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開始是托了咱閨女的福了,現在倒是跟著你升天了,我也成了郡王妃,可不就是權貴主母,一品誥命。”
馬翠蘭笑盈盈地說道。
言語間,盡顯自信大氣,輕松愜意,她并沒有因為丈夫的身份轉變,就有任何卑躬屈膝,諂媚巴結的意思。
這主要是源于馬翠蘭經營茶樓幾年,因為茶樓的紅火和成功,養出了她的底氣和貴氣。
其次是因為她有一雙好兒女,他們也是她的底氣和支柱。
最后才是她對趙光海的信任,基于他們夫妻過往的情分,相信他不會休妻,會給她應有的體面。
“拜見父親。”這時,趙福安也走了上來,沖趙光海福身見禮,規規矩矩,盡顯禮數,但也顯地疏離。
趙光海因為太過興奮,還沒品出來不對勁呢,他高興地一拍兒子的肩膀,笑咧了嘴地說道,
“哈哈哈,好小子!連中三元!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,你祖母當晚就給我托夢了,在夢里把你好一頓夸啊,我都聽著酸了!”
趙福安也不由地笑了笑,因為父親這番話心里很是溫暖。
嘴巴動了動,他把后面的話先暫時咽了下去。
“哎呦,小長庚,來讓祖父抱抱,哈哈,你都長成小大人模樣了!”
趙光海又去抱大孫子長庚,高興地問他,
“你還記得祖父不?你以前可是最喜歡祖父的!”
長庚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,他其實對祖父沒多大印象了。
但是,現在看著,他覺得祖父也不討人厭啊。
祖父笑的多爽朗啊,多慈愛啊,感覺真的很喜歡他們。
趙光海笑著抱完長庚,又去抱沒見過面的小孫子鴻義。
小孫女巧兒還太小了,沒有抱出來。
趙光海又看著李小荷,笑呵呵地說道,
“李氏,這幾年,你為福安生兒育女,操持家里,你也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的,您獨自在外,身邊無親人,是您辛苦了。”李小荷趕緊說道,同時對公公面露一絲同情。
而且,他們這些親人們還準備再繼續坑他一把。
“咦?云舒呢?她沒有來嗎?還有我那五個外孫呢?也沒來?”趙光海尋找閨女和外孫們,找了一圈居然沒找到。
“父親,妹妹至今心有芥蒂,不愿來迎接你。
你看見珩哥兒和瑜哥兒都要羞愧才是,他們差點被你害的沒法出生。”
趙光海頓時,“??!!”
咋滴啊!
這劇本還沒過去呢!
合著他還背著鍋,是個陷害女兒的渣爹呢。
還好這事他也沒和劉公公等人提過,沒有露餡。
“云舒心里過不去也很正常,她當年那么難,你還在她背后捅刀子,她心里比咱們都難受。”
馬翠蘭也說著,還伸出手,暗暗用力地擰了趙光海的腰間肉一下,
“你想要閨女徹底原諒你,你要好好給閨女道個歉才行。”
“哎呦!”
趙光海被擰地忍不住叫了一聲,但是,多年的默契還在呢,趙光海當即上道地喊道,
“孽女!真是反了天了!還要老子道歉?!哪有這樣的道理!
要不是老子這郡王身份,她哪里能當得上縣主,都是老子給她的身份和地位。
都過去多少年的事了,我當年也是逼不得已的,她居然還記仇呢,真是白眼狼!”
“父親,妹妹被皇上封的是郡主,不是縣主。”趙福安說。
“啥玩意!她憑啥能當郡主的!老子只是個郡王,啥意思啊,她和我的爵位平級啊?”
趙光海當即不樂意地一拍大腿,沖著趕過來的劉公公喊道,
“快帶我去皇宮見皇上皇叔,我要好好問問他,他怎么能給我閨女封個郡主,那我得當親王才合適啊!”
“哎呦,郡王,這可使不得,不能胡言啊。”劉公公擦擦汗,趕緊地說道。
“父親,你該好好學學規矩才是,免得禍從口出。”趙福安也皺眉說道。
“嘿!別以為你考中了狀元,就能沖老子指手畫腳了!”趙光海一臉囂張嘴臉地指著趙福安說道,
“老子一路興沖沖地趕回京城,你們就給我整這一出,不熱情迎接不說,居然還各種指責我?!你這是不孝,大逆不道懂不懂!”
“行了,你少說兩句吧,兒子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馬翠蘭覺得這城門口的戲演差不多了,可以收場了,接下來去皇宮再演一演就行了。
趙光海擰眉,瞪了一眼馬翠蘭,“我也就是看在夫妻……”
而這個時候,馬車的隊伍終于也來到了城門口,隨即一位年輕的美婦人從馬車上下來了,還有個兩歲左右的孩童。
馬翠蘭看到他們,立刻就抬手擰起了趙光海的耳朵,生氣地沖他喊道,
“好啊!!你在外面納妾,還生了兒子,你也沒給我說一聲!你,你怎么這么沒良心啊!”
“哎呦!你這個悍婦!你快給我松手!我,我就算納個妾怎么了,還用讓你同意啊!”趙光海疼地光嗷嗷喊,
“你再不松手,我可要休妻了,你也別想做郡王妃了!”
“呸!老娘還真的就不稀罕呢!老娘要和你和離!”馬翠蘭怒哼一聲,轉身上了馬車,就讓馬夫立刻離開。
劉公公都聽的傻眼了,看看離去的馬翠蘭,再看看趙光海,最后目光落在了趙福安身上,
“那個郡王妃誤會了,那位還真不是……”
“行了,不用解釋了!劉公公,你瞧瞧,他們全都沒把我放在眼里,我現在可是郡王,氣死我了!”
趙光海一擺手,生氣地說道,
“我現在就要去皇宮面圣!我要求皇上做主,我要請皇上治他們的罪!”
說著,趙光海翻身上馬,自個朝皇宮跑去了。
劉公公哎呦一聲,見趙福安沒有追上去的意思,只能自已趕緊上馬去追了。
因為劇情發展太快,全程沒有跟上的李小荷懵逼地看完全場,最后走到趙福安跟前,不懂地問道,
“夫君,那現在怎么辦啊?”
長庚拉著弟弟也走到跟前,一臉難受地說道,
“祖父剛剛挺好的啊,怎么變這樣了啊,我不喜歡祖父了。”
“祖父就是壞壞,好兇。”鴻義也撅著嘴說道。
這時候,那位美婦人牽著孩子走了過來,沖趙福安行禮,溫聲說道,
“你們誤會了,我并非郡王的妾室,我的祖母是當年溫家二房的溫云煙,我應該稱呼您一聲表哥。”
旁邊的溫老爺子聽到這話,激動地開口道,
“你是云煙的孫女嗎?好,好,你祖母可還健在?”
“這是舅公。”趙福安沖她介紹道。
其實,他并不意外,之前父親來信說過,說是找到一個溫家的血脈了,準備一起帶回來。
“我的娘家,夫家,就只剩我和孩子兩人了。”美婦人,林雨柔垂眸輕聲說。
溫老爺子嘆息,抹去了眼角的淚,又沖她說道,
“可憐的孩子,以后我們都是你的親人。”
林雨柔綻放一抹笑,輕輕應了聲。
溫老爺子看見她的笑,卻是嘆了口氣。
如此絕色,又是寡婦,還好被帶回來了,否則……
溫老爺子又想到郡王的脾性,再次深深地嘆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