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彧就離開了,他得趕回去上學(xué)。
而我早上沒課,所以回宿舍后繼續(xù)補(bǔ)覺。
睡醒后,李婷喊我一起去吃午飯,坐在餐桌前,她欲言又止的說:“青藍(lán),自從你談戀愛以后就變了。”
我愣了一瞬,笑道:“是吧,我也覺得。”
“唉,我算是看出來了,一旦戀愛,再乖的人都能做出瘋狂的事。”
“哈哈,你和你前男友那時候是不是也這樣?”
李婷有些害羞的說:“還好吧,剛開始都是這樣,你現(xiàn)在是熱戀期也正常,不過現(xiàn)在大四了,還是得好好復(fù)習(xí)考研。”
“嗯,我知道,你報了哪個學(xué)校?”
“我想沖一下南大。”
“那挺好啊,留在南城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想去深大。”
“去那么遠(yuǎn)?你家人同意嗎?”
我聽完,毫不避諱地指了指自已的左臉。“看到了嗎?我媽昨天過來打的,所以我想去深城。”
李婷嘆了口氣說:“昨天有人拍照片發(fā)到學(xué)校貼吧了,我們舉報刪了帖,我看你昨天那樣都沒敢跟你提。”
“謝謝你們。”
“是因為你男朋友的事?”
“嗯,我們分手了。”
李婷點點頭,“分手就分手吧,咱們好好考研,男人靠不住的。”
“是的,得好好學(xué)習(xí)了。”
此后,我和李婷每天空閑的時間都是去自習(xí)室,大四的課程少,時間充裕,有時候能待上一整天。
我只有讓自已的腦子不斷的學(xué)習(xí)才能不去想亂七八糟的事情。
從那天起,沈彧發(fā)的消息我就沒再回過了。
當(dāng)然也不只是沈彧,還有我媽的電話也同樣不接。
我無法原諒她第一次來學(xué)校找我不是因為想我,而是為了別人來指責(zé)我辱罵我。
十一月末,天氣越來越冷,梧桐葉已經(jīng)開始泛黃凋落,踩在腳底下嘎吱嘎吱地響。
我和李婷吃完午飯回宿舍的路上,遇到了久未見面的沈彧。
李婷識趣的先走了。
我以為我會心如止水,可當(dāng)看到他的那一刻還是會心頭一緊。
我雙手插著兜,手指蜷成拳頭又松開,淡然的走到他面前問:“你怎么來了?”
沈彧剪了頭發(fā),看上去利落又清爽,只是面容冷峻,下顎線硬朗了不少。
“過來看看你也不行嗎?”
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隨后說:“那看完了,你回去吧。”
他站在我面前紋絲不動,語氣輕松的像以前一樣聊天:“你快要考試了吧,報的哪里?”
“沈彧,你不該來問這些。”
“為什么不能問,我說過了啊,如果要分手也得有個過程,你在怕什么?連報哪個學(xué)校也不敢說嗎?怕我糾纏你?不要這么自作多情好不好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說:“深城大學(xué)。”
沈彧聽完笑了下,“去你舅舅那里?”
“嗯,換個環(huán)境,重新開始。”
他倒吸一口涼氣,慘笑道:“好一個重新開始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我說。
“要開房嗎?”
我心頭一跳,定定地看著他。
“要開房嗎?想睡你所以過來了。”
我張了張嘴,本來應(yīng)該怒不可遏的扇他一巴掌,可還是忍下來了。
我故作輕松的笑道:“好啊,做不成戀人做個炮友也不錯,學(xué)習(xí)久了壓力挺大的,我也正想找個人排解排解。”
我們沒再廢話,直奔酒店。
“我就說你只是饞我身子,還否認(rèn)嗎?”
“不否認(rèn),可你去深城了該怎么辦。”
“換個人唄,跟誰不是睡,你這樣的條件想睡什么樣的睡不到。”
沈彧聽了不語,只是下了狠勁。
我們好像又走入了另一個外圈,靈魂不能共鳴,只能在肉體上去尋求慰藉,像是蠟燭燃燒殆盡的火花一樣。
考完試后,沈彧每星期都會來,哪怕是我寒假回家了,他都是發(fā)消息告訴我,他開好房在哪家酒店,叫我過去。
回家后,我媽和我說話,我都愛搭不理。
有一次沈彧來找我,她看我要出門,忍著脾氣問我:“這么晚了,你去哪?”
“您這不是明知故問嗎?”
“是不是小彧來了,你到底還要不要臉了,你當(dāng)初怎么答應(yīng)我的,現(xiàn)在為什么還和他糾纏不清。”
”是他主動來找我,怎么是我糾纏不清呢?而且我們確實已經(jīng)分手了,不信你可以去問他啊。”
“那你們現(xiàn)在這是在干什么!”
“還能干什么,做離經(jīng)叛道的事!”
“你!你現(xiàn)在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,一個女孩子一點都不自愛嗎?”我媽不可置信的看著我,眼神里滿是失望和痛苦。
“您要不再忍忍,很快您就不用看到我這張厭惡的臉了。”
我媽皺眉,緊張的問:“什么意思?”
我輕笑道:“您好歹是我親媽,居然都不知道我已經(jīng)考完研了嗎?也不知道我報的哪所學(xué)校是吧。”
我媽臉上閃過一瞬的尷尬,“你不是要留在南城嗎?”
“我要去深城,我要離這里遠(yuǎn)遠(yuǎn)的,您滿意了嗎?以后您再也不用擔(dān)心我會糾纏沈彧了。”我說完就要去開門。
她反應(yīng)過來,急忙擋在門前不讓我出去。
“不許你去,你給我回房間待著!我不許你這樣作賤自已!”
我好笑的說:“之前說我作賤沈彧,現(xiàn)在又說我作賤自已。”
“我再說一遍,回房間去!”我媽顫抖著聲音,指著我房間的方向吼道。
我們面對面僵持了片刻,最終我妥協(xié)道:“好。”
隨后我掏出手機(jī),當(dāng)著我媽的面給沈彧打了個電話。“我媽不讓我出門,你回去吧,以后別來了。”
電話那頭什么也沒說,掛斷了電話。
我也沒有站在這里的必要,轉(zhuǎn)身回了房間。
我無聊的在房間里玩游戲,看著主頁上綁定的情侶標(biāo)識,我深深的嘆了口氣。
唉,所以這種東西就不該去綁定,一旦要再次解綁還挺諷刺的。
我在房間玩了會手機(jī),就聽到門外傳來說話聲。
我起身開門出去,看到沈彧和我媽站在客廳里。
沈彧抬頭看到安然無恙的我,又轉(zhuǎn)頭看向我媽。語氣里透著涼薄,“阿姨,年后您就別回海城了吧,我和姐已經(jīng)分手了,您留在我家也挺尷尬的,我媽以后再請您過去,您為了我姐的臉面,說什么也不該答應(yīng)才對,您說是不是?”
“小彧,你是我看著長大的,阿姨只能告訴你,你和青藍(lán)不合適,你們別再——”
“嗯,對,我知道,是我頑劣連累了我姐,小時候我說什么她都會依著我,所以這事您不能怪她,我會讓我媽打一筆錢給她,作為這些年的補(bǔ)償,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沈彧沖我媽深深鞠了一躬,隨后轉(zhuǎn)頭對我說:“姐,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彧沒再停留,轉(zhuǎn)身離開了我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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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里應(yīng)該配首BGM:李榮浩的《戀人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