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溫喻步伐輕快地來到總裁專屬電梯廳,哼著小曲等電梯。
“叮。”電梯到了。
電梯門一開,里面還站著兩個人。
她的爸爸,以及爸爸的助理。
溫喻硬著頭皮走進去,喊了聲:“爸。”
溫煦陽掃了眼女兒手上拎著的包,挑眉問:“早退?”
他沒記錯公司下班時間的話,距離正式下班還有一個小時。
“沒有早退。我這是調休。”溫喻抿嘴笑,“我今天有點事,得早點走。”
溫煦陽:“什么事?”
“個人私事,爸。”溫喻說著話,見電梯門到了負一層。
門一開,她就竄出去,“今晚我不回老宅,在云邸住。”
溫煦陽慢慢走出電梯,眼睜睜看著女兒坐上停在不遠處的法拉利,一腳油門咆哮著出去了。
他轉頭問身后的助理:“溫喻最近在公司有什么異常嗎?”
助理平靜回復:“沒有。只是前段時間前臺經常收到有人送給小溫總的花。不過那些花都被小溫總丟垃圾桶了。”
“嗬。”溫煦陽沒忍住笑了一下。
*
與此同時,祈宥開車來到老宅。
祈星染聽到車子的動靜,站在落地窗往院子里看。
是爸爸來接他啦。
祈宥進了屋,看見星染提著個小布袋,像是要出門旅行。
“兒子,你這是干嘛?”
祈星染笑道:“我想跟爸爸多住幾天,這是我自已帶的衣服。”
祈宥不解:“多住幾天沒關系,但爸爸那有你的衣服,不用帶。”
祈星染掂了掂布袋,用軟糯糯的聲音說:“這是我最喜歡的衣服,我要一直穿。”
蘇清音在旁邊笑出聲:“他今天在房間挑了一個下午,說要穿最帥氣的衣服。”
乖孫真可愛啊。
祈宥忍不住笑起來:“好好好。帶上你最帥氣的衣服,跟爸爸走。”
“爸爸幫你拿好不好?”
祈宥接過他的布袋,單手抱起他,“媽,我帶星染走了。”
蘇清音:“好。注意安全。”
祈星染回過頭對著蘇清音揮手:“奶奶,再見。我會想奶奶和爺爺的。”
*
溫喻敷著面膜坐在沙發上。
門口突然傳來動靜。
她探頭望去,看見祈宥自行用密碼開門,抱著星染進來了。
她將臉上敷差不多的面膜摘下扔進垃圾桶,免得嚇著孩子。
祈宥看見溫喻在家有些驚訝,“今天這么早就下班了?”
“嗯。早點下班,路上不堵車。”
“媽媽!”祈星染一見到溫喻,就迫不及待地張開手臂要抱。
溫喻伸手接過他,看見祈宥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嫩黃色卡通小鯨魚布袋。
“你這帶的什么?”
祈宥換好鞋,走進屋,把布袋放在沙發上。
“這是星染收拾的行囊,說要帶上他最帥的衣服,來你這多住幾天。”
祈星染見爸爸提起他的衣服,解釋道:“我要穿得帥帥的,給媽媽看。”
溫喻聽著真想笑:“為什么?”
祈星染晃著腦袋答:“姑姑喜歡看帥哥,我覺得媽媽肯定也喜歡。”
“噗...”溫喻終于忍不住笑出來,點了點星染的鼻頭,“媽媽是喜歡。”
她的寶藏兒子啊,咋這么可愛呢。
祈宥卻問:“你怎么知道姑姑喜歡看帥哥?”
祈星染回答:“姑姑喜歡對著電視機里面的人尖叫。”
“奶奶說,電視里有姑姑喜歡的帥哥。那個帥哥叫男明星。”
溫喻驚訝道,“祈妙還追星呢?”
