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發生了什么?”
“一名金丹修士就這么死了?”
“這…這么快,那女人的神識究竟得可怕到了什么程度?”
眾修士都驚呆了。
這季博長,雖然看起來囂張,可到底是一名金丹修士!
金丹修士都像蟲子一樣被碾死,那要是換做筑基修士,甚至煉氣修士上去,不是分分鐘被秒?
玄悲又往人群里縮了縮,甚至連身子都矮了半截。
尤其是在得知守擂者竟然還能主動挑戰以后,他就更不想出風頭了。
死道友可以,死貧僧可不行啊。
“哎呀呀,看樣子這位道友的神識太弱了呢,接下來有沒有自詡神識無敵的道友,想來挑戰挑戰我們妙音仙子。”
幽幻老祖開口,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。
沒人回答他。
修士隊伍開始緊急商討。
“諸位,這可如何是好?那妖女神識如此強橫,連金丹修士都撐不過一盞茶!”
“必須派一位神識造詣極高的道友上場才行!”
“可誰擅長神識之道?”
眾人焦急地議論著,目光在幾位知名的金丹修士身上來回掃視。
就在這時,一位來自小宗門的修士猛地一拍腦袋,像是想起了什么,目光灼灼地看向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玄悲,高聲提議道:“對了!天云寺的《大日如來觀想秘法》不是號稱佛門第一神識修煉法門嗎?據說修成之后,神識如大日普照,諸邪不侵,萬魔辟易!玄悲大師您身為天云寺佛子,定然已得真傳!此戰,非您莫屬啊!”
此言一出,頓時引來一片附和之聲。
“對啊!怎么把玄悲大師忘了!”
“佛門神識功法最是克制這等魅惑邪術!”
“玄悲大師,還請出手,降服此獠!”
一時間,所有期待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玄悲身上。
玄悲和尚臉色微微一僵,心中暗罵那多嘴之人。
他連忙雙手合十,低垂眉眼,寶相莊嚴地宣了一聲佛號:“阿彌陀佛……諸位道友抬愛了。我佛慈悲,佛法精義在于普度眾生,降服心魔,而非與人爭強斗勝。這神識比拼,兇險異常,稍有不慎便神魂俱滅,實非出家人應為之事。”
他抬起頭,臉上露出悲天憫人之色,語氣沉重:“況且,貧僧修為淺薄,于《大日如來觀想秘法》只得皮毛,恐難當此重任。若因貧僧修為不濟而落敗,豈非辜負諸位道友期望,更令吾佛蒙羞?依貧僧之見,不若另尋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性子火爆的楊烈便忍不住打斷:“禿驢!少在這里念經!方才鼓動他人送死時,你那‘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’的勁兒呢?現在真需要你上了,就變成‘出家人不與爭勝’了?”
李寒楓也眉頭緊皺:“玄悲大師,此刻非是推脫之時。關乎我等數百人性命,還請以大局為重!天云寺秘法,正是克制那妖女的關鍵!”
玄悲被眾人連番逼迫,心里焦急,但依舊強自鎮定,連連擺手:
“非是貧僧推脫,實乃……實乃時機未至!佛祖自有安排!貧僧還需留存有用之身,以備后續更為關鍵之局!此等試探之舉,還是交由其他擅長此道的道友更為妥當!”
“呵呵,就知道這禿驢靠不住。”
這時,一名身著藏青色法袍的中年修士從人群中穩步走出:“在下上官鴻,乃云夢澤上官家修士,金丹中期修為。于神識一道,浸淫家族《冰心訣》百五十載,雖不敢稱無敵,卻也頗有心得。”
他目光轉向那幻域中的妙音仙子,眼神銳利如刀:“此等邪魔外道,禍亂心神,我輩正道修士,豈容其猖狂?這第二陣,便由我上官鴻來會會她!”
說罷,便毅然轉身,一步踏入了那金光流轉的幻域之中。
外界眾人屏息凝神。
只見上官鴻進入后,并未如季博長那般慌亂。
他第一時間便盤膝坐下,手掐印訣,周身泛起一層清冷如月的湛藍色光暈,將其牢牢護住。
正是上官家秘傳的《冰心訣》,專守心神,抵御外魔。
交鋒開始。
神識之戰最是兇險,且肉眼無法觀之。
但上官鴻堅持的時間明顯比季博長久了許多。
“有希望!”
“上官家的《冰心訣》果然名不虛傳!”
“希望上官道友能夠勝出!”
外界眾人見狀,不由得精神一振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就連李寒楓也微微頷首:“上官道友心志堅定,功法玄妙,或可一戰。”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一盞茶……
一炷香……
上官鴻依舊穩坐原地,湛藍光暈雖然比最初黯淡了幾分,卻依舊穩固。
他額頭滲出細密汗珠,顯然抵擋得并不輕松,但并未露出敗象。
而反觀妙音仙子那邊,臉上的笑容始終未曾削減半分,也不知道兩人的交鋒到底如何了。
就在這時,情況斗轉直下!
只見妙音仙子紅唇輕啟,輕輕吐出了一個音節:“砰。”
“砰!”
音節剛一落下,上官鴻便炸成了煙花。
血霧在幻域之內蔓延,跟季博長的下場一般無二。
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又一名金丹修士隕落了。
而且還是一名專攻神識領域的修士。
連他都不是這妖女的對手,這隊伍中還有誰會是對手?
“玄悲大師,求求你了,你趕緊上吧!”
“隊伍里也就只有你的神識可以穩壓上官道友一頭了。”
“你此前說,第二場或第三場,必將傾力一戰,為何現在退縮了?”
眾修士又把目光看向了玄悲。
玄悲已經退回天云寺的隊伍,手里盤著一串佛珠,嘴里念念有詞,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。
戰,是不可能戰的。
上官鴻那家伙的神識,絲毫不弱于他,即便如此依然暴斃。
他即便上前也是送死。
自已貴為天云寺佛子,怎可隕落在此?
“禿驢,你到底上不上?”
楊烈抬刀,指向玄悲的面龐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玄悲雙掌合十,面色不改:“佛曰,我不入地獄,誰入地獄。然,此‘入地獄’,非是逞匹夫之勇,盲目送死。需明心見性,洞徹因果,方可舍身成仁。”
“貧僧并非畏死,而是深知此刻上前,不過徒增一具亡魂,于大局無益,反損我正道一份寶貴戰力。吾等當留存有用之身,以待時機……”
“我去你娘的以待時機!”
楊烈再也忍不住,提刀便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