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聲音傳來。
“咔嚓!”
眾人頭頂那鉛灰色的厚重云層,被硬生生撕裂開三道巨大的缺口!
與此同時,三股浩瀚如淵的威壓,如同三座無形的大山,轟然降臨!
在這威壓之下,空中的雨滴瞬間凝固,懸浮在半空,仿佛時間都停止了流動。
下方數(shù)百萬正在遷徙的民眾,只覺得呼吸一窒,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,連思維都變得遲滯起來!
一些體質(zhì)稍弱的人,更是直接雙眼一翻,昏厥過去。
燕傾在這三股龐大的威壓之下,宛如暴風(fēng)雨中的一葉扁舟,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。
三道身影,悄無聲息地出現(xiàn)在那三道云層缺口中,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大地。
左邊一人,身披血色長袍。
中間一人,身著玄色道袍。
兩人的面容都隱藏在兜帽之下,看不真切。
唯有右邊一人,能夠看得清面容。
那是一個身材矮小枯瘦的老者,穿著破舊的麻衣,手里拄著一根扭曲的藤杖,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。
這三人的氣息聯(lián)袂而至,仿佛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,引動著周遭法則的共鳴!
空間都在他們的威壓下微微扭曲,發(fā)出不堪重負(fù)的嗡鳴。
這是……元嬰修士!
而且,是三位!
“小子,你是怎么發(fā)現(xiàn)我們的?”
老者笑瞇瞇地問道。
“詐一下而已,誰知道你們真的出來了。”
燕傾攤了攤手,一臉無辜道。
他還真不知道這三個家伙藏在哪里的,畢竟在原劇情里面只說到神秘組織布置了這么個大陣,想要活祭百萬生靈,卻沒具體說有多少人,或者是什么修為。
畢竟,他們根本都沒出場。
老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,隨即又笑瞇瞇道:“有意思,真是有意思,老夫真是好多年都沒有碰到過這么有意思的后生了。”
“小子,我很欣賞你,現(xiàn)在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(jī)會,你,要還是不要?”
“這話我得反問你。”
燕傾哈哈笑道:“現(xiàn)在,我給你三人一個活命的機(jī)會,你們,要還是不要?”
“狂妄!”
血袍人聲音沙啞,帶著血腥氣:“區(qū)區(qū)金丹,也敢大放厥詞!”
玄袍道人冷聲道:“不知天高地厚,徒惹笑耳。”
燕傾則是一副漫不經(jīng)心的樣子:“行了,別跟我耍嘴皮子了,你們只需要回答我,要還是不要?”
“小子,我很好奇你哪里來的底氣。”
老者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:“你難道不知道我三人都是元嬰修士?”
在說這話的時候,他的神識已經(jīng)悄悄探出,在燕傾身上來回窺視。
畢竟一個金丹修士竟然敢這么跟他們說話,要么就是傻子,要么就是有底牌!
以這小子精明的模樣來看,多半是后者!
“知道啊。”
燕傾咧嘴一笑,下一句把三人氣得半死:“螻蟻罷了。”
“呵呵呵呵……”
那血袍道人顯然有些忍不住了,濃烈的血腥氣從他的身體中彌漫而出:“螻蟻?我今日便要讓你瞧瞧,誰才是螻蟻!”
老者見狀,立馬攔下血袍道人,傳音道:“別沖動!這小子有恃無恐,必有倚仗!讓我再試探試探!”
血袍道人聞言,冷哼了一聲,卻沒有反駁,強(qiáng)行壓下心中的憤怒。
老者又笑呵呵看向燕傾,語氣都客氣了幾分:“小友,我瞧你胯下鼓鼓囊囊的,怕不是藏了什么法寶吧?你可知道,尋常法寶對我等元嬰修士可是無用……”
話還沒有說完,便見燕傾大驚失色,指著老者的鼻子說道:“臥槽!你這個老變態(tài)莫不是0?也就是說,你身旁的這兩位都是你的姘頭?”
老者聽不明白“0”是什么意思,但是姘頭他還是能聽懂的。
當(dāng)即也臉色一變:“你這小輩,怎的憑空污人清白?我念及你修行不易,這才好言相勸,你若是再口無遮攔,休怪我手下無情!”
“急了!”
燕傾哈哈大笑:“我看是被我說中了,惱羞成怒了吧?”
“你!”
老者被噎了一下,還要說些什么。
他身旁的那個玄袍道人突然開口道:“既然你都發(fā)現(xiàn)了,那便留你不得了。”
“等等!”
血袍道人突然聲音拔高。
他陡然轉(zhuǎn)身看向老者,質(zhì)問道:“玄冥說的既然你都發(fā)現(xiàn)了是什么意思?你們,難道真有一腿?”
“你不是在萬魂窟前發(fā)過心魔大誓,說你的心里……只容得下我一人嗎?!那些海誓山盟,難道都是騙我的?!”
他周身血霧劇烈翻騰,顯示出內(nèi)心的極度不平靜,那模樣,活像是個抓到了道侶出軌的怨夫!
枯瘦老者:“???”
玄袍道人:“!!!”
燕傾:“??!!”
老者立馬說道:“血煞!在這么多人面前說這些做什么?!我們先完成圣尊布下的任務(wù)要緊!至于我與玄冥的事,我之后再與你解釋!”
“不行!”
這次是玄袍道人開口,他同樣轉(zhuǎn)身看向老者:“你跟血煞還有一腿?當(dāng)時你哄騙我雙修的時候,可是說過你沒有道侶的!”
玄袍道人這話一出,如同在沸騰的油鍋里又潑進(jìn)一瓢冷水!
血袍道人猛地扭頭,先是難以置信地看向玄冥,隨即又死死釘在枯瘦老者身上,聲音都?xì)獾米兞苏{(diào):“雙…雙修?!你竟與他雙修?!枯骨老鬼!你當(dāng)初與我結(jié)為道侶時,是如何說的?!你說你修煉的功法需保持元陽之身,不能……不能行那等事!原來!原來都是騙我的!你竟把元陽給了他?!”
他周身血霧徹底失控,化作一道道血色雷霆在周身噼啪炸響,顯然是怒到了極致。
枯瘦老者此刻真是百口莫辯,老臉漲成了豬肝色,指著玄冥:“玄冥!你不要再瞎摻和了!”
他又急忙轉(zhuǎn)向即將暴走的血袍道人,試圖安撫:“血煞!你冷靜!聽我解釋!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!”
“不是我想的那樣?!”
血袍道人周身血雷噼啪作響,聲音凄厲:“那是哪樣?!你今日若不給我和玄冥一個交代,我…我跟你沒完!”
玄袍道人也在一旁冷冷補(bǔ)刀,語氣酸澀:“是啊枯骨,你今日必須說清楚,在你心里,究竟是我重要,還是他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