笑柄。
馮側妃還在她去探望的時候,端著主母的范對她各種立規矩,句句為施良媛好,其實全是冷嘲熱諷。
直接把施良媛給氣哭了。
事情傳到太子耳朵里,太子非但沒懲罰馮側妃逾越,還讓施良媛少去打擾馮側妃。
這下子,馮側妃氣焰就更囂張了。
施良媛只能敢怒不敢言。
只是馮側妃再囂張,也沒那個膽子殺一位東宮良媛。
這種落水的宮斗戲碼不說全部,但一般有八成都是自導自演的。
明曦沒挑破,只問:“施良媛沒事吧?事情太子知道了嗎?”
“施良媛及時被救上來,已經請了太醫過來,這種事情沒人敢瞞著太子殿下,想來現在殿下應該去了施良媛那里了。”
明曦頷首,扶著聽雨的手起身披上狐裘,抱著暖手爐,才往施良媛的住處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