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一聽這話,也就歇了這個心思了,轉而好奇地說道,
“前太子的畫像嗎?夫君在哪里見到的?我能不能看看?”
“畫像存在皇家內府畫庫,我無法帶出來。”陸瑾言搖頭。
本來線索也只是指向前太子,并無確鑿證據。
但是,后來看過前太子的畫像后,發現姜光海與前太子有四分相似,陸瑾言就確定了云舒的親祖父確實是前太子。
好在姜福安和云舒都不像前太子,否則也是個麻煩事。
云舒可惜地嘆了口氣,也不糾結此事了,轉而問道,
“皇上都六十歲高齡了,天天還勤于政事,早朝一天不缺的,還經常召集你們開內閣會,他身體還好嗎?”
皇上這小老頭的精氣神,怎么比小年輕還足呢。
聽說皇上過了五十歲后,就不再寵幸宮妃了,作息也很規律,非常注重養生。
可能與這也有關系。
陸瑾言掃她一眼,見她說的輕松平常,語氣中沒一點敬畏,也懶得糾正她。
因為已經習慣了。
“年齡畢竟大了,皇上身體和精力已經大不如從前。”
陸瑾言又輕聲說,“沒幾年了。”
下面的太子,還有幾位王爺也都頻繁動作,各種拉攏他。
但是,他只能做堅定的皇上黨派,絕對不能與太子還有其他幾位王爺來往。
否則,老皇上第一個容不下他。
好在現在他不能赴宴,直接就能推了那些宴會邀請,倒也省了不少事。
“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,新皇一旦上位,就要培植自已的親信大臣,到時候,新皇能容得下你嗎?”
云舒忽然開始擔心起來了。
新皇上位,就是朝堂勢力重新洗牌的時候,搞不好,陸瑾言就被邊緣化。
邊緣化可能還是好的,就怕新皇心存舊怨,容不下他,要嘎了他,要收回國公爺的兵權啊。
“現在談這些還早。”
陸瑾言也不能說大話,向她保證一定無憂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云舒也就不多問了,抱著他蹭了蹭,“那就睡吧。”
關關難過關關過唄,也不用杞人憂天。
-
皇宮。
“皇上,時辰不早了。”大總管提醒還在看奏章的皇上,“您要不要安置?”
皇上應了聲,放下奏折,起身伸了個懶腰,讓大總管過來伺候著他更衣,然后忽然想起來地問道,
“朕前些天聽英王說了一句,今日好像是定國公府三胞胎的生辰宴?那三個孩子可有什么天賦顯露?”
“皇上您可真是好記性,沒錯,今個確實是三胞胎的生辰宴。”大總管笑著說道,
“不過,這三孩子并沒什么天賦,和普通孩子一樣,分別抓了書本,匕首,印章。當初雙生子可是能引來祥瑞麒麟的,可不是普通孩子,有天賦也不奇怪。”
皇上點點頭,內心是松了一口氣的。
如果三胞胎再各個天賦異稟,英武不凡,那他是真的不舒服了。
細數數,他的幾個孫子,沒一個能拿的出手的,別說和雙生子相比了,連一個聰穎過人都稱不上。
再說兒子,也沒個讓他十分滿意的。
太子是他的嫡長子,說他志大才疏都是夸他,實則就是沒能力,還不勤奮,朝堂政事一知半解,天天就靠東宮的那些人給他拿主意,實在讓他瞧不上眼。
下面的魏王能力倒是強一些,腦子也聰明,但是好酒色,曾經更是因為女色誤事,這讓他十分不喜。
再說齊王,野心有,手段也有一些,但是,心眼格局都不大,又連著生三個閨女,現在連個兒子都沒有,也差點事。
剩下的兩個兒子,就更沒得說了,一個醉心書畫,朝堂政事從不過問。
一個是病秧子,太醫說可能活不過三十,這都二十七了,更是躺在病榻上一年了。
皇上越想越心煩,這時嗓子一陣發癢,控制不住地咳嗽起來。
“咳咳咳,咳咳……”
“皇上,宣太醫看看吧?”大總管忙問道。
皇上心煩地擺擺手。
太醫院的一群廢物,看了也無用。
陸瑾言的夫人獻出來的生子丸,他們研究了那么久,配出來的藥丸什么用也沒有。
也不知當年溫云挽遇到的神醫去了哪里,除了留下醫書和生子丸,可有延年益壽的丹藥?
皇上躺在床上,想到這里,又不禁想到溫云挽,想到當年的一些事。
皇上以前很少回憶過去,尤其是登基前的那些事,因為沒什么美好的記憶,可是,或許人老了,就會忍不住回憶往昔。
“當年溫家被流放,溫云挽進教坊司,你說是不是趙承曜給她贖了身,安置了她?”皇上琢磨了一會兒,開口問立在床邊的大總管。
趙承曜是前太子的名字,皇上提起他,自然是指名道姓了。
“奴才猜測應該是的。”大總管壓著聲音,小心翼翼地道。
這也不難猜,當年溫家是前太子一黨的,溫家涉案,也是忠心護前太子這個主子,溫家出事后,前太子照拂一下溫云挽太正常了。
而且,當年溫云挽也是名動京城的美人,又有才情,很多人為她動心的,包括前太子。
“朕當年倒是想為她贖身的,可她拒絕了朕,朕記起來了,她還罵朕是卑鄙小人,說她寧死也不愿跟了朕。”
皇上說到這,也不知因為什么,聲音就突然變的有力起來,臉上也多了些許的光彩。
大總管,……
這,這讓他怎么接話啊。
都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,人都死了多年了,皇上又突然惦記起來了?!
“那個……溫云挽當年是個性子烈的,也著實沒有一點眼光,她要是從了皇上,溫家早就從流放之地回京了,她也能成為宮妃享榮華富貴,而不是在定國公府當個奴才。”
大總管想了想,他把溫云挽噴一頓,總是沒錯的吧。
皇上聽了這話,忽然想起來什么,眉頭皺了起來,
“她當年一身傲骨,連朕都沒瞧上,能愿意委身一個奴才,為他生子?!你說她的孩子是不是趙承曜的?”
皇上這么問,也不是空穴來風,他想到了英王,英王對溫云挽的后代特別的關照。
之前他以為英王是看在溫云挽的面子上,可是,若這里面有更深層次的用心呢。
大總管一聽這個,就渾身打了個激靈,更不敢隨意應聲了,
“這,這奴才不知。皇上,奴才讓人去查查?”
皇上沉默了許久才應了聲,“仔細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