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王的嘴巴雖然毒,但是辦事真沒問題,這樣的恩典,還真讓他給要來了。
而這也從側面說明了一個問題,皇上對溫云挽的后代,是存著仁慈寬容之心的。
當年給溫云挽贖身的不會是皇上吧?
畢竟檔案上也查不出來是誰。
不至于,不至于。
陸瑾言腦補了一下,就又切斷了后面的可怕聯想。
國公夫人把陸瑾言給叫到身邊來,低聲問他,
“皇上怎么會給姜福安這樣的恩賜?你提出來的?”
少奶奶柳若竹就站在旁邊,聽到婆母問話,也不由看向世子,等他回答。
若世子想給云舒抬身份,云舒的姨娘地位已經定死了,除了賞賜東西,也沒什么好賞的了,那只能給云舒的娘家大哥恩賞了。
姜福安本來就有才學,若是可以參加科舉,三年后再一舉中個舉人,甚至再考中進士,那姜家就真的能改變門楣了。
“母親,不是我提的,是英王。”陸瑾言開口說道。
“英王?!姜福安怎么會和英王扯上關系的?”國公夫人微微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問道。
柳若竹更加驚訝,心里也掀起了巨大的波瀾。
云舒不光攀上了長公主,讓長公主身邊的黃嬤嬤主動為她說話,為她攬功,如今,英王竟然也當起了他們的靠山嗎!
可他們又是憑什么攀上的英王?
是不是下一步,皇上也要專門給他們恩賜了啊?!
“是云舒的祖母,聽英王說,他們是舊識。”陸瑾言簡單說了兩句,具體的,他知道的也不多。
國公夫人聽到這,心里也不由開始撲騰起來了。
“你們嘀嘀咕咕說什么呢。”國公爺湊過來問道。
聽陸瑾言解釋完,國公爺當即拍手,一臉恍然地道,
“嘿!居然是這樣!云舒祖母是溫云挽,你之前怎么沒給我提過這事!
我就說英王那天和我喝酒的時候,怎么那么羨慕我得了兩個好孫兒,他自已又不是沒孫兒。
哎呦,原來云舒的祖母就是英王年輕時心心念念的溫姐姐啊。
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了,云舒祖母一直在府里,我也沒認出來,怪對不住王爺的。”
陸瑾言聽他一番念叨腦殼都疼了,趕緊冷聲道,
“……父親慎言!”
什么大水沖了龍王廟,別瞎胡說,云舒祖母和英王,那也不是一家人,父親更是別湊熱鬧在這攀扯關系了 !
過來宣旨的內侍,聽到這么一個大八卦,眼睛也直了,支棱著耳朵,又上前走了兩步,湊近了好聽的清楚一點。
“國公爺,休要胡說!”
國公夫人也抬手打了一下國公爺的胳膊,讓他不要這么大咧咧地,守著宮中內侍呢,就說英王的八卦。
“我說你們瞎緊張什么,人都不在了,塵歸塵,土歸土了。”國公爺不以為意地擺擺手,又說道,
“王爺現在知道了,照拂一下她的后代,也很正常。”
國公夫人想想也是,云舒祖母都去世了,過往的什么恩怨都能一筆勾銷了。
王爺只是照拂后代,對云舒和姜福安也是好事,她也樂見其成。
畢竟云舒身份高了,對兩孩子也好。
柳若竹在一旁聽的心潮起伏不定,看看國公爺等人的態度,只覺得自已在這府里,愈發是個外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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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姜福安住在府外,過來還需要時間,外面又天寒地凍的,眾人又挪到屋里喝茶等待。
又等了片刻,姜福安終于氣喘吁吁地趕到了。
陸瑾言沖他招手,把他喊到身邊來,輕聲給他解釋了一下叫他來領旨的緣由。
姜福安都聽懵了。
懵過一瞬,就是激動不已地渾身打擺子。
他竟然可以參加科舉了嗎?!
姜福安驚喜地都覺得自已在做夢。
他想過會有這么一天,他相信妹妹可以做到,但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么快!
姜福安激動不已,暈暈乎乎地跟著跪下來領旨,跟著大聲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。
等到宣讀完旨意,內侍拿了賞錢,又笑著說了兩句過年的吉祥話,便帶著人離去了。
隨即,國公爺走到姜福安的身邊,笑著伸出手,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,
“哈哈,那天祥瑞一出,就你反應最快,我看你就是個腦袋靈光的,不光會死讀書。
現在皇上也給你開恩典了,等過了年,先考童生,再考個秀才出來!”
“謹遵國公爺的教誨,小的一定做到。”姜福安立刻道,十分自信。
國公爺又笑著拍拍他的肩膀,然后又安排人給姜福安準備豐厚的賞賜。
除了金銀布匹,就是讀書人需要的文房四寶,還有書籍等物。
姜福安十分感激地拜謝。
可是,二老爺聽完圣旨后,有些不滿地說道,
“英王殿下此舉實在是不妥當,攪亂科舉政策,脫了奴籍,至少三代不能科舉,怎么能開如此恩典?!”
“老二,你有不滿就當面去向英王說,在這胡咧咧啥。”國公爺說他。
二老爺想到英王的破嘴,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,生氣地拂袖離開。
“不用管他,他就是這酸儒樣,啥都講規矩,他也不想想,這天下的規矩還不是皇上定的,皇上說了算。”
國公爺大大咧咧地沖姜福安說,還安慰起來他了。
姜福安不由覺得國公爺好像也并不糊涂,大事上看的清楚著呢。
“既然進府了,就去姜姨娘那里親自給她報喜吧。”
陸瑾言也并不在意二叔的話,又沖姜福安說道。
姜福安這次是驚喜地拜謝,然后隨著陸瑾言一起回了錦書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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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舒聽到這個好消息,高興地雙眼放光,差點蹦起來歡呼慶祝。
“天吶,天吶,真是太好了!大哥,恭喜你!”云舒激動地連連向大哥道喜。
姜福安也咧嘴傻笑,高興地也說不出別的話來,只是說感激英王殿下。
“世子爺,是不是您向英王提的這個恩典?”云舒興奮過后,又扭頭看向陸瑾言,高興地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