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快!太利!
這一劍,幾乎抽空了楚瑤體內的大半靈力!
老墨眼中閃過一抹訝異,沒想到楚瑤竟能斬出如此犀利的一劍。
這劍光中蘊含著太陰劍意,竟能隱隱刺痛他的神識。
他原本隨意拍向趙鐵山的那只手,不得不臨時變向,五指成爪,裹挾著濃稠如墨的魔元,精準地抓向那道破曉劍光。
“嗤——!”
劍光與魔爪碰撞,發出令人牙酸的切割聲。
預想中劍光崩碎的場面并未出現。
那縷劍光竟硬生生撕裂了魔元,穿透了過去!
老墨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,手腕本能地微微一偏。
“噗!”
細微的入肉聲。
劍光掠過,在他干枯的手背上,留下了一道三寸長的口子。
幾滴暗紅色的血珠,緩緩滲了出來。
老墨低頭,看了看自已手背上的傷口,又抬眼看向楚瑤,臉上露出一抹奇異的表情。
“不錯。”
他點了點頭,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:“區區筑基,劍意能傷我皮毛,太陰劍體,名不虛傳。”
他手背上那道傷口,魔氣繚繞,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、愈合,轉眼間便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白痕,連血痂都未留下。
楚瑤握劍的手微微顫抖,這是她最強的劍招了,竟只能傷一點皮毛。
金丹修士的強大,讓人絕望。
一旁癱在坑里的趙鐵山,目睹這一切,眼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之火,徹底熄滅。
金丹與筑基的差距,大如天塹。
老墨甩了甩手,怪笑聲再次響起:“桀桀桀……有點脾氣才好,采補起來,元陰才更夠味!”
“來吧,小丫頭,讓老夫好好品嘗太陰劍體的滋味……”
老墨一步踏出,轉瞬間就出現在了楚瑤面前,雞爪似的手,一把扯向了楚瑤的衣襟。
“喂,老登!”
就在這時,一道戲謔的聲音從天際傳來。
老墨猛地抬頭看向天際。
只見兩道流光由遠及近,從迷霧之中飛出。
正是燕傾和林婉兒。
林婉兒看到現場的情況,頓時驚呼:“楚師姐,趙師兄!”
至于在一旁昏迷的陳鋒,理所當然的被忽略了。
“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偏來投。”
老墨桀桀怪笑:“沒想到竟還有兩個漏網之魚,倒是省去了我一番功夫!”
“我說你這老登。”
燕傾雙手抱胸,懸浮半空,居高臨下地睨著老墨,言語間滿是嫌棄:“是不是練邪功太久,把腦子也給練傻了?還什么天堂有路你不走,沒看出來嗎?小爺這是收你來了!”
老墨眉頭一皺,用神識在燕傾身上掠過,隨后放下心來:“黃口小兒,區區筑基圓滿也敢在此嚶嚶狂吠,待我將你滿口牙齒打掉,看你還是不是這么伶牙俐齒?”
“筑基圓滿怎么了?”
燕傾眉梢一挑,非但不懼,反而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:“吃你家大米了?還是偷你家靈石了?”
“收拾你這號不要臉的老畢登,筑基圓滿,綽綽有余。”
“老登,話我給你放這兒。今天小爺我就用這筑基圓滿的修為,把你揍得滿地找牙都是輕的,保證讓你連昨天晚飯在哪兒吃的都想不起來,直接去找屎官重修人生!”
“牙尖嘴利的小畜生!給老夫死來!”
老墨發現論口舌,自已全然不是這小子的對手,再也按捺不住,對著燕傾凌空一抓!
這一抓看似隨意,卻已是動了真格。
金丹期的磅礴魔元引動天地靈氣,一只通體纏繞著黑色電弧的巨大魔爪瞬間成型,帶著刺耳的尖嘯與令人窒息的威壓,當頭朝燕傾抓下!
爪風過處,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,下方地面的草木巖石竟被逸散的氣勁直接壓碎!
這一爪,遠非之前對付楚瑤和趙鐵山時可比!
“來得好!”
燕傾眼中非但沒有懼色,反而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。
作為提前看過劇情的他,怎會不知這老墨是金丹老魔?
自然是要提前準備一番的!
不過在動用底牌之前,燕傾打算先跟這金丹老魔先耍耍,先試試自已如今的上限在哪里!
就在魔爪臨體的剎那,他腳下步伐陡然變得玄奧莫測,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,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。
“轟!”
魔爪狠狠抓在殘影之上,將那片空間都捏得一陣扭曲,殘影瞬間破碎消散。
而燕傾的真身,已如一縷青煙,出現在老墨的左側方。
他并指如劍,指尖凝聚著一點極致的幽暗,無聲無息地點向老墨的肋下!
這一指,角度刁鉆,時機狠辣,蘊含的魔元帶著刺骨的寒意,直透防御!
“哼!雕蟲小技!”
老墨雖驚不亂,金丹修士的戰斗經驗何等豐富。
他看也不看,左臂如毒蛇般詭異一折,手肘帶著千鈞巨力和厚重的魔元,猛地向后撞去,精準地迎向燕傾的指尖!
“嘭!”
指肘相交,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。
燕傾指尖的幽暗魔元與老墨肘部的護體魔元劇烈沖撞,發出一陣“嗤嗤”的侵蝕聲。
巨大的力量傳來,燕傾身形借勢向后飄飛,卸去大半力道,但臉色也微微白了一瞬。
老墨則感覺手肘處傳來一股陰寒刺骨的詭異勁力,竟穿透了部分護體魔元,讓他整條左臂都微微一麻,心中駭然更甚:“這小子修煉的到底是什么魔功?如此詭異!”
一擊不成,燕傾毫不停留。
他身法全力展開,如同穿花蝴蝶,圍繞著老墨急速游走。
體內魔元被他催動到極致,時而化掌,時而為指,時而凝拳,攻勢如同疾風驟雨,專攻老墨周身要害與防御薄弱之處!
老墨又驚又怒,他力量雖強,可這小子跟泥鰍一樣滑溜!根本就碰不到。
而且這小子的攻擊力道雖遠不如他,但那詭異的魔元卻極具侵蝕性,無孔不入,讓他不得不分心抵御,十成力量往往只能發揮出六七成。
一時間,半空中魔影翻飛,氣勁四射。
周圍的樹木巨石遭了殃,被逸散的能量余波輕易撕碎、震成齏粉。
楚瑤、林婉兒和坑里的趙鐵山都看得屏住了呼吸。
他們親眼看到,燕傾以筑基圓滿的修為,竟然真的與一位金丹修士纏斗在一起,雖看似落在下風,只能憑借身法游斗,卻并未立刻落敗!
“這小子…到底是什么怪物……”
老墨越打越是心驚,他發現自已竟然短時間內拿不下一個筑基小輩!
這種憋屈感,讓他幾乎要發狂。
“老登,沒吃飯嗎?速度這么慢?”
燕傾的聲音在高速移動中飄忽不定,帶著戲謔:“就這點本事,還想學人采補?回家養豬去吧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