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姨娘來的挺快,到了之后,就很規矩的向夫人行禮。
明明都半老徐娘了,還一副嬌嬌柔柔的樣子。
云舒就瞧著國公夫人和二夫人看見祝姨娘的一瞬間,她們神情中同時露出了屬于女人的嫉妒和鄙夷。
如此神同步,看的云舒都想樂了。
“祝姨娘,叫你來,是為了老四房中之事,王姨娘肚中的孩子你說留還是不留?”國公夫人也不和她繞圈子,直接問道。
“回夫人,不該留。這事是四少爺做的不妥,等他回來,還請夫人責罰。”祝姨娘聲音輕柔,又十分規矩地說道。
國公夫人和祝姨娘打交道打多了,對她這反應也不意外,嗤笑一聲道,
“祝姨娘你能這么想就對了。”
二夫人卻有種被噎到的感覺。
她可是準備了一肚子話準備炮轟祝姨娘呢,甚至想著要借機狠狠羞辱祝姨娘這個妾室一回。
可是祝姨娘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!
“既然祝姨娘如此識大體,知規矩,就別拖延了,立刻派人送一碗落子湯給王姨娘,看著她喝下,確保孩子沒了。”二夫人冷冷地說道,帶著逼迫的意味。
“二夫人說的是。”祝姨娘點點頭,溫柔笑著應了。
這碗落子湯很快熬好了,二夫人甚至派了身邊的丫鬟去做監督,確定王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沒了。
二夫人表現的,比國公夫人這邊還賣力呢。
祝姨娘對此心有不滿,但也忍著不發,依舊溫柔平和,人淡如菊的樣子。
云舒看她這裝過頭的樣子,不禁心里暗笑。
希望過了今日,祝姨娘還有如此涵養。
-
祝姨娘從夫人那邊回了自個院子,就沉下了臉。
“姨娘,消消氣,王姨娘也是個心野的,偷偷倒掉避子湯,就想懷上孩子一步登天。
她也不想想這怎么可能,上頭有國公夫人壓著呢。”
李嬤嬤輕聲勸她,
“咱犯不著為了個王姨娘生氣,四爺的孩子很快還會有的。”
“嬤嬤,我不是因為王姨娘,我是覺得憋屈。”祝姨娘拍拍胸口,委屈又不甘地說道,
“被人這么一直壓著,什么時候是個頭呢。”
“姨娘,這么多年都過來了,再忍個兩三年,也就快了。”李嬤嬤低聲勸她,“等齊王……”
“行了,別說了。”祝姨娘打斷她的話,又說道,
“廚房那邊打點好了嗎?苗春梅可用嗎?”
“回姨娘,苗春梅可是恨死云舒了,沒問題的,她說明天就能行動。”李嬤嬤說。
祝姨娘點點頭,心里松快了一些。
可是,到了傍晚,祝姨娘還在用晚膳呢,府里小廝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了,
“姨,姨娘!四少爺出,出事了!他,他……”
“他到底怎么了?!”祝姨娘心口一陣亂跳,手中的湯匙也掉落下來。
“四少爺在賭坊玩骰子,不知怎么的,和戶部尚書家的劉小公子起了沖突,兩人互打起來。
劉小公子重傷垂死,四少爺傷的也特別重,下面好像……被割掉了……”
祝姨娘聽了這話,驚的渾身打了個激靈,一時間怒極攻心,雙眼一閉,暈了過去。
“哎呦!姨娘!!”李嬤嬤驚呼,
“快,快去喊國公爺,喊府醫過來,姨娘暈過去了。”
-
陸瑾言這邊則是剛用完晚膳,也幾乎同一時間得到了消息。
云舒就聽外面響起的吵嚷聲,不由咧嘴笑了起來。
“世子爺,四少爺應該被抬回來了吧?咱們一起去看看吧,畢竟你是世子,得關懷一二啊。”
云舒壓著興奮,忍不住地說道。
不親眼看看四少爺的慘樣,爽感立刻打五折啊。
陸瑾言本來沒打算去看的,可是看她這興沖沖的樣子,就帶著她朝陸飛揚的院子走去。
“奴婢多謝世子爺,世子爺可真好。”云舒立刻沖世子爺甜甜地道謝。
沒世子爺帶著,她想看熱鬧也沒法看,給世子爺點贊!
陸瑾言看她一眼,其實很滿意她的識趣,讓他也舒心。
云舒聽到系統提示有五十寵愛值到賬,不禁笑的更甜了。
互相給彼此情緒價值,上哪里找他們這么契合的領導和員工啊。
-
云舒和陸瑾言還沒到陸飛揚的院子,就碰到了國公夫人。
“你可知道怎么回事?”國公夫人輕聲問陸瑾言,濃濃的黑夜都遮不掉國公夫人眼里的光,“老四真被閹割了啊?”
“嗯。他自作孽不可活。”陸瑾言淡聲說。
“咳咳,這話給我說說就行了,待會兒別當著你父親的面說啊。”國公夫人叮囑了句。
說完,國公夫人看向一側的云舒,心想還能為啥,當然是因為云舒帶來的好運啊!
自從云舒開始做錦鯉夢,真是好事接連來到啊!
她心情好的嘴角都壓不下來了。
國公夫人親切地招呼云舒到跟前來,搭著她的手一起往前走。
到了陸飛揚的院子,云舒就聽到里面的哭泣聲。
云舒趕緊繃住面容,免得嘴角翹起來。
再看夫人,也是如此。
她們都暗爽的不行。
走進屋,府醫還在給四少爺處理著傷口,祝姨娘坐在一邊抹眼淚,國公爺沉著臉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。
屋里還站著臉色陰沉的二少爺,無措的二奶奶,還有紅著眼睛的六小姐。
除此之外,就是陸飛揚的妻子還有三個妾室了,她們都跪在地上,正嚶嚶嚶地抹眼淚呢。
“老四的情況怎么樣了?”國公夫人進屋后,掃了一眼眾人的神情,擰眉問立在道。
祝姨娘看見夫人和世子過來了,抹抹眼淚勉強站起身,悲痛不已,哽咽地說道,
“回夫人,飛揚他……他不行了……”
“怎么會如此!兇手是誰!必須抓起來,讓他給老四償命!”
國公夫人裝作憤怒地說道。
可實際上她看著祝姨娘這個老賤人悲痛的樣子,心里別提多爽了。
當年她的長子去世,她悲痛欲絕,祝姨娘在她面前假惺惺的抹眼淚,快把她給膈應死了。
現在她終于還回去了。
“唉,怎么就出了這么大的事啊,早知道,就不打掉王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了,這鬧的真讓人糟心。”
國公夫人又假模假樣地嘆息一聲,可專門往祝姨娘心口上插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