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里的大管事匆匆地跑過來給國公夫人說道,
“夫人,查出來了,是六小姐讓小廝牛二抓的貓,殺了后埋到了姜姨娘院墻外面的花叢里。”
國公夫人一聽是六小姐,一點也不意外。
跟她親娘一路貨色,這府里能搞這些腌臜事的,也就是她了!
只不過,祝姨娘手段可厲害多了,也收買了不少府里的人。
一旦出了事,下人們知道祝姨娘得寵,即便知道一些消息,也會選擇不說,明哲保身,所以以前還真不好查,很多事最后不了了之。
但是,祝姨娘上山清修后,這府里就真是夫人和世子爺還有少奶奶他們把控了。
下人們也認識到了祝姨娘垮臺了,不行了,只要涉及到祝姨娘這一派系的事,反而會爭先恐后地舉報。
所以,如今再想查點事,就能輕易獲取了。
國公夫人沉著臉,吩咐道, “把六小姐叫過來,還有那個小廝牛二。”
過了一會兒,不光六小姐陸詩瑤來了,二少爺陸飛羽也一起過來了,他來是想要給妹妹撐腰。
“嗚嗚嗚……母親,我是無辜的,不是我讓人去虐殺貓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陸詩瑤見到國公夫人,就立刻跪下,臉色慘白地哭著說道。
“夫人饒命啊!不是六小姐,都是奴婢干的!”
陸詩瑤的貼身丫鬟紅纓則是跪趴在地上,渾身瑟瑟發抖地說,
“前段時間,奴婢和六小姐在青石街遭遇惡犬襲擊,不光丟了名聲,還差點就沒命了。
后面府里還在傳是姜姨娘福緣深厚,才能避過災難,可六小姐福氣淺,就替姜姨娘擋了災。
奴婢就很氣不過,很心疼六小姐,偶爾聽信了一個坊間傳聞,說是把貓虐殺后埋在一個人的住所附近,就能吞噬掉這個人的福氣和時運。
所以,奴婢就動了這樣的心思,想要用這樣的陰毒法子除掉姜姨娘的福氣,為自個主子,也為自個出一口惡氣!”
“呵呵,你和那李嬤嬤倒是真像啊,都是忠心為主子的好奴才。”
國公夫人諷刺地說道,
“但我可不是國公爺,會信了你們這樣的鬼話!陸詩瑤,你既然覺得自已福薄,明日就上山給自已祈福,也和你娘親做個伴。”
“母親,我還有一個月就出嫁了!我怎么能去山上祈福!”陸詩瑤臉上都是驚恐之色。
“母親!妹妹一時不察,讓手下的奴婢做錯了事,確實該罰,但你罰她在府里抄寫女戒就好了。”陸飛羽立刻情緒激動地反對道,
“你這時候把她趕山上去,這不是明擺著要攪黃了她的婚事?!”
“你說這話,倒是提醒我了,結親是結兩姓之好,是為了兩家以后能互相扶持和幫助,如一股繩擰在一起。
可不是結仇拉恨,更不是把自家品性敗壞的閨女送到對方家里去坑害人家。”
國公夫人越說越重,每一句話,就如重錘一樣狠狠地砸在了陸詩瑤和陸飛羽的心窩上,
“我明天就請鎮北侯夫人過來一趟,告知她今日之事,再讓她判斷這門親事還合不合適了。”
“母親,你怎么能這么害我!”陸詩瑤滿臉淚水,絕望憤怒地大聲叫喊。
陸飛羽也是被氣地臉色鐵青,立刻搬出來榮妃娘娘壓她,
“母親,六妹妹這門親事,可是榮妃娘娘撮合的,您這般做,讓娘娘知道了,恐怕會怪罪。”
國公夫人嗤笑一聲,并不在意地道,“那就讓娘娘怪罪吧。”
說完,國公夫人命婆子把哭泣的陸詩瑤給帶回院子去,把她關屋里,不準她再出門。
一臉憤恨的陸飛羽也被她給打發走了。
“夫人,六小姐的婚事黃了,會不會影響還未出嫁的五小姐還有七小姐她們啊?”方嬤嬤擔心地說道。
“不會。”國公夫人笑了,十分篤定地說道,
“明天二弟妹和三弟妹她們還得跑過來感謝我呢。
自從陸詩瑤這個庶女得了個好親事,狠狠地壓了她們的嫡女一頭,沒把她們給膈應死,說親都不好說了。”
而且,那些高門大戶的主母們都精明著呢,咱們大房越立得住,越能壓住祝姨娘和榮妃,也就越能給府里的姑娘們撐腰,咱們才是嫡出正統。”
至于陸詩瑤,敢害她的寶貝孫兒,管她死活呢!
方嬤嬤也就笑了,順勢說好聽的話哄夫人開心,
“聽夫人這么說,咱們家的大姑奶奶,想必在定北侯府那邊腰桿能挺的更直了。”
方嬤嬤說的大姑奶奶,是國公夫人的親閨女,也是這府里的嫡出大小姐。
七年前就出嫁了,如今已經生下一子一女,前段時間回來一趟,說是在定北侯府也掌了中饋大權,是當家主母了。
有這樣的變化,也是因為陸瑾言有了子嗣,祝姨娘又被送去了山上清修。
女子在婆家日子過得怎么樣,一部分看自已怎么經營,另一部分就是娘家的兄弟給不給力了。
國公夫人聽方嬤嬤這么說,也舒心地笑了笑,念及這些變化很大程度是云舒帶來的,便又說道,
“回頭讓人給云舒房中打一個冰鑒,她用冰盆降溫效果不佳,那冰籃子也給她的門簾上掛兩個。”
方嬤嬤笑著應下來。
姜姨娘仗著懷孕,吃穿用度方面的待遇真是頂級的。
再看羽二奶奶那邊,用冰的份例,完全按照府里的要求來,并不會因為她懷孕了,夫人就給她優待。
完全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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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書院。
“主子,查出來了!是六小姐要害您!”
綠柳得到消息后,就立刻跑到云舒的跟前,沖她說了調查結果,還有夫人那邊的處置。
云舒也沒多意外。
這六小姐,素來驕縱,人不算聰明,祝姨娘不在了,她安分待著還好。
可只要敢使壞,那就是主動送人頭的。
這下把自已的好婚事給作沒了,還要上山和祝姨娘作伴清修,也是求錘得錘了。
府里還沒出嫁的幾位小姐都得笑著呼出一口氣。
陸詩瑤就是個小炮灰,被夫人處置了,云舒也就不在意了,進而問道,
“世子爺回來了嗎?”
“還沒呢。”綠柳搖頭,又笑著說好聽的話,
“世子爺這么關心主子,只要回府,肯定第一時間來看望主子的。”
云舒笑了笑,擺擺手,打發她去忙別的,不用在這給她拍馬屁了。
又過了兩刻鐘,云舒都打著哈欠躺床上準備睡覺了,陸瑾言才過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