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。
“皇上,國公爺在外面求見!”
皇上正在看這些天從各地送上來的奏章呢,聽到這句通傳,頓時腦殼子一疼。
不用多想,陸崢那個老貨定然是來他這里撒潑,要他給個說法的。
唉。
皇上深深地嘆了口氣,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不一會兒,國公爺進來了。
不過,不光他自個,還有兩個裹的嚴嚴實實,只露了一雙眼睛的人,分別是王婆子和李壯。
這倆人也得了羊痘,這不還沒好呢,就給裹起來了。
羊痘主要是靠接觸傳染,不靠空氣唾沫等媒介傳播,所以,把他們裹起來,不去碰他們身上的膿包,這兩人也沒危害性。
“皇上啊!老臣還以為倆孩子熬不過去了,自己這次也肯定要染病死了,再也見不到您了呢!嗚嗚嗚……還好雙生子挺過來了,老臣這條老命也在……”
國公爺進來后,朝地上一跪,就開始淚灑衣襟,大聲地哭嚎起來。
皇上不禁扶額,又嘆了口氣,但還是起身,直接走到國公爺前面,還親自把他給扶了起來。
“行了,朕知道你的忠心,也知道你們的委屈,別哭嚎了,朕聽著頭疼,起來說話。”
國公爺用袖子一抹眼淚,立刻就不哭嚎了,指著旁邊的王婆子和李壯,沖皇上說道,
“皇上,往老臣府里放帕子的就是這倆人,他們說是被永安公主給收買了,涉及到公主,老臣就把他們給帶過來了。
他們也是自食惡果,身上起滿了膿包,老臣看了都覺得頭皮發麻。
聽說公主也得了疫病,皇上您要不親眼瞧一瞧,看看他們身上的膿包和公主身上的可一樣,一樣的話,就說明他們沒說謊,不是污蔑公主!”
皇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說的什么混賬話。
故意惡心朕呢!
“公主身邊的侍女晚晴已經招供伏法了,是她自作主張,命人找來了污穢物,不光想要害雙生子,也連帶著害了公主還有宮里的眾人,朕也是又驚又怒!”
皇上臉色難看地說道,
“等公主病好,朕便會把她送回北燕,不再讓她來京,和親一事就此作罷。”
國公爺一聽這話,就暗自撇嘴,心生不滿,可也沒法抗議。
總不能推出來公主給殺了,要殺也就只能殺她身邊的侍女。
此事最大的收益也就是和親一事再無可能了,再就是從皇上這里再給倆孩子撈點好處。
“雙生子怎么樣了?身上的膿包可好些了?朕這里有專門除疤痕的藥膏,多抹一抹,不會留疤。”皇上又主動開口關切道。
“回皇上,老臣的乖孫們染上的不是羊痘,而是奶疹,熱退疹出,如今疹子也消了,白嫩嫩的很,不用抹什么藥膏。”國公爺擺擺手,隨即又故意哼了一聲沒好氣地道,
“皇上留著給公主用吧,別讓臉上留了疤,再也嫁不出去了,北燕那邊還要怪咱們大乾沒照顧好公主呢!”
皇上聽他這大不敬的抱怨之語,也只是指了指他,罵了他一句老貨,也沒多怪罪。
說白了,皇上護著永安公主,老臉上也沒有光彩。
而且,皇上自己也對永安公主生氣的很,要不是顧慮著北燕那邊,他一準把永安給幽禁了。
也因此,為了安撫國公爺,皇上又厚賞了國公府,賞賜了一堆御賜好東西。
此外,對倆雙生子,為了體現皇恩以及看重,皇上又親賜雙生子聯名封號 “乾安雙璧”。
“乾” 是大乾王朝,“安” 寓意平安,“雙璧” 喻指兄弟二人如美玉成雙,另鑄兩枚小巧的羊脂玉印,嵌進孩子名字,玉印僅拇指大小,可作護身符,隨身攜帶。
此封號雖無實權,但也有御賜的田產,皇上另賞賜京郊百畝良田以及一農莊,田租全歸雙生子所有,由國公府代管,待孩子成年后再移交。
甚至倆孩子還有年歲特供,就是每年的小年夜,雙生子的生辰之日,都會有御賜菜品送到國公府,彰顯皇室恩寵。
此外,就是讓太醫院的院判每月上門為雙生子診平安脈,直到五歲,這等待遇,都位同皇孫了。
一系列的恩賞下來,國公爺的臉又笑成花了,謝恩過后,又帶著王婆子和李壯又離開了皇宮。
這倆人自然是狠狠地杖責一頓,然后發賣了,后面能不能活,看他們自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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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眼,過去了一個月,步入七月末。
早晚間,天氣轉涼,白日里沒那么悶熱了。
羊痘這個疫病也徹底過去了。
得了這個病的人都痊愈了,癥狀輕微的,也沒留下明顯的疤痕,只有淺淺的痕跡,過段時間也能消退。
可是,因為云舒的特殊關照,永安公主就不行了,手上還有臉上的膿包,都結了黑痂,即便褪去了痂皮,仍然有明顯的痘印。
永安公主也因此性子變的更加的暴戾,不能看見鏡子,一個不順心,就要對著身邊的人打罵,甚至用鞭子抽打。
在她身邊當差的宮女太監,都跟著遭殃了,各個面苦。
甚至,還有個宮女不堪忍受永安公主的折磨,跳井自殺了。
皇后得知后也是憤怒不已,稟明了皇上后,直接上宮規,罰永安公主杖責二十,打的永安公主又趴床上躺著了。
皇后如此,也是要出一口惡氣。
因為她也感染了羊痘,一開始還以為是天花,每日惶惶不安,恐懼絕望,如今回想起來當時的滋味,就恨的永安公主牙牙癢。
打她一頓板子,都是輕的!
永安公主被打了一頓板子后,徹底消停了,就算怒罵發泄,也不敢再鞭打宮人。
等她身子稍微好了一點,都沒好利索,就被皇上遣送回北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