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。
諸葛大壯掏出一枚玉簡,注入靈力后,這枚玉簡“咻”的一聲射入高空。
隨后,驟然爆發出萬丈金光,直沖天際!
諸葛大壯重新戴上墨鏡,手上掐訣,嘴里還念念有詞,只不過聽不真切到底在念些什么。
半晌后。
他皺了皺眉:“我竟聯系不上這逆徒了!”
“莫急,讓我算算,這逆徒現在身在何方。”
說罷,他猛地一步踏出。
“轟!”
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奧氣息,瞬間以他那干瘦的身軀為中心,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卷!
原本晴朗的天空,頃刻間風起云涌。
那漫天的流云仿佛受到了一只無形大手的操控,瘋狂地匯聚、旋轉,竟在眨眼間于蒼穹之上,凝聚成了一個覆蓋方圓數十里的巨大八卦圖!
乾、坎、艮、震、巽、離、坤、兌!
八個金色的古篆大字,宛如八輪烈陽,在云層中熠熠生輝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。
“天機為引,星斗移位!”
“搜魂!定方!”
諸葛大壯墨鏡下的雙眼雖然看不見,但此刻卻射出兩道實質般的白光,直沖斗牛!
他雙手十指飛速掐動,快得只能看見一串殘影,口中吐出的每一個音節,都引得天地靈氣劇烈震蕩。
然而。
就在那八卦圖運轉到極致,即將鎖定某個方位的瞬間。
那天機羅盤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,發出了一聲哀鳴。
緊接著,原本清晰的卦象瞬間亂成了一鍋粥,那璀璨的金光驟然黯淡,最后化作一片混沌不清的灰色迷霧。
“噗!”
諸葛大壯身軀一震,猛地收回神通,向后退了半步,臉色變得有些難看。
天空中的異象隨之消散。
“怪哉!怪哉!!”
諸葛大壯扶了扶有些歪掉的墨鏡,眉頭鎖成了深深的“川”字,一臉的不可置信:
“老夫這逆徒的命數,竟然被遮蔽了!”
“就像是……就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‘真龍’,盤踞在他的命宮之上,用那一身氣運,硬生生擋住了老夫的窺探!”
“在這九霄大陸,除了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,誰有這么大的本事,能遮掩老夫的推演?!”
看過姬無邪的背景故事。
燕傾自然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。
不過現在他當然不能表現出來,略帶遺憾道:“如此說來,諸葛前輩現在應該是聯系不上姬無邪了,不過沒關系,諸葛前輩可以給我一件信物,等姬無邪見了我,自然便會配合我了?!?/p>
諸葛大壯聞言,也覺得這個方案合理,于是從兜里掏出一枚銅錢丟給了燕傾:“這是老夫的本命法寶,名為‘落寶天機錢’。”
燕傾伸手接過。
入手微沉,明明只是一枚小小的銅錢,卻仿佛托著一座大山。
“此錢,乃是老夫這一脈的傳承信物,更是老夫這輩子推演天道時,用來鎮壓反噬的至寶?!?/p>
諸葛大壯扶了扶墨鏡,語氣傲然:“你拿著它。”
“見此錢,如見老夫親臨!”
“那小子若是敢不聽你的話,你就用這枚銅錢砸他的腦袋!”
“告訴他,這是老夫的法旨!他就是成了天王老子,見了這枚錢,也得給老夫乖乖跪下,聽候差遣!”
燕傾拱手行了一禮,笑道:
“既有前輩這尚方寶劍在手,那我便放心了。”
“晚輩定不辱命!”
“行了行了,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?!?/p>
宋燼春在一旁不耐煩地揮了揮手,那雙虎目中燃燒著熊熊戰意:“既然要干大事,那就別磨蹭!”
“小子,你那個改天換地的計劃,到底需要我們這幫老骨頭怎么做?現在就給個痛快話!”
燕傾從戒指里掏出一大堆陣旗:“簡單,我需要各位前輩發動你們的人脈,能插多少旗就插多少旗!”
說著,燕傾手一揮,天空頓時浮現出一幅巨型光影地圖,每一個紅點都代表著一個地脈節點。
而在三圣鄉內,這地脈節點竟然有七八處!
“這么簡單?”
公孫小柔拍著胸脯說道:“我還以為是多難的事,放心吧,這點小事老子分分鐘搞定!”
“這陣旗需要海量的資源,所以啊,并不像前輩們想的那么簡單。”
燕傾又補充道。
“小小一面陣旗能花費多少資源?”
公孫小柔還是不以為意:“老子啥都不多,就是資源多!這么多年咱們三圣鄉積攢的修煉資源,可以頂七八個一流宗門!”
……
半個時辰后。
七八道沖天而起的光柱,分別矗立在谷內的不同方位,彼此之間氣機相連。
那陣旗確實不凡,迎風招展,吞吐著海量的靈力。
然而,比起這壯觀的景象,古桃樹下的畫風卻顯得格外凄涼。
“臥槽……”
一聲帶著哭腔的哀嚎,打破了寧靜。
只見剛才還豪氣沖天的公孫小柔,此刻正癱軟在樹根下,臉色慘白如紙,雙手死死捂著那枚此刻已經黯淡無光的儲物戒指。
他哆哆嗦嗦地指著燕傾,嘴唇都在打顫:
“燕……燕小子……”
“你管這……叫‘海量資源’?!”
公孫小柔悲憤欲絕:“這特么哪里是陣旗??!這分明就是七八只喂不飽的吞金神獸啊??!”
“老子攢了八百年的極品靈石啊!沒了!全沒了!”
“還有老子用來泡酒的千年龍涎草、萬年玄冰髓……連個渣都沒剩下!剛才那旗子‘吸溜’一下,全給吞了?。?!”
旁邊,一向以硬漢著稱的武圣宋燼春,此刻也是靠在樹干上,一只手捂著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眼神空洞:
“俺的‘庚金之精’……那可是俺準備用來鍛造棺材本的寶貝……”
“那一面破旗子,竟然吃了俺整整三千斤庚金!三千斤?。?!”
“俺心好痛……俺感覺呼吸困難……快,誰給俺兩拳,讓俺暈過去算了……”
至于諸葛大壯,這位更是干脆。
他直接躺在了地上,墨鏡都飛出去了,翻著白眼,四肢時不時抽搐一下,嘴里還在無意識地喃喃自語:“破產了……這卦象顯示……今日宜破財……但這破得也太徹底了……連褲衩子都要賠進去了……”
燕傾笑道:“咳咳,三位前輩,淡定,淡定。”
“所謂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,咱們這是為了拯救世界,這點投資是值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