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有所不知,云舒的祖父并不是奴籍出身的李茂,另有他人。”陸瑾言開口說道,
“她的祖母溫云挽,是昔日溫家嫡女。英王既然能為姜福安求來參與科舉的恩典,只要功勞足夠,自然也能讓皇上赦免溫家的罪過,讓他們重回京城。”
祖父不詳,有極大的可操作空間。
祖母原本出身不錯,溫家的罪名再能除去,即便不復當日的榮光和富貴,云舒的出身自然就抬上去了。
國公夫人知道溫家,也知道英王態度不一般,但那也只是云舒的外祖家,還隔著一道呢,關鍵是云舒祖父是個奴才出身啊。
現在聽世子說并不是,國公夫人也大為驚訝,急忙追問,
“那云舒的祖父到底是誰?”
“我只是有所懷疑,還需再查證一二。”陸瑾言沖國公夫人道,
“為了珩哥兒和瑜哥兒,母親也該與我一起,把云舒的身份抬上去,讓她做妻位。
而不是要我續娶其他貴女,再次引得內宅爭斗,把兩孩子置于危險境地。”
國公夫人擰眉,知道他說的有道理。
可是,昔日身邊的大丫鬟要變成她的兒媳婦,她心里總覺得不得勁。
陸瑾言見母親只是皺眉,而不是再言辭激烈地反對,便知道她也動搖了,就也不多說。
這等身份轉變,還是讓母親慢慢消化適應吧。
也不著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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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書院。
珩哥兒和瑜哥兒已經四個月大了,會抬頭和側翻一邊了,喜歡小腳小手撲騰地去抓去玩,被逗了,還會咧著嘴巴咯咯地笑。
最是軟萌可愛的時候。
尤其是珩哥兒,他還特別喜歡抓著大人的手,看著他們,咿咿呀呀喔喔地和他們聊天。
按親密度來排,珩哥兒當然最喜歡和娘親聊天了,其次就是爹爹,然后是照顧他最多的紀大娘和綠柳。
國公夫人和國公爺來了,他也會拉著他們的手聊上一會兒。
每次都把夫人和國公爺給哄的老臉笑成花,夸贊的話不重樣地冒出來,稀罕的不得了。
實際上,珩哥兒抓著小狼崽的小爪爪,也能和小狼崽咿呀半天。
哪怕小狼崽只會嗚嗚兩聲回應,他一個人聊得也很帶勁。
云舒現在就被珩哥兒給抓住了,已經陪著他聊了好一會兒了。
“哈哈,娘親真沒想到你這么小就是個話癆,哎呦,娘親都和你聊累了,沒啥好說得了。娘的乖寶啊,你喝不喝奶啊,餓不餓啊?”
云舒笑著問他。
“咿呀…”珩哥兒睜開大眼睛,一眼不眨地看著娘親,黑亮亮的眼睛里都是對娘親滿滿的喜歡,見娘親笑了,他也咧嘴笑了起來。
“哎呦,真是娘的乖寶!你可愛的已經嚴重超標犯規了知不知道啊!”
