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嬤嬤,我想送走云舒,讓兩孩子和她分開,真是大錯特錯啊。”
國公夫人捂著胸口,臉色灰敗地說道。
方嬤嬤也就順著她的意思,開口勸說著,
“夫人,老奴斗膽說句話,確實不妥。
姜姨娘又沒做錯任何事,您送走姜姨娘,不說兩位小公子受不住,萬一長公主和英王殿下會過問呢,您也不好向他們交代啊。
少奶奶想和離,歸根結底是她善妒,還得讓少奶奶想明白才是。”
國公夫人不由沉著臉點頭。
她之前真是給柳若竹太多臉面了!!
“你派人給云舒說一聲,讓她安心喂養兩個孩子,不會再送她出府。”國公夫人又說道。
“夫人,您要不要親自去一趟安撫一下姜姨娘?
老奴昨天聽說姜姨娘因為心情郁郁,這兩天奶水變得不足,小公子昨日更是哭鬧得厲害,喊來奶娘,孩子也不吃奶娘的奶……”
方嬤嬤猶豫了下,又開口說道。
“你個老貨,昨日怎么不說這事,今日才說!”
國公夫人一聽這個,再想到自已做的夢境,頓時心疼不已,趕緊從床上起身,
“給我梳洗,我去看看倆孩子!”
國公夫人真是越琢磨越后悔,去錦書院的路上,已經悔的腸子都青了。
還沒走到錦書院門口,國公夫人就聽到兩孩子在哭了。
“哎呦,這是怎么了,聽著怎么哭的這么厲害!”
國公夫人嘴上擔心地念叨著,趕緊又加快了腳步。
等到了屋里,國公夫人就看到云舒抱著珩哥兒在哄著,而珩哥兒哭的小臉通紅,小拳頭攥的緊緊的。
“怎么了這是?!珩哥兒病了?!”國公夫人擔心地問。
“回夫人,妾身這兩日奶水不夠,只能緊著一個孩子吃飽,昨天喂飽了珩哥兒,瑜哥兒就哭,今天就先喂飽瑜哥兒,這珩哥兒沒吃飽,在哭鬧呢……”
云舒規規矩矩地開口說道,也沒了往日的笑容。
可實際上,是兩孩子被接種了系統推薦的疫苗。
打針了,當然疼了。
借著兩孩子這挨針哭鬧的時機,她故意說自已奶水不足,就是要讓國公夫人心疼孫子,結合做的夢,心生后悔,改變主意。
這效果看起來還不錯。
“你……”國公夫人見她這副對著她冷漠生分的模樣,心里也犯堵,想責怪她奶水怎么不行。
再一想是因為自已,這責怪的話也說不出口了。
國公夫人再看看哭紅了臉的珩哥兒,實在是心疼地不行,愈發后悔地不要不要的。
她也是糊涂了,怎么能想著送走云舒呢!
明明知道云舒也是有福氣的,兩孩子更是離不開她。
可是,被柳氏一鬧和離,她只想著要捍衛宗法和臉面了,覺得犧牲云舒也沒什么。
倆孩子哭鬧哭鬧,也就過去了。
可她的孫兒真不是一般孩子啊。
國公夫人被心中悔恨的滋味淹沒,愈發埋怨柳若竹了。
都怪柳氏!!
要不是她善妒,她鬧和離,哪有這些事!
而現在,她不光自個反悔,還要舍下臉面去安慰云舒,給她寬心。
“云舒,之前是我犯糊涂才想著送你出府,我想了又想,這實在是不妥,已經改了主意。
兩孩子離不開你,你也寬寬心,安心在府里待著喂養倆孩子,可不能因為此事就回了奶!”
國公夫人也是放低了姿態,重新表態了。
云舒也就裝作驚喜地笑了笑,也沒多說太多感動的話。
國公夫人看在眼里,知道她到底是怪自已了,愈發覺得自已這次有點里外不是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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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公夫人郁悶地回到月桂苑。
沒一會兒,二夫人過來了,詢問她柳氏和離一事,也說讓她把云舒給送走。
和離是不能和離的,
國公夫人沒好氣地噴了二夫人一頓,把心里的郁悶都朝著她發泄出去。
“大嫂,你怎生如此糊涂!我看世子爺未必寵妾滅妻,明明是你在護著云舒,是你寵妾滅妻!”
二夫人氣得生氣地說道,表示不理解,
“雙生子雖降生時帶祥瑞,可它們只是庶出,你和國公爺也太偏疼他們了,既然世子沒問題,以后你還會有真正的嫡孫,你該疼嫡孫!”
國公夫人心煩地還沒說什么,這時,國公爺從外面回來了,聽到二夫人的話,頓時不高興地道,
“弟妹,你和老二一天到晚的能不能說點讓人高興的話啊,你們倆現在一開口,我就心煩氣躁的。”
二夫人被他說的臉色漲紅,氣得起身離開了。
國公夫人不由笑了笑,覺得國公爺今天說話就挺中聽的。
可是,國公夫人很快就笑不出來了。
因為國公爺開口就開始噴她了,
“我聽說你還想送走云舒,讓兩孩子和她分開,你說你怎么這么心狠啊。
你也是當娘的,讓你和剛出生的孩子分開,你能愿意,你不想打死對方啊!”
國公夫人被他罵的臉色很難看,氣得說道,
“我為了不讓世子和離,只能出此下策!我看國公爺也想世子寵妾滅妻,這樣你也能如了愿了,讓我給祝姨娘騰位置!”
“說云舒的事,你扯祝姨娘做什么。”國公爺不能理解地說她。
國公夫人氣得翻白眼,不想說話。
“世子和離一事,你也別心煩了,已經定了。”國公爺說道。
“定了?定什么了?怎么就定了?”國公夫人瞪著眼,不能理解地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