“呵,別提她了。”祈宥一臉無奈,“見一個愛一個。”
“最近又不知道迷上了誰,猛猛砸錢給那男的新代言沖銷量。”
“關鍵她純砸錢,也不跟人家見面,開著小號在粉絲群里送福利。”
溫喻卻笑:“我覺得挺好的,給喜歡的男星砸點錢怎么了?她收獲了快樂。快樂是無價的。”
祈宥:“行吧,你要是和祈妙熟了,你倆肯定玩得來。”
祁星染在旁接話:“媽媽和姑姑本來就玩得好呀,經常帶我出去玩。”
祈宥輕笑,看向溫喻:“我沒說錯吧。”
溫喻的眼底起了幾分興致:“有機會一定要和祈妙熟悉一下。”
這些年,她和祈妙只是彼此認識,但是不熟。
畢竟之前她和祈宥的關系那么差,她也下意識不和祈妙來往。
聊完祈妙的事,溫喻用額頭與星染貼貼。
“小星染想在這多住幾天啊?”
“先住五天。”祈星染伸出一個手掌,“住久了我怕爺爺奶奶想我。”
溫喻琢磨著兒子的話,認真想了想。
她看向祈宥:“星染在這多住幾天可以。但我白天沒法在家帶他。”
“要不這樣,白天還是送他回爺爺奶奶那兒,晚上你再接過來?”
祈宥將目光投向兒子:“你覺得媽媽的提議怎么樣?”
“可以!”祈星染很高興,“白天,媽媽和爸爸去上班,我就去陪爺爺奶奶。”
“晚上,爸爸再來接我,我又可以和爸爸媽媽在一起。”
祈宥摸摸星染的頭,“真聰明。”
他看向溫喻:“那就這么說定了。”
溫喻:“好。只是得辛苦你每天接送。”
祈宥:“這有什么。”
晚上九點。
主臥亮著一盞柔和的床頭燈,空氣中飄浮著兒童沐浴露的甜香。
溫喻穿著絲質長款睡裙,靠在床頭。
祈星染穿著淺藍色的小熊睡衣,躺在床上。
今天沒有講故事,但祈星染很興奮,小嘴叭叭地說個不停。
“媽媽,爺爺昨天教我下象棋。我把他的豬吃掉了。”
“奶奶下午烤了小餅干,很好吃。可是我今天忘記給媽媽帶了,明天帶。”
“下午在花園里,我看到一只特別漂亮的蝴蝶。我還想著把它畫下來,它就飛走了。”
溫喻含笑聽著,手指溫柔地梳理兒子的頭發,“沒關系,你已經把它畫在心里了。”
主臥門被打開,祈宥走了進來。
溫喻瞟去一眼。
他還是一成不變的黑色睡衣,領口的扣子永遠不會系。
冷白的胸膛和深凹的鎖骨格外引人注目。
頭發剛洗過,剛吹干。沒有往常精致的造型,蓬松地垂落在額前,像一只順毛狼狗少年。
看著看著,對上祈宥夾雜幾分狡黠的笑容。
“好看嗎?”他挑眉問。
溫喻移開視線:“一般。”
祈宥的眼尾漾開一抹笑,坐到床上,“一般那你還看這么認真。”
“誰認真了?”溫喻反駁,“我是在發呆。”
“行,你是在發呆。”祈宥知道她臉皮薄,也不逗太過。
祈星染打了個大大的哈欠:“媽媽,我困了,我睡覺了,晚安。”
溫喻坐起身,去把扔在床位的兩個大枕頭拿過來,給祈星染固定位置。
祈星染見狀,忙道:“媽媽,我不要睡枕頭中間。”
溫喻動作一頓:“怎么了?”
祈星染緩緩解釋著:“睡枕頭中間不舒服,我前幾天還做夢,夢見自已被鎖起來動不了。”
“奶奶現在都不這樣弄了,讓我怎么舒服怎么睡。”
溫喻愣住了。那晚上豈不是....
“既然孩子不舒服,那就不搞枕頭了。”祈宥的嘴角悄悄揚起。
“我早說過,小孩子睡覺都這樣,長大自然就好。”
溫喻把枕頭拿開,“那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