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間又到了年底。
對云舒他們來說,今年注定是個不熱鬧的春節了。
外面都在張燈結彩,掛紅燈籠,貼對聯,貼福字。
他們府里什么都不能掛,真是冷冷清清,也就是送送節禮,收收節禮,但也都來也匆匆,去也匆匆,不多寒暄。
每逢佳節倍思親。
云舒覺得這話一點沒錯。
眼看又到了小年夜,也是珩哥兒和瑜哥兒的生辰,云舒特別想念他們,盼著他們能早點回來。
這都大半年沒見了,也不知他們又長高了多少,送去的衣服合不合身。
其實,他們也不會缺衣服穿,畢竟身邊有國公夫人照顧著,不可能受委屈。
但是,在給他們送去生辰禮的時候,云舒還是給他們捎去了好多件衣服,從里到外,再到鞋襪,都有準備。
這是當娘的一份心意,不能因為他們不缺就不準備了。
倆孩子的生辰禮物,云舒給珩哥兒準備的是一把袖珍的弩箭。
瑜哥兒的禮物是她讓工坊的工匠做出來的精巧物件,他在工部的那些老師們也給他送來的禮物,云舒一并給他寄過去了。
陸瑾言這個當父親的生辰禮物說來也算用心了,是他親自寫的兩本字帖。
因為珩哥兒他們三歲了,要正式開始握筆練字了,之前都只是念千字文,還沒動過筆呢。
除了這些之外,云舒還送了一本畫冊過去,畫冊中不僅有珩哥兒他們兩個,還有她和陸瑾言,三胞胎弟弟們,是他們一家七口的漫畫小日常。
云舒都是每隔兩三天就畫上一些,攢著攢著,也就做成一本冊子了。
古代印刷畫冊,都需要先用木板雕刻出來圖像,以此做為模具再用墨來印刷,費時又費力。
這種比較私密的小畫冊,云舒也不想找工匠雕刻印刷了。
所以,畫冊就一本,還挺珍貴的。
云舒寄過去的時候,還格外寫了讓他們不要撕毀,好好珍惜。
此時,小年夜的晚上,因為想著遠在蘇州的珩哥兒和瑜哥兒他們,云舒都有些失眠了,翻來覆去地睡不著。
她在旁邊烙煎餅,陸瑾言自然也難睡了,知道她在想兒子們,便開口安慰道,
“出了正月就是春闈,三月初一就是殿試,不管你大哥考的如何,等殿試結束,都會揭露你們的身份,到時候皇上必定會召父親他們回來的。”
言下之意,即便皇上不奪情,不主動召父親回來,有他們作的這一出大戲,皇上也會把人召回來的。
從這方面來看,都不是一箭雙雕了,而是一箭三雕。
云舒點點頭,同時又在心里為大哥祈禱兩下。
他們準備等大哥考完殿試再告訴他身世真相,免得他乍然知道真相,道心破碎了,再影響考試發揮。
-
另外一邊。
蘇州,陸家老宅。
云舒送來的生辰禮,在臘月十八這天就提前送到了。
國公夫人見了過來送禮的房管事和許嬤嬤,關切地詢問他們國公府可一切安好,世子和世子夫人怎么樣,三胞胎怎么樣了。
房管事和許嬤嬤都是能說會道的,聽到國公夫人詢問,當即繪聲繪色,口齒伶俐地說了起來,。
還格外講了一些三胞胎的趣事,逗地國公夫人笑個不停。
這也是云舒選擇他們來送禮的原因,因為他們會說話,會逗趣,還會看臉色,更是觀察入微。
若是派個木訥的奴才,問什么都是答都好,好著呢,沒啥事,那真是太掃興了,讓人聽了就跟沒聽一樣,反而心里更冒火。
當然,房管事和許嬤嬤的工作職責不僅要負責把國公府這邊的事,生動地講給國公夫人他們聽。
他們更要把蘇州的事記下來,回去給云舒做更詳細的匯報。
國公夫人問完了話,見珩哥兒和瑜哥兒還沒回來,又派了婆子和丫鬟去催一催,并對房管事他們說道,
“今天有廟會,倆孩子去逛廟會了,這會兒還沒回來,肯定是又碰到好玩的了。”
國公夫人這話并不是對房管事他們說的,是要通過他們的嘴,告訴云舒和世子的,說一說孩子都喜愛什么,做了什么事。
房管事和許嬤嬤都應了下來。
又等了片刻,珩哥兒和瑜哥兒回來了,身邊還跟著小白和大白,以及丫鬟和小廝們。
“祖母,我們回來了。”珩哥兒一進院子,就風風火火地跑進來,奶聲奶氣,聲音高昂地問道,
“聽說京城來人了?是娘親派來的嗎?”
“奴才見過大公子,少奶奶讓奴才給您和二公子送生辰禮來了,少奶奶和世子爺萬分惦記和想念你們呢。”
房管事和許嬤嬤忙上前見禮回話,同時不著痕跡地打量小主子,記下他的身高,神態,衣裝,回去好向少奶奶交代。
“娘親給我們送了生辰禮?在哪里?我要看看。”珩哥兒立刻問道。
“讓他們抬進來箱子,你先來祖母這邊,這么冷的天了,穿的也不多,怎么還跑滿頭汗。”
國公夫人沖他招招手,等他到身邊了,一邊給他擦汗一邊念叨別著了涼。
這時候,瑜哥兒才不緊不慢地從外面走了進來,先沖國公夫人見禮,“祖母,孫兒回來了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國公夫人也笑著招手,喊他到跟前來,摸摸他的腦門,再伸手摸摸他的后背,確定沒有出汗便放心了。
房管事和許嬤嬤再次向瑜哥兒見禮。
“免禮。”瑜哥兒小手一抬,很有儀表地說道。
房管事和許嬤嬤都不禁覺得自已對上了少奶奶版的世子爺,還怪有意思的,看著自家二公子,眼神中都帶著一股子贊嘆和喜愛。
這時,下人們把三個大的紅木箱子給抬了進來,依次打開,露出里面的禮物。
珩哥兒興沖沖地跑向前,看看這個,看看那個,也不直接上手拿,而是先問道,“哪個是給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