云舒看兒子這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小模樣,再看他可可愛愛的笑容,一顆老母親的心瞬間被融化。
云舒忍不住趴他身上,用腦袋去蹭蹭他,聞聞他身上的奶味,最后再親親他。
“咯咯咯……咯咯咯……”
珩哥兒被娘親給蹭的咯咯笑個不停。
瑜哥兒聽見動靜,扭頭看過去,瞧了一眼,又繼續玩手里的玩具了。
瑜哥兒性子就比較安靜一點,他手里抓著一個小撥浪鼓,也能自己鼓搗半天,就是自己啃自己的小手手也能啃半天,不用人時刻與他互動。
云舒就覺得她家二寶這安靜的性子容易吃虧。
因為沒那么會撒嬌,不需要大人時刻陪伴,就難免會被忽略啊。
云舒也是盡量一碗水端平,平衡陪伴倆孩子的時間。
所以,和珩哥兒玩鬧結束,云舒也就主動抱起旁邊安靜玩玩具的瑜哥兒,親親他,和他親密互動。
瑜哥兒也高興,也會笑,但不會像珩哥兒那樣手舞足蹈的,模樣討喜。
不過他這內秀安靜的樣,反而讓云舒想偏疼他幾分。
這時,陸瑾言過來了。
“瑜哥兒,快看,是爹爹回來啦,快讓爹爹抱抱吧。”
云舒看見世子爺進來了,便笑著抱著瑜哥兒,揮動著他的小手給陸瑾言打招呼。
陸瑾言從母親院子里出來,也先回自個院子簡單洗漱,換好了常服又過來的。
所以,他上前幾步,直接從云舒手中把瑜哥兒給抱了過來。
陸瑾言在手里顛顛瑜哥兒,又沖他說,“爹爹回來了。”
云舒在一旁看父子互動就想笑。
世子爺一本正經,瑜哥兒歪著腦袋,一臉懵懂,堪稱人機互動的典范。
“咿呀!咿呀!”
珩哥兒聽到爹爹的聲音,就開始叫人了。
喊了兩聲,沒人回應他,他就自己努力地先側翻一下,然后再努力地側翻一下,真的讓他從仰臥翻身成功了,變成了趴著。
然后,珩哥兒小腦袋再抬起來。
呀!
看見爹爹和娘親了!
“咿呀!咿呀……”珩哥兒興奮地喊起來。
“哎呀,主子,世子爺,大公子會連著翻身了,你們快看啊。”
旁邊盯著她的綠柳看著他翻身成功,不由又驚又喜地喊道。
云舒和陸瑾言立刻看向床上的珩哥兒,就看到他抬著小腦袋,咧著嘴巴沖他們笑呢,口水都流出來了。
這白白嫩嫩,軟萌可愛的樣子,都想讓人啃他一口了。
“哈哈,我們珩哥兒好厲害啊,第一次連著翻身成功,都會自己從仰著變成趴著了。”
云舒走到床邊,立刻笑著把他夸了又夸。
陸瑾言抱著瑜哥兒,也走到床邊,低頭看著他。
“咿呀!”珩哥兒看看爹爹,抽出一只小手想去抓他,然后趴著的小身子瞬間失去平衡,往旁邊一歪,栽了。
陸瑾言被他逗得也笑了下,把瑜哥兒遞給云舒,又把他給抱起來。
“咿咿呀呀……”
珩哥兒立刻抓住爹爹的手,就和他聊起來。
“嗯,你今天哭鬧沒?乖不乖?”
“咿咿呀呀?”
“剛剛有進步,會連著翻身了。”陸瑾言正經夸贊。
“咦?咿呀……”爹爹說啥了?
陸瑾言又和珩哥兒干巴巴說了兩句,珩哥兒還是抓著他的手不放,黑亮的大眼睛瞅著他。
“咿呀?咦?”爹爹咋不說話了。
“你怎么這么多話啊。”
陸瑾言都想嘆氣了,看著和自己肖似的大兒子,覺得他應該和瑜哥兒中和一下。
一個就太鬧了,一個就太靜了。
關鍵是珩哥兒長相還隨他,性子如此鬧騰地倒是像娘親,而瑜哥兒長相隨云舒,可性子隨了他,安靜的很,就讓他時常有種割裂感。
這倆孩子性子生反了,應該調換調換。
“他就是個小話癆。”云舒也吐槽珩哥兒,“我和他聊的已經沒話說了。”
陸瑾言也一臉無奈,他對上珩哥兒,也得絞盡腦汁地多說不少話。
下次再被珩哥兒抓著手聊天,就給他念千字文。
只聊日常,實在是被榨干了。
陸瑾言在心里暗暗琢磨著,已經和四個月的兒子開始“斗智斗勇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