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陸小凡掏出六長老賜他的那枚黑色令牌。
“這是六長老賜予我的令牌,是真是假,一問便知!”
陸小凡說道。
趙坤抬手一吸,那枚黑色令牌立即飛入他手,他細細端詳了片刻后冷笑道:“不知從何處偷來的令牌,就說是六長老賜予你的,心狠手辣不說,更是滿口謊言,來人,給我拖下去......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就在這時,三道悶哼聲傳來,三名執法堂弟子頓時飛了進來,在地上捂著肚子哀嚎。
“何人敢在我執法堂鬧事!”
趙坤見狀,眼皮一跳,急忙喝道。
“我!”
聲未落,人已至。
燕傾大踏步而入,玄衣拂動間,帶起一股無形的氣浪,將跪在地上的陸小凡硬生生拖了起來。
然后,他的目光,如同兩道冷電,直接刺向高踞主位的趙坤。
“燕傾!”
趙坤又驚又怒,猛地站起,周身元嬰靈壓毫不保留地爆發,試圖以此震懾:“你竟敢在執法堂動手傷人,公然藐視宗規!真當宗門法度是兒戲嗎?!”
恐怖的威壓宛如山岳,朝著燕傾當頭壓下,整個大殿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周圍的執法弟子在這威壓下瑟瑟發抖,連呼吸都感到困難。
然而,燕傾身處風暴中心,卻如激流中的磐石,巋然不動。
那襲玄衣甚至連衣角都未曾晃動一下,仿佛趙坤那足以碾碎金石的氣勢,于他而言,不過是清風拂面。
“宗規?法度?”
燕傾嘴角勾起一抹譏諷。
“趙執事,你跟我談宗規法度?”
“那我倒要問問你,不經詳查,不辨真偽,僅憑臆測便要動用大刑,這是哪一條宗規?”
“罔顧人證,無視物證,一心只想屈打成招,這又是哪一門法度?”
燕傾的聲音一重高過一重,在大殿內回蕩。
趙坤被他問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氣勢不由得弱了三分,色厲內荏地喝道:“你休要胡攪蠻纏!此子身負血氣,證據確鑿!本執事按流程辦事,何錯之有?你擅闖執法堂,毆打執法弟子,已是重罪!再不讓開,休怪本執事連你一并拿下!”
“拿下我?”
燕傾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笑的事情,就站在趙坤的案前,兩人相隔不過數尺。
他微微歪頭,用一種看跳梁小丑般的眼神打量著趙坤:“就憑你?”
“大膽狂徒,擅闖執法堂,擾亂提審程序,更是口出狂言,藐視本執事!”
趙坤被燕傾的態度激怒,當即厲聲喝道:“來人!把這狂徒給我拿下!等待我處置完陸小凡,再來治他的罪!”
一聲令下,氣勢十足。
但周圍的執法堂弟子卻面面相覷,竟是沒有一個敢上前的。
圣宗里面誰不知道,燕傾是宗主的真傳弟子?
而且前段時間更是在藥圣秘境大出風頭,結成了完美金丹,讓圣宗“仁義”二字傳遍天下。
于情于理,他們都不想對燕傾動粗。
當然,絕對不是因為打不過。
見竟無一人上前,趙坤氣的暴跳如雷:“廢物!都是一幫廢物!”
“趙執事,看樣子大家對你的行事風格都頗為不滿啊?!?/p>
燕傾揶揄道。
“好好好!本執事親自拿你!”
趙坤氣極反笑,周身元嬰靈光暴漲,一步踏出,身形如鬼魅般瞬間跨越數丈距離,出現在燕傾面前!
一只大手蘊含著磅礴的靈力與鎮壓一切的威勢,化作巨大掌印,當頭朝著燕傾抓下!
“燕師兄小心!”
陸小凡大驚失色,元嬰修士含怒一擊,威力何等恐怖!
周圍弟子也紛紛屏息,沒想到趙執事竟真的親自對燕傾出手了!
然而,面對這一掌,燕傾老神在在,雙手抱胸,嘴角還帶著一抹冷笑。
像是一點也不在意。
見狀,趙坤更是憤怒。
區區金丹在他面前竟敢如此托大?
真以為自已完美金丹便無敵了不成!
然而,就在這一掌要抓到燕傾頭頂的時候。
只見他慢悠悠地從懷中取出了一物。
那是一枚令牌。
通體紫金,道紋天成,一個蒼勁古樸的“厲”字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,在其出現的瞬間,一股浩瀚如天威的氣息轟然擴散!
“嗡!”
趙坤那蘊含著他十成力量的靈力掌印,在接觸到這股氣息的瞬間,像是冰雪遇上烈陽,竟發出一聲哀鳴,寸寸瓦解,消散于無形!
而趙坤本人,更是如遭雷擊,前沖的身形硬生生僵在半空,那凝聚的磅礴靈力被強行壓回體內,氣血一陣翻涌。
“宗……宗主令?!”
他的聲音尖銳變形,滿是恐懼。
“趙執事,好大的火氣?!?/p>
燕傾手持令牌,微微一笑:“奉師尊之命,特來監督此案審理?!?/p>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全場噤若寒蟬的眾人,最后落回趙坤身上。
“你,可以繼續審訊?!?/p>
“但我希望,能看到真正的……”
燕傾一字一頓,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:“公、平、公、正?!?/p>
“噗通——”
趙坤雙腿一軟,再也支撐不住,直接癱跪在地,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,只剩下無邊的恐懼。
他額頭緊緊貼在地面上,聲音顫抖的厲害:“屬…屬下……遵…遵令!屬下不知燕師兄奉宗主令前來……屬下魯莽……屬下罪該萬死!此案……此案定當……公平公正!請…請燕師兄監督!”
剎那間,局勢逆轉!
燕傾沒有看搖尾乞憐的趙坤,對陸小凡微微頷首,示意他安心。
隨即,他自顧自地走到一旁,那里不知何時已有人搬來一張座椅。
他悠然坐下,玄衣垂落,手輕輕搭在膝上。
“趙執事,還跪著做什么?”
燕傾語氣平淡,卻帶著無形的壓力:“繼續你的審訊吧?!?/p>
“我,看著。”
“是!是!”
趙坤聞言,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,他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已的儀容儀表。
盡管知道此時的自已定然無比狼狽,可依舊還是硬著頭皮說道:“陸小凡,既然你說你是無意卷入此事,那我這就讓六長老當面對質如何?”
“沒問題!”
陸小凡重重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