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書在松庭住了兩天,第三天回了晴山鳴翠。
厲銜青不想放她走,面色又冷又臭,簪書好說歹說,一頓灌迷湯順毛。
“我媽媽她過兩天就要回滄市了,此次一別,下次見面又不知是什么時候,我先陪她嘛,以后全都陪你,好不好?”
厲銜青還能再說什么。
剛好他有一場重要會議,心煩地擺擺手,派司機把她送了回去。
簪書回到小區停車場時,張若蘭碰巧也剛從外面回來。
送張若蘭回來的是個年輕男人,簪書透過駕駛座的車窗粗略看了眼,覺得有點眼熟,一時半會兒想不起在哪兒見過,便默認他是張若蘭新交的小男友。
直到男人也看見了她,眼中閃過訝然,松開安全帶下了車。
“程小姐?”
簪書只覺得男人盯她的眼神怪讓人起雞皮疙瘩的,潛意識后退半步。
“程小姐不認得我了?”男人溫和地笑著,眼睛依舊直勾勾地盯著簪書看,“真是貴人多忘事。”
“容我再次自我介紹,我是魏許。程委員介紹我們見過?!?/p>
簪書才猛地想起來,是有這么一號人物。
當初程文斯極力想推薦給她的相親對象!
認出來的同時簪書也尷尬極了,干巴巴地說:“不好意思,我眼神不好?!?/p>
說實話,這男人也確實沒什么記憶點。
張若蘭驚異地看著魏許和簪書互動。
“你們認識?”
“認識的?!蔽涸S微笑,“程小姐令人印象深刻。”
魏許大致解釋了下和簪書認識的過程,簪書全程沉默不語。
張若蘭感嘆:“原來如此,這世界也太小了?!?/p>
“誰說不是呢,我也想不到,蘭總居然是程小姐的母親。”
魏許幽默風趣地一笑,對簪書擠擠眼,話中有話道:“這下可好,本來我都放棄了,現在好像又覺得有希望了?!?/p>
“呵呵。”張若蘭笑嘻嘻地打馬虎眼,“那魏總你可要加把勁了,我閨女可是大把優質青年排著隊追的哦!”
簪書:“……”
就說這個魏許,他坐火箭也追不上。
禮節性地目送魏許開車離開,簪書和張若蘭乘坐電梯上樓。
不等簪書開口,張若蘭便自個兒解釋:“簪書,你還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,我出來后,到國外發展,碰到了一位貴人,是他幫我賺了第一桶金。”
“貴人是魏許?”
簪書問了才意識到年齡不對。
張若蘭出獄是好幾年前,當時魏許也才二十來歲,尚未發跡,沒這么大的本事。
“當然不是。”張若蘭笑,“貴人是魏許的老師,因此我和魏許也是那時候就認識了?!?/p>
張若蘭頓了頓,“當時我也料不到他一平頭小子,后面會富成這樣。這次來京,他幫了我很大忙,我之前不是說我合約出了問題么,是他出錢出力出人脈,才幫我搞定,我是真的感謝他……”
“哦?!?/p>
簪書對張若蘭和魏許之間的事情沒多大興趣,電梯到了二十二層,簪書率先開了密碼鎖,走進去。
回到家里,她舒服地脫掉穿在外面的上衣,僅著打底吊帶短款小背心,準備回房間換衣服。
絲毫沒注意到,張若蘭跟在她的背后,目睹她少了衣物遮掩,頸后、肩背、腰窩,全是斑斑點點的曖昧痕跡,怔得站在了原地。
簪書換了身輕便的家居服出來,張若蘭倒了兩杯檸檬水,神情凝重地坐在餐桌旁。
“媽媽?”
簪書一邊將頭發挽成丸子頭捆好,察覺到氛圍不對,疑惑地走近。
張若蘭看著她:“簪書,你不是剛出差回來么?”
簪書稍稍一默。
“不是?!睕]什么好隱瞞的,簪書坦誠說,“我大前天就回來了,去男朋友家住了兩天?!?/p>
“原來如此。”
張若蘭點點頭,男女之事她一向開明,對簪書招手:“閨女,過來坐。”
“嗯?怎么了?”
簪書不疑有他地坐下,張若蘭將檸檬水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“是這樣,本來你談戀愛,媽媽不該干涉你,也沒資格干涉你。但是,你畢竟還年輕,有些事情,媽媽是過來人,不提醒你,擔心你以后會受到傷害……”
“簪書,厲銜青不適合你,你和他分手吧?!?/p>
簪書怎么也想不到張若蘭零幀起手,要和她談的是這個。
短暫地一怔,很快回神,心底涌上來的,不是感到冒犯,更多的是啼笑皆非的滑稽。
“為什么?”簪書想知道理由。
張若蘭思忖著開口:“那天在滄市,我聽你和我介紹他是厲銜青,當時只感到這名字耳熟,沒想起來。”
“我是到了京州,才想起深域的老總也叫厲銜青?!?/p>
但凡經商的人,就不會沒聽過這個大名。
同名同姓的人或許會有,但男人那一身天潢貴胄傲不可侵的貴氣,絕非等閑家庭可以養得出來。
他一定就是那個厲銜青。
“是他?!濒f,“然后呢?”
“閨女,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?”
簪書沉默,慢吞吞地喝了口檸檬水,示意張若蘭別賣關子了,有話趕緊往下說。
“意味著,他身邊會有源源不斷的女人,就算他什么都不做,就只是站在那兒,也會有各種各樣的女人前赴后繼地倒貼?!睆埲籼m分析道。
“還以為媽媽你要說什么。”簪書笑了笑,不在意地聳肩,“這種事情,我早就知道了?!?/p>
就算窮得叮當響,厲銜青只靠那張造孽的帥臉,也同樣會有女人撲上來。
但簪書也見過他對待那些女人的態度。
“我不擔心他?!濒f。
是真的不擔心。
怎么說呢,她的哥哥,長得就一臉沒她會死的模樣。
她在他身上,得到的是誰都給不了的安全感。雖然他老陰晴不定,也很愛捉弄她,但他不曾真正傷害過她哪怕一次,反而一直是他在保護她。
張若蘭仔細地端詳著簪書。
“是,簪書,媽媽也覺得你現在年輕漂亮,可以不擔心厲銜青變心?!?/p>
放眼京州,也難以找出比簪書更標致的女孩。放著名花不要,轉而招惹野菜的男人大概眼瞎。
張若蘭問:“但以后呢?”
“女人的花期是有限的,媽媽見過的男人比你吃過的米還多,男人的劣根性沒人比媽媽更懂。”
“厲銜青這樣的男人,媽媽看一眼就能明白,他喜歡刺激,自由,隨心所欲?!?/p>
“他現在還沒真正得到你,你對他而言還具有挑戰性,還新鮮著,所以他每天都心癢癢,圍著你轉。”
張若蘭說得苦口婆心。
“但是等他真正得到你,真正回歸家庭之后,他很快就會膩。到時,你能承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