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期兩天的高考終于結(jié)束了,沈彧從考場出來第一時間給我打了電話,聽得出來他很雀躍。
我緊張的問他:“英語考的如何?”
“還行吧,不是很難,姐,我可以現(xiàn)在去找你嗎?”
他的話嚇我一跳,我連忙婉拒道:“你剛考完試,還是先回去給叔叔阿姨報個信,直接來我這里不太好。”
沈彧沉默了片刻說:“我明白,那我先回去,過兩天去找你,可以嗎?”
“當(dāng)然可以。”
他開心地說:“姐,我終于畢業(yè)啦,我現(xiàn)在就迫不及待的想去找你!”
我清了下嗓子,淡定道:“剛考完試,你還是好好休息幾天吧,同學(xué)肯定要約你出去聚餐什么的,你先忙你的,不用急著來找我。”
兩情若是久長時,又豈在朝朝暮暮。
不對,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混入我腦子里了,居然冒出這種繾綣纏綿的詩詞來。
“可是我現(xiàn)在就想見到你,沒事,如果有活動,我去看你兩天再回來也行啊,又不是很遠,我真的有很多話想當(dāng)面和你說。”
我感覺胸口小鹿亂撞的砰砰直跳,坐立不安的無法冷靜思考。
嘴里跟吃了蜜一樣甜甜的,這是戀愛的感覺嗎?
“隨便你啊,反正你現(xiàn)在大解放了,想干嘛就干嘛唄。”我繃著臉回答,不想讓他聽出我害羞的情緒。
“姐,我不和你說了啊,我媽居然親自來接我了,我先掛了,回頭聯(lián)系你。”
我心里一緊,嚇得趕緊掛斷電話。
不知道為什么,一聽到喬阿姨,我就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。
從走廊盡頭回到寢室,剛坐到椅子上,李婷就狐疑的湊過來問道。
“你臉怎么這么紅?”
我挺直脊背,無事發(fā)生的小聲解釋道:“可能太熱了。”
“太熱?走廊上不是很涼快嗎?”
我岔開話題道:“呀,能去吃飯了,想吃什么,我請客。”
李婷眼睛一亮,摸著下巴開始思考了起來。“麻辣香鍋吧。”
“麻辣香鍋啊,你確定?”我挑眉看她。
“嗯,好久沒去吃了,走吧。”
“那就麻辣香鍋吧。”
其實我是不想去吃麻辣香鍋的,而且李婷說要去吃的那家絕對是我和沈彧之前去的那家。
自從沈彧在那里跟我告白親過我之后,我就再也沒去過那家店。
也不知道那里的服務(wù)員換了沒有。
由于我們下午只上了前兩節(jié)課,后兩節(jié)沒課,所以許凡和汪靜怡都去找男朋友去了。
于是寢室里現(xiàn)在經(jīng)常只有我和李婷兩個人結(jié)伴而行。
我們兩人往校外走去。
我問李婷:“她們倆人去找男朋友,難道男朋友沒課嗎?”
“他們有課那就陪他們一起去上課啊,不過我男朋友就不喜歡我過去陪他,他不喜歡把我?guī)ヒ黄鹕险n,也不喜歡在同學(xué)面前跟我太親密,他那個人最要面子,妥妥的悶騷型男友。”
我看李婷心情不錯,還主動提起男朋友,于是問她:“你們又和好啦。”
“有什么和不和好的,我主動找他,就還和以前一樣唄。”
“這樣不累嗎?不覺得委屈嗎?”
“唉,可能我就是那個挖野菜的王寶釧吧,命里犯賤,如果他直接不理我,和我說分手,把事情做的徹底決絕的那種,我估計我才能死心。”
“你這屬于純純找虐吧,要是我直接拉黑刪除,眼不見心不煩。”
“他其實對我挺好的,就是有點擰巴,嘴硬,屬于回避型戀人吧,所以必須我主動才行。”
“他真的得虧遇到你了,任何一個女生都受不了這么冷暴力的男朋友,我覺得你還是長痛不如短痛,不然以后你會更痛苦,他如果哪天飛黃騰達了,指不定就把你踹一邊了,現(xiàn)在還沒有直接說分手,估計是沒有其他更好更合適的,就坦然的享受你的好,卻不愿意付出。”
“也沒你想的那么不堪,他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,唉,他高中就這德行,當(dāng)時還是我追的他,誰讓我喜歡他呢。”
我嘆了口氣,想想還是算了,我再次肯定李婷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主。
兩人到了小吃街,我記得前面還有一家麻辣燙店,里面也可以燒麻辣香鍋,于是和李婷提議道:“去那家吧,我還沒嘗過呢。”
李婷立馬否認:“別去,那家我之前吃過,不好吃。”
好吧,那就只能是這家了。
于是我認命的和李婷走了進去,這個點正是吃飯的時候。
我們點好菜,排隊結(jié)賬,還好服務(wù)員不是之前那個女生。
結(jié)完賬拿著號碼牌找位置時,果然只剩下墻邊那張桌子。
真是無巧不成書,就是當(dāng)初我和沈彧坐的那桌。
我們兩人坐下,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,我腦子里總是浮現(xiàn)那天晚上發(fā)生的事情,一個一個的小切片在腦子里回放。
想到要不了多少天,沈彧就會來找我,我的心情就異常的激動,差點把李婷當(dāng)成沈彧坐在我對面了。
“你傻笑什么呢?”
“有嗎?”
“說,是不是談戀愛了,還是暗戀哪個男的了,快點說出來,我給你掌掌眼。”
我急忙否認,“沒有這回事,就是突然想起一個笑話而已。”
“告訴我吧,我絕對不告訴靜怡和許凡。”
我猶豫了下,還是沒有說出口,主要是想到我和沈彧在一起的前提是他得考到我們學(xué)校,萬一他……
我突然就不想往下想了。
“如果有,我會和你們說的。”
“一言為定哈,你別偷偷摸摸的瞞著我們。”
“那肯定的,你們都沒避著我,我還能避著你們嘛。”
李婷就這樣被我糊弄過去了。
只是我心里突然失落了起來,如果沈彧考不來呢?
那我還要跟他在一起嗎?
我們明明約定好他考來這里我才會同意和他談戀愛,那如果他沒有考來,那么這個約定就自動作廢。
我要不要無視約定和沈彧在一起呢?如果無視約定在一起的話,當(dāng)初說這個約定的意義又算什么呢?
直到我們吃完飯,晚上去圖書館回來,我都沒有接到沈彧的消息。
他明明說遲點聯(lián)系我,可都快要十點了也沒收到他的消息。
難不成現(xiàn)在很忙,和同學(xué)在一起吃飯?
可吃飯也沒到那種手機都不看的地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