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路?”
那名絡腮胡將軍怒極反笑,大手狠狠拍在刀柄上,發出一聲脆響:“黃鼠狼給雞拜年!我看他是來下戰書的還差不多!大將軍,末將這就帶人去把他腦袋砍下來,掛在城頭上祭旗!”
“不可?!?/p>
旁邊的儒雅謀士雖然臉色難看,但還是冷靜勸阻道:“兩軍交戰,不斬來使。若是現在殺了他,不僅顯得我武朝怕了他們,更會給對方立刻攻城的口實。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?!?/p>
“那就讓他進來!”
年輕將領冷哼一聲:“我倒要看看,這家伙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來!”
眾人的目光齊齊匯聚向主座。
李青璇面無表情,手指輕輕敲擊著冰冷的桌面,發出有節奏的“噠、噠”聲。
片刻后,手指停住。
“既然來了,那就見見吧?!?/p>
李青璇緩緩抬起眼皮,那一雙鳳眸中不僅沒有絲毫懼意,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心折的從容與霸氣:“我也很好奇,他們究竟要把我武朝這九萬里山河,賣個什么價錢。”
她揮袖一甩,重新坐回寬大的帥椅之上,聲音清冷:
“傳令,開側門?!?/p>
“放他進來?!?/p>
“是!”
傳令兵領命而去。
……
沉重的廳門被緩緩推開。
伴隨著一陣略顯虛浮的腳步聲,一個身穿暗紅色錦袍、臉色慘白如紙的男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他手里搖著一把畫著骷髏圖案的折扇,眼窩深陷,目光陰鷙,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陰冷氣息。
面對大廳內兩排殺氣騰騰、手按刀柄的武朝悍將,這人竟視若無睹。
他徑直走到大廳中央,連基本的拱手禮都未行,而是微微仰起頭,那一雙透著邪淫光芒的三角眼,肆無忌憚地在主座上的李青璇身上來回游走。
目光從她那英氣的眉眼,滑過被銀甲緊緊包裹的高聳胸脯,最后落在那雙修長有力的腿上。
“嘖嘖嘖……”
使者收起折扇,輕佻地敲打著掌心,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反胃的淫笑:“聞名不如見面,見面更勝聞名啊?!?/p>
“外界都傳武朝三公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母夜叉,今日一見……”
他伸出猩紅的舌頭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“這身段,這腰肢……哪怕是被這厚重的甲胄裹著,都擋不住那股子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媚意?!?/p>
說著,他竟還得寸進尺地往前湊了一步,深吸了一口氣:“夠勁兒,也夠騷?!?/p>
“若是能剝了這身礙事的鐵皮,扔到床上聽聽叫聲……那滋味,怕是比我想象的還要銷魂百倍?!?/p>
“鏘——!”
話音未落。
大廳內瞬間響起一片令人牙酸的拔刀聲!
“狗雜種!你找死!!”
那名絡腮胡將軍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,眼珠子瞪得血紅,咆哮著就要拔刀沖上去:“敢侮辱大將軍!老子現在就活剮了你?。 ?/p>
“慢著!”
一聲清冷的斷喝,如同冰水澆在眾將頭頂。
李青璇面無表情地坐在帥椅上,她只是微微抬手,制止了即將暴走的部下,隨后那雙鳳眸冷冷地看著臺下的使者,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在那狂吠的癩皮狗。
“罵完了?”
李青璇語氣平淡:“如果你冒著掉腦袋的風險進城,就是為了來逞這一時的口舌之快,那你現在的愿望滿足了?!?/p>
“來人,拖出去,把皮剝了掛在旗桿上?!?/p>
“慢!慢著??!”
原本還一臉囂張的使者,見李青璇竟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,臉色瞬間一變。
他連忙后退一步,收起了那副色迷迷的嘴臉,強裝鎮定道:“我是來談條件的!我是帶著文、玄兩位陛下,以及紅衣大主教的誠意來的!”
“誠意?”
李青璇冷笑一聲:“若是這就是你們的誠意,那你已經是個死人了。說正事,這是你最后一次開口的機會。”
使者吞了口唾沫,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雖然心里發虛,但一想到身后那恐怖的三百萬大軍和無所不能的奉天教,他又挺直了腰桿。
他清了清嗓子,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倨傲神色:
“李將軍,我也就不兜圈子了。”
“主教大人說了,你是個人才,更是個極品尤物。只要你肯答應以下三個條件,主教大人不僅可以退兵,還能保你榮華富貴,甚至……還能收你做‘貼身’侍女,賜你長生不老的神藥?!?/p>
“這第一嘛,自然是把鎮淵關讓出來,武朝全境歸順奉天教,改立‘真神’神像?!?/p>
“這第二……”
使者瞇起眼,嘿嘿笑道:“交出三萬名童男童女,給真神‘打打牙祭’,祈福消災。”
“至于這第三……”
他指了指李青璇,一臉施舍的表情:“就是請大將軍卸下這身甲胄,把自已洗干凈了,今晚就隨我回營?!?/p>
“主教大人說了,像你這種烈馬,馴服起來才最有味道。只要你在床上把主教大人伺候舒服了……你武朝的那些賤民,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天?!?/p>
此言一出。
整個議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那是暴風雨來臨前,令人窒息的寧靜。
所有將領的手都死死地攥著刀柄,指節發白,青筋暴起,若不是李青璇沒有下令,眼前這個畜生早已被剁成了肉泥。
“噗嗤!”
就在這時,一道寒芒如驚雷乍現,瞬間撕裂了大廳內凝固的空氣,快得讓人連殘影都看不清。
那個正一臉淫笑、洋洋得意的使者,只覺得脖頸處突然一涼,視線便開始天旋地轉。
他最后看到的畫面,是一具穿著暗紅色錦袍的無頭尸體,正噴著血柱緩緩倒下。
那尸體……怎么那么眼熟?
咚!
人頭落地,骨碌碌地滾到了大廳中央,那雙充滿了驚恐與茫然的眼睛死不瞑目地盯著天花板。
“什么阿貓阿狗,也敢在這里滿嘴噴糞?”
一道囂張的聲音隨之傳來。
只見那無頭尸體后方,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身穿青色道袍、背負長劍的青年。
他嫌棄地一腳將那具尸體踹開,隨手甩去劍刃上的血珠:“侮辱我三姐?找死!”
待眾人看清楚,紛紛面露驚異之色,來者赫然便是四皇子,李辰!
“你怎么來了?”
李青璇挑眉問道。
“三姐!你可別忘了,我如今可是‘狂浪門’的弟子!”
說到這,李辰嘿嘿一笑:“這次不光我來了!我還帶著援軍一起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