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成是她。”國公夫人說,隨即拉住云舒的手,沖她說道,
“國公爺偏心她,寵著她,除非咱們有切實的證據能釘死她,否則咱們只是往她身上潑臟水,說些似是而非的話,祝姨娘一委屈落淚,只會讓國公爺覺得是咱們冤枉了她。
老四陸飛揚剛剛出了事,國公爺的心更偏了,咱們先見招拆招,守好自已,不急著反擊。
不管是府醫,秋菊,還是慧覺那邊,會一直查著,總能找出破綻的,到時候爭取一下子釘死她,把她趕出府,讓她去山上清修。”
云舒點點頭,裝作受寵若驚地說道,
“夫人給奴婢說這些,是對奴婢的看重,奴婢感動不已,奴婢行事也一定會更小心謹慎的?!?/p>
國公夫人頓時笑了,又忍不住地夸贊她,
“你今天在相國寺的表現就極好,被長公主責問,我都慌亂了,你還能穩得住,真不錯!”
藥丸的藥效過了,云舒身上那一層凈化氣息也沒了,國公夫人也就認定她在相國寺是裝的演的了,對她的能力也愈發看重了。
云舒不好意思地笑笑,謙遜地說了幾句話。
隨后,國公夫人又留云舒一起用午膳。
她們原本計劃著在寺廟用齋飯的,可出了事,也就匆匆忙忙地回來了。
用罷午膳,云舒剛要回世子爺的院子,這邊長公主就派身邊的黃嬤嬤送來了賞賜。
賞賜十分厚重。
黃金五十兩,一箱子布匹,還有兩匣子貴重的首飾,還有一些貴人才能使用的器具等物件。
國公夫人帶著云舒謝了恩。
黃嬤嬤現在看著云舒,則是滿臉的笑容,熱情地說道,
“長公主說云舒姑娘與她有緣,與小郡主有緣,改日再邀姑娘去公主府敘話?!?/p>
“奴婢惶恐,長公主太抬舉奴婢了?!痹剖孚s緊表現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。
實則心里也暗爽。
長公主啊,她可是抱住了一顆粗大腿了!
黃嬤嬤見她這態度,不由笑了笑,倒也不多言,帶著內侍們離開了。
“長公主看重你,是你的福氣和機緣?!眹蛉艘残χ鴽_云舒說道,
“等世子下衙回來,我就和他商議,把你的奴籍除了,再把你抬為姨娘,明天讓人收拾一下聽雨院,你搬到那邊去,那院子大,位置也好。”
之前國公夫人想的是等云舒確定懷孕了,再給她除奴籍,抬為姨娘。
可現在云舒又立了功,還被長公主看重,她的身份地位自然也要升一升了。
要不然長公主也會覺得國公府不給她臉面。
云舒一聽這就要給她升職,可她一點都不開心,她還要留在世子身邊賺錢呢。
“夫人,你對奴婢這么好,奴婢感激的很,可奴婢還沒懷孕呢,就被除奴籍,還被抬為姨娘,是不是顯得奴婢恩寵太過了?”
云舒先是受寵若驚地感激了一番,又擔心地說道,
“不如等再過幾日,等確定奴婢是否能懷孕再定。
奴婢若是真懷上了,抬為姨娘,順理成章,若是奴婢沒懷上,夫人您看在長公主的面子上也給奴婢抬為姨娘,更能凸顯咱們對長公主的尊敬?!?/p>
國公夫人一聽也確實是這么個理。
“你這丫頭,想的比我還深呢,挺好?!眹蛉诵χ澚嗽剖嬉痪?,真是越看她越滿意。
云舒不好意思地笑笑,隨后便提出告退。
夫人又貼心地讓院子里的婆子把長公主的賞賜給她抬走,先放在世子院子里的庫房內。
等她搬了新院子了,再搬到自個的院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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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和院。
姜福安已經聽說了相國寺一事,縱然知道妹妹沒事,可也一直掛心,想要親眼確定她無礙。
左等右等,可算是等到妹妹回來了。
再看妹妹不是自個回來的,好幾個婆子抬著兩個大木箱子回來,姜福安趕緊上前幫忙。
云舒看向大哥,先沖他安撫笑笑,表示自已沒事。
“謝謝你們了,辛苦了。”隨后,云舒笑著讓婆子把木箱放下,又從荷包中掏出幾個碎銀,一人給了一角銀子。
“謝云舒姑娘賞!”
婆子們開心地收了賞錢,沖她拜別后,回夫人那里復命了。
今天她得了如此厚重的賞賜,若是還不給幫抬箱子的婆子打賞一二,肯定會被這些婆子背地里念叨小家子氣摳門,從而對她心生輕視。
小錢該舍就要舍,不能摳門。
等婆子走了,云舒又招呼著院子里的人把東西搬到世子的庫房。
隨后院里的人她也給了賞錢,理由是大家一起樂呵樂呵,為她積攢喜氣和福氣。
大家頓時都笑開了懷,好聽的吉祥話一籮筐一籮筐地盛上來,都不帶重樣的。
云舒聽的都直呼好家伙。
真是小瞧他們了,原來各個都是拍馬屁的高手,平日里沒法在世子爺面前發揮,可憋死他們了吧。
一起樂呵完,云舒和大哥姜福安進了他辦公的房間,把今日在相國寺發生的事情說了說。
姜福安聽的臉色凝重,沖云舒說道,
“如此被動挨打也不行,沒有千日防賊的,妹妹,咱們得想法子主動出擊。”
“大哥,若幕后黑手就是祝姨娘,因國公爺偏袒,連夫人和世子都不想和她正面起沖突。
咱們更是位卑言微,手里能動用的資源太少,現在主動出擊還不現實。
能這般被動防守住,趁機鉆鉆空子往上爬,給自已積攢資源,我覺得咱們已經贏了很多了?!?/p>
云舒十分沉得住氣地勸說道,
“大哥,你的任務就是先幫世子爺處理好公文一事,先熟悉著官場那一套。
等咱們除了奴籍,我是想著從貴人那里要個恩典,讓你能三年后通過科舉入仕。”
云舒這餅畫的太大了,姜福安被噎的都說不出話了。
他再開口,聲音都發顫了,“妹妹,你這想的是不是有點遠了?”
云舒看大哥這激動的模樣,不禁笑了笑,用很輕松地口吻說道,
“一點都不遠啊,今個我還攀上了長公主呢,得了長公主的厚賞,還三年呢,咱們可以把美夢做的大一點。
大哥,你要時刻讀書準備著,如此等機會真的來了才能抓住,圓了咱們祖母的念想啊。”
姜福安紅著雙眼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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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國寺的事可不小,陸瑾言在衙門辦公的時候,國公府的下人就給他遞了信。
陸瑾言看明白這設局人的套路后,也不由微微心驚。
若是云舒一開始的應對就亂了陣腳,那后面就是步步輸,會被慧覺扣死邪祟纏身的罪名。
萬幸她足夠機智,甚至真的有錦鯉附體,就連長公主有孕一事也被她說中了。
逆境翻盤,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。
陸瑾言都忍不住在心里為她喝了一聲彩。
所以,等下衙回府,陸瑾言看到云舒,第一句話就是夸贊她,
“今日在相國寺你機智破局,做的不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