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若竹之前是府里的少奶奶,這和離了,她還能主動登門的,也是京城貴女中的獨一份了。
雖然綠柳知道柳若竹和自個主子關系不錯,時常會有書信往來,但是,她依舊覺得柳若竹這么正式登門,著實有點怪異。
太有勇氣了!
因為這一行為,勢必會引起非議。
也確實如此。
這府里的下人們看見柳若竹,這位前少奶奶登門,也都偷偷瞅這位前主子,好像她臉上生出花來了。
他們主要是驚奇柳若竹怎么有臉面上門的。
姚佳怡注意到府里下人們的目光,見他們都去瞧柳若竹,沒人在乎自已是來干什么的,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氣。
她拉著柳若竹來太對了!
如此這般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柳若竹給吸引了,之后也只會傳出來柳若竹主動登門前夫家,發生了什么之類的話題。
相較之下,誰也不會在意她主動上門道歉這事了。
拉著柳若竹來為自已扛鍋,分散壓力,姚佳怡一開始也是內疚的。
但是,她發現柳若竹好像也沒那么在意后,那點愧疚也就消散了。
就是說嘛。
柳若竹自個都不在意臉面,她還愧疚個什么勁。
只不過,左等右等,一直沒等到云舒過來,姚佳怡心里又開始冒火了,覺得這是云舒給她下馬威呢,故意讓她這般久等!
姚佳怡抓起茶盞喝了一口,借此壓一壓火氣,再扭頭看看旁邊平靜的柳若竹,輕聲沖她說道,
“這云舒太不把咱們放眼里了,居然讓咱們等這么久!”
“她孩子多,興許就被孩子的事給絆住了,安心等等吧。”柳若竹淡淡笑了笑,輕聲安慰她。
姚佳怡皺眉,怪異地看了她一眼,不明白地道,“你怎么能這么平靜的?你和云舒怎么也算是仇敵啊。”
“我說過了,我把她當做朋友的,我當初和離,也不全是因為她。”柳若竹一臉無奈地又解釋了一遍。
姚佳怡還是皺眉,一臉不理解。
不是因為云舒還能為啥,沒云舒,自然不會和離!
和離了,多丟臉了,現在想再出嫁,低不成高不就的,都找了半年多了,還沒找到合適的呢。
就算是找到了,也指定是個什么寒門學子,如此低嫁,也要招人恥笑就!
姚佳怡反正至今不能贊同柳若竹的選擇,只要她不和離,還不是輕松拿捏云舒,也不會讓賤人云舒上位做到世子夫人了!
柳若竹嘆氣,索性不再解釋,反而說她,
“既然你覺得我和她是仇敵,你何故要拉著我一起過來給你當說客?”
姚佳怡被她說的頓時臉面掛不住了,輕咳兩聲,尷尬地道,
“那不是因為我臉皮薄啊,真被云舒刁難了,有你在,你肯定也會幫我的。”
柳若竹沒再說她,她其實知道姚佳怡的小心思,無非就是拉著她擋鍋的。
不過,她自個其實也愿意來見云舒,再看看孩子們,她沒見過長的一樣的三胞胎呢,也好奇的緊。
沒姚佳怡這一出,她自個也確實不好過來,所以,她也就順手推舟了。
好在沒過一會兒,云舒就來了。
“抱歉,柳娘子,姚夫人,剛剛我小兒子醒來哭鬧,奶娘哄不住,我哄完孩子才得以過來,讓你們久等了。”
云舒一來了,就笑著沖倆人道歉。
“我就說你估計被孩子給絆住了。”柳若竹看見云舒,就很熱情地笑著說,
“我聽說你家三胞胎長的一模一樣的,覺得好神奇啊,很想見見。
還有珩哥兒和瑜哥兒呢,如今是什么小模樣了,我今天過來,就想看看孩子們,從你這沾沾福氣。”
柳若竹就像是云舒的好友一般,笑容滿滿,說的熱情又真誠。
云舒也笑著拉住她的胳膊,“想看三個小的,那你就得跟著我回梧桐苑去,你要是不介意故地重游,我是非常樂意帶你去的。”
“我都上門了,還能介意這個?”柳若竹笑著很灑脫,心態是愈發好了。
“那咱們就走吧,好久沒見你了,咱兩好好聊聊。”云舒笑著抓著她的胳膊,就要拉她一起走。
“哎,等等。”柳若竹想到今天來的另外目的,趕緊拉住云舒,然后看向姚佳怡,開口說道,
“今天佳怡是過來道歉的,她拉我來做個和事佬,我就厚著臉皮說兩句。
佳怡脾氣火爆一些,但也不是飛揚跋扈之人,她也不是故意要為難溫家,也愿意奉上歉禮彌補溫家,云舒,希望你和定國公府這邊也能原諒一二,把這事翻篇。”
姚佳怡本來看她們一見面就直接聊一塊去了,親熱如好姐妹,反倒是把她給丟一邊了,心里又郁悶又滿是怒火。
可再聽柳若竹還沒忘了她,趕緊擠出一抹笑,帶著歉意地說道,
“世子夫人,很抱歉,我愿奉上豐厚歉禮給溫家,您看溫家這事,您就別放心上了行嗎?”
“姚夫人都登門道歉了,還有柳娘子在中間做說客,我也不是那斤斤計較的人,這事咱們就此揭過,全當沒發生過。”云舒笑著點點頭。
“世子夫人大度。”姚佳怡微微松了一口氣,露出一抹笑,就想直接走人了。
多和云舒說一句話,她就刺撓的慌,心神也緊繃著,生怕云舒不給她臉面,當面羞辱她。
可是,柳若竹不想走啊。
“佳怡,你府中有事就先回吧,我去看看孩子們。”柳若竹沖她笑著說道。
“那個,我和你一起吧,我也想沾沾福氣呢,我家哥兒也三歲了,我這也盼著能再懷個一男半女的。”姚佳怡想到夫君的叮囑,只能強顏歡笑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