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爺你是說妾身的祖父有可能是前太子嗎?”云舒靠近他,抓著他的衣服,極為小聲地問道。
云舒覺得,說這話,太過于天方夜譚,無異于在商量造反一樣了。
陸瑾言感受到她的緊張,伸出手在她的后背上輕輕撫了撫,又說道,
“尚未有確鑿證據。但我這兩日查到,當年將你祖母從教坊司贖出來的,就是前太子。
你祖母本被安置在近郊的一處別院里,在太子病死后,你祖母就完全失去了蹤跡。
至于為何你祖母會隱姓埋名在府里為奴,究竟是因緣際會還是刻意為之,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云舒還是覺得挺荒謬的。
這老一輩的恩恩怨怨,祖母身上背負的東西,也未免太多了。
云舒一點都不覺得這身份尊貴,只覺得是個超級無敵的麻煩。
當年奪嫡風波鬧的很兇,但是據說前太子是病死的,可不是犯了錯,被剝奪了儲君之位。
加上當年前太子的兒子也夭折了,后續沒繼承人,擁護太子的一派官員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了皇上,因為當時皇室也沒其他合適的人選了。
該死的都死了。
后來,皇上登基后,前太子的妻妾被軟禁,活下來的就只有一個女兒了,也遠嫁了,并不在京城。
如果她的親祖父是前太子,被老皇上知道了,哪里能容得下她爹和她哥哥啊!
畢竟,古代太講究出身了,前太子怎么說也是正統,這忽然又冒出來了個兒子,你說說,這不就是給一些老臣異動的心思嘛。
所以,為了杜絕動蕩,杜絕后患,老皇上知道了,偷偷嘎了他們的可能性極高。
“世子爺,即便這是真的,咱也不能宣揚出去,去和皇上認親吧?”云舒低聲詢問陸瑾言的意見。
她覺得自己或許太陰謀化了,畢竟皇上在位都快四十載了,皇位早就坐穩了。
而且皇上的子嗣很多,成年封王的就有五位呢,又不是沒后代,需要再過繼其他的皇室子弟。
即便爆出他們的身份,估計老皇上礙于臉面,也會給他們基本的皇家體面,不至于容不下吧。
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圣上心思,誰也猜不準。”陸瑾言開口說道,
“英王應該也知道,但他不說,足以表明態度了。你父兄那邊,你也要保密。”
“既然不能說,這么大的事,世子爺還告訴妾身?瞞著妾身不就好了嘛。”云舒聞言,不免好奇地問他。
“看你為出身自怨自艾,說出來讓你知道,你也不差。外界的看法,不必搭理。”陸瑾言沖她說,這已經是難得的安慰之語了。
云舒沒想到自己在他心中地位這么高了,不免笑了,但又故意給他唱反調地說道,
“世子爺也不怕我知道真相后,越想越憋屈,越想越不忿,就更不能容忍別人對我的輕賤了,畢竟妾身祖上才是正統……很不一般呢。”
“你是這樣的人嗎?”陸瑾言反問她。
他一直認定云舒是有極高的生存智慧的。
知道選擇什么是對自己最有利的,也十分會利用手中的資源,為自己創造機會,規避風險。
他告知她可能的真相,是認可她的智慧和能力,把她放在同等的位置,與她共同商議。
這種看重,不只是認可她是孩子的母親,他現在的妻子,更是認可她的能力,眼界,格局。
“妾身當然是啊。”云舒故意說著,然后就一臉委屈地開始抱著他蹭啊蹭,
“世子爺,你都不知道妾身今天被人罵的有多慘,妾身心口疼,你快給我揉揉……”
陸瑾言冷聲說她,“……你別裝了。”
云舒幽怨地看他一眼,自己都這么勾搭他了,世子爺還無動于衷!
“那世子爺主動親親妾身,妾身就不鬧你了。”
云舒又提出新的要求,然后,仰著臉等他親。
陸瑾言盯她片刻,在她嘴上就輕輕親了一下,最后還一臉無奈地捏捏她的臉說她,“你乖一點。”
這口吻,和他平日里哄珩哥兒也差不多了。
云舒無語地再次瞪他一眼,誰要這種哄啊,能不能來點真格的啊。
距離倆人上次一起妖精打架,都過去半個月了,他沒那個意思,她有啊。
更何況她白天受了委屈,晚上又吃了一個身世大瓜,也備受刺激,現在就想做點什么,釋放釋放各種情緒。
云舒又一臉不滿地纏了上去,還動手開始扒拉他的衣服。
可是——
最后,陸瑾言也沒讓云舒得逞。
看她幽怨的小表情,陸瑾言還覺得挺逗的,這次離開時,腳步都是輕快的,嘴角甚至微翹。
陸瑾言都有點體會到為何云舒喜歡作妖了,看她吃癟,確實有趣。
料云舒看他吃癟,也是這種快樂的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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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。
云舒用過早膳后,就帶著倆孩子還有小白大白到國公夫人這里來上班了。
她負責打理府里的庶務,聽下面的管事們匯報,再把一應工作安排下去。
國公夫人一開始還當監工,后來就當甩手掌柜了,只有在她需要處置哪個不聽話的管事時,才會出面給她鎮場子,表示支持。
這么一個月下來,府里的中饋已經全權都是她負責了。
那些管事們見她有手腕,根本騙不了她,而國公夫人也全力支持她,就都變的服帖了,不敢再有小心思。
此時,云舒就在一旁看賬冊,國公夫人就負責帶著倆孩子和小白大白玩耍,一老兩小還有兩萌寵都很快樂。
就在這時,外面有人通傳,說是二夫人還有三夫人來了。
“請她們進來吧。”國公夫人應了聲。
二夫人和三夫人進來后,便看見云舒在一旁的桌案上看賬冊呢。
而國公夫人則是親自看孩子,逗倆孩子玩耍,旁邊的下人也就站一旁看著而已。
二夫人見此面露不喜,也沒有多么寒暄,直接沖國公夫人說明來意,
“大嫂,我和三弟妹昨個出門參加了個宴會,席間碰上文武侯夫人了。
她有意想把嫡女嫁給世子當繼室,我和三弟妹回來后,又各自與夫君商議了下,我們都覺得這是門好婚事,便趕緊來找大嫂了。”
二夫人說這話時,也沒有避諱云舒。
在她眼里,云舒就是個妾,她是沒有資格說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