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珩對明璟說:“國舅倒是可以試試。”
明璟溫潤一笑,“陛下太看得起微臣了。”
謝珩“嘖”了聲,覺得明璟可真夠裝的。
嗯,就算前世心結解開,陛下該看不慣大舅兄還是繼續看不慣。
明璟也不想多搭理煩人精的皇帝,把小太子交給帝后,就回五軍都督府去處理公務了。
至于這近一個月京城和朝堂有什么事情,皇帝能耐得很,他能不知道嗎?
不需要自已多做什么匯報。
謝珩湊到愛妻身邊,茶里茶氣地說:“曦兒,大舅兄似乎很不喜歡朕呢。”
明曦:“……”
她阿兄又不是第一天不喜歡皇帝,陛下是現在才知道的嗎?
她故作驚訝,“陛下之前不是還和我說,和阿兄親如一家嗎?”
謝珩:“……”
大意了!
忘了之前為了在曦兒面前表現大度,閉著眼睛胡說八道了。
陛下輕咳一聲,“朕把大舅兄當成一家人,大舅兄好像沒有呢。”
明曦掩唇遮掩笑意,“這樣的嗎?那我下次好好問阿兄,可不能如此。”
見愛妻沒有站在明璟那邊,謝珩心里爽了。
“也沒什么關系,畢竟朕娶了岳父和大舅兄的掌上明珠,他看不慣朕也是正常的。”
皇帝很大度地原諒了大舅兄。
明曦忍俊不禁,“陛下,你積點德吧。”
這么缺德,也不怕出門被套麻袋的。
明曦轉身回了御輦,不理某個臉皮厚的皇帝。
謝珩挑眉,看向自家兒子,“安安覺得爹說錯了嗎?”
明璟那貨就是小心眼,嫉妒他。
小太子眨巴著烏亮的大眼睛,奶聲奶氣地說:“錯~”
謝珩:“……不孝子!”
小太子捏著小拳頭抗議父皇,“孝~”
“啊對對對,你最孝順,你爹我可真是欣慰極了。”
陛下嘆氣,為自已的家庭地位擔心。
……
秋狩過后不久,倭奴國忽然集結十萬大軍在釜城登陸,攻打大周藩屬國新月國。
謝珩早有料到,大周這邊的動靜倭奴不可能不知道,也絕不會坐以待斃。
他也早在沿海做好部署。
只是沒想到他們不偷襲大周沿海,改道打向新月國,企圖從北挾制大周。
也或是倭奴國不敢直接攻打大周,就想拿新月國來試探大周朝廷和帝王的態度。
畢竟新月不過就是大周一個小小的藩屬國而已,倭奴進可攻,退可守,實在不行就收兵朝著大周滑跪下去。
謝珩都被氣笑了。
難怪曦兒說倭奴自古以來就是“知小節而無大義,畏威而不懷德,強必寇盜,弱而卑服”。
確實是挺不要臉的。
行,既然他們來都來了,謝珩也沒打算放他們回去過年。
皇帝當即命翰林院擬討倭檄文,昭告天下。
大周龍旗所指,皆是華夏疆土。
藩屬國也是大周的東西,豈容倭奴踐踏?
皇帝任命明璟為遼東總督,率領四萬大軍從建州入新月,抗擊倭奴。
戰車轟鳴,大周國威不可犯。
同時,帝王命俞光率領水師北上,圍剿倭奴,直接為倭奴布下死局。
皇帝就是要將膽敢挑釁大周的倭寇全部殲滅,一個不留。
朝堂百官對皇帝又要打仗,持各種聲音。
皇帝干脆自掏腰包,拿出二十萬兩銀子做軍餉。
朝堂瞬間什么反對的聲音都沒了。
他們這位陛下啊,天生的好戰分子,天威厚重,不可違逆。
連大周臣子都不能挑釁他,就更別說外面那群蠻夷了。
來一個他殺一個,來兩個他就殺一雙。
兇殘得很!
反正這些年國庫充盈,這次陛下還自掏腰包,愛打就打吧。
咳,好吧,主要他們真的反對了也沒用。
陛下專制,根本不是他們能勸得住的。
也是因為皇帝就是個戰爭天才。
無論打西戎,還是打烏澤,或是之前的奴兒族,朝廷就沒虧本過,還賺的是盆滿缽滿。
陛下和天定軍所到之處,蠻夷首領貴族的寶庫那是雁過拔毛。
別的朝代,君王為了施恩,會給戰敗的蠻夷權貴封賞什么的。
輪到他們這位陛下就別想了。
沒把他們斬草除根,這場戰爭都算陛下白打了。
錢財、土地,陛下全都要,人,就殺了吧,留著后患無窮。
憑什么他大周的爵位官位給一群殘害過他治下百姓的蠻夷?
美得他們!
對帝王的殘暴手段,其實很多文官文人是頗有微詞的。
只覺得他們是禮儀之邦,應該以德服人,不能這么野蠻殘忍。
如此跟蠻夷又有什么區別的呢?
但沒人真敢到皇帝面前說。
誰說皇帝就要給誰扣個“圣父”的帽子,將他們派去不毛之地教化蠻夷。
在國內享受,一張嘴就站在道德高點叭叭,算個什么玩意兒?
有本事,就去前線親自做圣人,體驗邊疆將士和百姓的生活有多不容易。
如果他們真能用嘴感化蠻夷,讓他們伏法歸順朝廷,皇帝還會高看他們一眼。
只會說不做,對皇帝來說,都是虛偽的道德小人,不整治他們,陛下渾身就不舒服。
……
明璟出征前一日,謝珩帶著妻兒一起到定國公府為他餞行。
陛下很“大度”地給他們兄妹留下說話的空間,自已打算抱著兒子去找小舅子,傳授他訓練馬王的經驗。
明璟見皇帝一步三回頭,薄唇微抽,“陛下不想走,可以留在這里,微臣和妹妹說的話,沒什么是不能讓陛下聽的。”
謝珩轉頭就對愛妻告狀,“曦兒你看看大舅兄說的都是什么話,朕是那種小氣又多疑的人嗎?”
他對曦兒的信任和心意日月可鑒。
明曦:“……”
皇帝是真的對自已沒有半點自知之明。
明曦忍笑,哄著他,“我家陛下最是大度和溫柔包容了。”
曦兒站在自已這邊,皇帝陛下滿足了,表示自已原諒大舅兄的小肚雞腸。
明璟:“……”
皇帝他到底要不要臉?
“好了,你們先說話,朕帶安安去看看小舅子。”
謝珩這次直接抱著兒子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