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霍堯生日。
生日派對定在城郊別墅,三層,十間客房,帶恒溫泳池和地下酒窖,還有一系列娛樂設施。
溫喻以往只送禮,不來參加生日派對。
但這次,她直接帶上禮物,一腳油門踩到了別墅。
別墅前面的小停車場,這會停滿了車。
溫喻一眼認出,里面那輛柯尼塞格是祈宥的。
很好,他果然也在。
此時的別墅內。
打牌的,打麻將的,坐了兩桌。
霍堯沒上桌,在一旁看。
他一向不參與這種活動。
醫生掙點錢不容易,跟這群富家子弟玩大了,輸多會心痛。
這會,祈宥抓了個紅中,把麻將一推,“胡了。”
傅聿珹探頭望去,“你運氣咋那么好,把把抓紅中。”
他從晚上七點打到現在九點,就沒見過紅中。在這一直輸錢,跟坐牢似的。
他打的是紅中麻將嗎?
祈宥唇角一勾:“沒辦法,今天手氣旺。”
傅聿珹嘆口氣,“繼續繼續,我就不信了。”
話音剛落,他一抬頭,突然看見有個人從玄關外面進來。
“臥槽...”
她怎么來了!
傅聿珹臉上一喜,麻將都不抓了,直接站起身。
其他人見狀,紛紛停下手里的牌,往門口方向望。
祈宥正好背對著玄關,他隨意轉過頭,抬眼。
看到一臉笑意的溫喻,祈宥的神色瞬間淡下來。
霍堯早已笑著迎過去,“哎呦,溫大小姐大駕光臨,我真是太榮幸了。”
溫喻把手里拎著的禮盒丟過去,“生日快樂,禮物。”
霍堯伸手接住,“人來就行了,還這么客氣干嘛。”
溫喻勾唇笑:“那你還我?”
“那不行。”霍堯提著禮物就往里面走,“聿珹,帶溫大小姐打麻將啊。”
傅聿珹根本不用霍堯說,早就過來拉人了。
“溫喻,你來得太及時了,就等你救場呢。”
他真是輸麻了。換個人來,換個運氣。
其他人見狀,紛紛起哄,“就是,傅聿珹輸一晚上了,讓他透個氣。”
嘴上說是讓溫喻打麻將,實則是想看好戲。
在場無人不知,溫喻和祈宥自小認識,但處不來。
讓他倆坐一起打麻將,多好玩啊。
溫喻頂著大家興味的目光,笑容滿面地坐到傅聿珹的位置。
“行啊,讓我來玩兩把。”
傅聿珹的位置正好在祈宥對面。
溫喻一坐下,就朝祈宥挑了挑眉。
祈宥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,垂眸繼續理牌。
傅聿珹找了把椅子,坐到溫喻身側。
溫喻把麻將排成一排,一次性立起。
傅聿珹忍不住發出一聲“臥槽”。
聲音不大,但足夠桌上幾人聽見。
左邊的殷思萌打趣道:“幾個紅中啊,激動成這樣?”
傅聿珹笑:“也就一二三個吧。”
殷思萌瞪大眼睛:“三個?行吧,快點打,開始下一把。”
右邊的費宇卻笑:“傅聿珹,你看你什么運氣,坐這兒倆小時一個紅中都沒有。”
“溫喻一坐下就三個紅中。”
傅聿珹的表情像吞了三個檸檬:“這牌欺負人,過兩天有空去寺廟拜拜。”
幾人說話間,麻將轉了兩圈。
溫喻牌一推,胡了。
胡完抓鬼,全中。
傅聿珹都驚訝了,“你運氣也太好了吧。”
殷思萌和費宇雙雙沉默。
祈宥垂著眼,也沒說話,從抽屜里數出籌碼,推到溫喻面前。
溫喻按下開關,把麻將推進麻將機。
“再來。”
第二把。
一排麻將立起來,一個紅中都沒有。
牌還有些亂。
傅聿珹的臉色淡下去,得出一個結論。
“這個座位果然有毒。”
殷思萌笑起來,“哈哈,這把我兩個紅中,終于輪到我了。”
雖然沒有紅中,但溫喻一點不慌。
她平靜地摸牌,放進去,聽了一句牌,又打出去一個廢牌。
三四圈下來,早就聽牌但沒摸到牌的殷思萌都有些急了。
“什么玩意,我兩個紅中胡這么多牌,都摸不到?”
話音剛落,溫喻摸了張牌,臉上一喜,推牌。
“胡了。”
全程圍觀的傅聿珹都驚呆了。
“我第一次知道,有些人的運氣可以好成這樣,缺什么摸什么。”
“一開始稀亂的牌,沒幾下就聽牌。胡的這個牌只剩一張,但溫喻就是能摸到。”
“到底什么運氣!”
殷思萌心痛地把牌推了,“我兩個紅中,竟然胡不過溫喻?”
溫喻笑笑:“運氣,運氣。”
她打牌一向運氣好。
不然她敢上桌?
她要贏祈宥的錢,贏很多很多。
第三把。
溫喻胡。
第四把。
溫喻又胡。
胡得嘴角都沒下來過。
溫喻抽屜里的籌碼堆滿了,祈宥的籌碼比剛才少了一半,殷思萌和費宇也輸得直摸鼻子。
“溫喻,你運氣太好了。打不過,真打不過。”
溫喻嘿嘿一笑,“還行吧,不過我這老贏錢也沒意思。”
“祈宥,你敢不敢來點別的籌碼?”
旁邊人聽到溫喻直接點名,耳朵一下就豎起來了。
打撲克牌那桌都放下了牌,只想看溫喻到底要做什么。
一直沒說話的祈宥終于吭聲:“你要什么?”
溫喻身體前傾,看著祈宥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
“你上次拍走的那些東西,一把一個,怎么樣?”
傅聿珹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些拍賣品雖然沒有上百萬,但一個幾十萬的,加起來可不便宜。
其他人同時看向祈宥,看他會不會答應。
祈宥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看著溫喻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。
隨后,然后他笑了。
眼眸都多了幾分光芒。
“那你呢?”他反問,聲音不緊不慢。
“能給什么?”
溫喻迎著他的目光,沒躲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這句話落下去,四周忽然安靜得有些過分。
殷思萌和費宇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這兩人玩這么大嗎?
祈宥盯著溫喻看了一會兒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他什么都沒說。
目光從她眉眼滑到唇角,又滑回來,像是在認真思考。
終于,他開口。
“你要是輸了,就讓我刮下鼻子。”
溫喻愣了一下。
“就這?”
她以為自已聽錯了。
她要的是小幾百萬的東西。他竟然只要刮一下鼻子?
這不對等得太明顯了。
祈宥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沒事。就玩這個。”
溫喻盯著他看。
這里頭好像沒什么陷阱。
無非是他贏了,伸手指過來,在她鼻梁上刮一下。
除了幼稚,沒什么不能接受。
“行。”
桌上另外兩個人,殷思萌和費宇同時問,
“那我們呢?”
他們玩這么大,他倆可玩不起。
溫喻:“你倆按正常的來。”
殷思萌和費宇同時點頭:“行。”
那可太行了,能一邊玩,還能一邊看戲。
籌碼一換,旁邊那桌打牌的,一把牌打得三心二意。
真的想看祈宥刮溫喻鼻子。
新牌局開始。
第一把。
骰子落定,牌砌好,溫喻伸手摸牌。
指尖剛碰到第一張,身后的傅聿珹就開始吸氣。
所有牌摸好,溫喻把牌立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