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恰好在這附近辦事。”
楚瑤淡淡回道。
她這十年以來,幾乎沒有變化,從穿著到神情,再到外貌。
依然美的那么驚心動魄。
而下方的那些信徒,依然在朝著陸小凡洶涌而來,似乎于他們而言,只有殺死了陸小凡,才能平息心頭的憤怒。
“楚師姐,你看他們這個情況……”
陸小凡指了指暴怒的信徒。
“轟!”
下一秒,宛如海嘯的威壓瞬間籠罩整片天穹。
然后這些信徒雙膝一軟,跪了一地。
楚瑤做完這些,面色平靜道:“這些不過都是一些被迷了心智的凡人,只需要喚回他們的理智就好,徒增殺孽,反而不利于你的修行之道?!?/p>
陸小凡心中一暖,他知道楚師姐這是在關心他。
雖然楚師姐向來都是這么冷冰冰,可她冷硬的外表下,卻是一顆相當柔軟的心。
“那…楚師姐,我們要怎么做?”
陸小凡撓了撓頭。
“搖人?!?/p>
楚瑤扭頭看向身后。
話音剛落。
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傳來,未見其人,先聞其聲。
陸小凡微微一愣,看向楚瑤身后。
“咻!”
只見一道充滿生機的青色流光劃破虛空,快得不可思議,僅僅是一次眨眼的功夫,便已瞬移到了近前。
隨著那光芒斂去,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撲面而來。
那是一個身姿高挑的女子。
十年的光陰,并未奪去她眼底的靈動,反而像是最高明的畫師,在她原本純凈的底色上,添了幾筆驚心動魄的絕色。
曾經那個如山間鈴蘭般的少女,如今已徹底長開了。
淡青色的裙擺層層疊疊,束腰的設計勾勒出她如今已然起伏有致、堪稱完美的玲瓏身段。
那一頭青絲隨意地用一根碧玉簪挽起,幾縷碎發垂在耳畔,襯得她那白皙的肌膚更加晶瑩剔透。
最攝人心魄的,依然是她那雙標志性的琥珀色杏眼。
“林…林師姐。”
陸小凡看到林雪見頗為意外,算算其實自通天城那一戰后,他們已經有十年未見了。
“陸師弟,好久不見啊?!?/p>
林雪見咯咯一笑。
隨后,她轉過身,看著下方那跪了一地的狂熱信徒,琥珀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憐憫。
“極樂教的‘迷魂煞’,確實霸道,居然能把活人變成只會聽令的行尸走肉?!?/p>
林雪見輕輕嘆了口氣,隨即手腕一翻,掌心中多了一枚通體晶瑩、散發著淡淡幽藍光暈的巨型丹藥。
這丹藥一出,周圍污濁的空氣瞬間被凈化,變得清冽無比。
“不過,本姑娘這十年也不是白混的?!?/p>
林雪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,將手中的丹藥高高拋起: “針對這迷魂煞,我特意研制了這一味【破妄歸真丹】?!?/p>
話音落。
那枚巨型丹藥在半空中轟然炸開!
化作了一場綿綿密密的藍色細雨,籠罩了整個廣場。
“去!”
林雪見素手輕揮。
那藍色的雨幕,精準無比地灑落在每一名極樂教信徒的身上。
雨水入體,并沒有打濕衣衫,而是直接滲入了他們的眉心。
下一刻。
神奇的一幕發生了。
那些原本雙目赤紅、面容扭曲的信徒,身體猛地一顫。
接著,一縷縷黑紅色的煞氣從他們的頭頂被逼出,消散在天地間。
他們眼中那詭異的狂熱逐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如夢初醒般的迷茫與清明。
“我……我這是在哪里?”
“嗚嗚……我的孩子……我剛才要把我的孩子獻祭了?我瘋了嗎?!”
哭聲、悔恨聲、驚呼聲,瞬間響徹了整個廣場。
雖然嘈雜,但這卻是屬于“人”的聲音,而不再是那些只會咆哮的野獸。
“搞定!”
林雪見拍了拍手,有些得意地沖楚瑤揚了揚下巴,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笑成了月牙:“怎么樣楚姐姐?這效果還可以吧?為了煉這一爐丹,我可是炸了三個丹爐呢,回頭你能不能叫陸師弟給我報銷一下?”
陸小凡收劍歸鞘,那張剛剛還令人聞風喪膽的臉上,此刻寫滿了清澈的愚蠢。
他撓了撓頭,一臉不解地看向林雪見: “那個……林師姐,這丹爐確實該賠。但我身上有靈石啊,而且還不少。”
說到這,他又轉頭看了一眼楚瑤,眼神更加迷茫了: “為什么要特意繞個圈子,讓楚師姐幫我?我自已就能買三個新的丹爐給你送去,何必麻煩楚師姐?”
“咳咳……”
林雪見差點被自已的口水嗆死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的榆木疙瘩,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,恨不得把自已腳踝上的鈴鐺解下來,狠狠砸在這個呆子的腦門上!
呆子!
大呆子!
無可救藥的死木頭!
林雪見在心里瘋狂咆哮,小拳頭捏得咔咔作響。
本姑娘缺的是那幾個靈石嗎?缺的是那幾個破爐子嗎? 本姑娘這是在給你制造“約會”的機會??!你這個注孤生的家伙!
她深吸一口氣,剛想發作,可一看到陸小凡和楚瑤的臉,心頭卻猛地一顫。
恍惚間,她仿佛又看到燕傾站在了自已身前。
那時,玄衣獵獵,那個人的笑眼如星河般璀璨。
他最操心的,就是怎么捅破這倆人之間的窗戶紙。
可惜,直到那場漫天光雨落下,這根木頭還是沒開竅。
林雪見眼底的光彩,微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。
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里,涌上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澀。
“燕師兄……”
她在心底輕輕喚了一聲,隨即用力眨了眨眼,將那一抹淚意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你沒做完的事……我得替你做下去啊?!?/p>
“放心吧,只要有我在,這根木頭就是鐵樹,我也得給他催開了花!”
“你懂什么!”
林雪見瞬間調整好情緒,雙手叉腰,故作嫌棄地上下打量了陸小凡一眼,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:
“我要的可是‘紫韻流云爐’!那是丹爐里的藝術品!就你這種只會殺人的糙漢子,懂什么是審美嗎?懂什么是品味嗎?”
“上次楚師姐還跟我說,她叫你帶個花瓶,你給她帶了個腌咸菜的壇子回來!我到現在都記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