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沈彧喘息未定,見我看他,一臉委屈地問我:“你來相親怎么不告訴我?”
對面的陳嘉豪茫然地看向沈彧,然后眼神詢問我。“這位是你……?”
我尷尬的咳嗽兩聲,把杯子放下。
連忙解釋道:“是我弟弟,叫沈彧?!?/p>
“剛剛的阿姨不是說你是獨生子女嗎?”
此時的我真的很想說句:死腦子快點轉!
我急中生智,“哦…,那個,他是我三姨家的表弟,你看我們都不是一個姓,怎么可能是我親弟。”
“姐,這就是你的相親對象嗎?”
我紅著臉,眼神警告沈彧,隨后打著哈哈說:“介紹一下,這位叫陳嘉豪,也在海城上班,是做游戲動漫設計的。”
沈彧禮貌的主動伸出手?!澳愫?。”
陳嘉豪見狀連忙伸出手?!澳愫?,你好。”
兩人握了握,又各自收回手,端坐在沙發上。
三人陷入短暫的沉默后,陳嘉豪打破僵局。
“要不咱們去吃個飯?”
沈彧來了,我還去吃什么飯。
萬一他胡說八道,陳嘉豪豈不是以為我們家在耍人家玩嗎?
結果我剛要開口,沈彧就搶話道:“要不改天再吃吧,我姐家里有點事,得先回去一趟?!?/p>
我詫異地看向他,結果他一本正經的說:“姐,大姨大姨夫讓我來叫你趕緊回去一趟?!?/p>
我蹙著眉頭看向沈彧,這演技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,還大姨大姨夫!
我閉了閉眼睛,側身對陳嘉豪抱歉道:“我得先回去了,要不咱們加個微信吧。”
陳嘉豪欣然同意?!澳呛?,你家里有事就先忙,咱們回頭聯系。”
他說著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二維碼,我也拿出手機掃了一下,兩人加了微信后,沈彧不容分說的拉著我就走。
這架勢都讓我恍惚的以為,家里是不是真的發生了什么十萬火急的事。
我剛回頭朝陳嘉豪揮揮手告別,就被沈彧拽到外面的一輛停在路邊的車里。
剛上車,就看到二姨和陳嘉豪的媽媽在不遠處疑惑的看著我們。
“等等,我二姨在那呢?!蔽覜_坐在我旁邊的沈彧喊道。
沈彧淡定的讓司機開車,隨后轉頭對我說:“還是先回家吧,你給你二姨打個電話說一聲?!?/p>
于是我只得給二姨打了個電話,告訴她我家里有點事先回去了,二姨問我怎么了,來的時候也沒聽我媽說什么。
我只能告訴她,我也不知道,得回去看看。
這一切發生的太快,等我掛斷電話反應過來,車子都已經開出十里地了。
“我家到底發生什么事了?”我顧不上發火,焦急的問。
“我爸媽來你家了?!?/p>
我大喊一聲。“停車!”
“怎么了?”沈彧疑惑的問。
我急的攥緊手指,“你爸媽來我家干嘛?”
“來提親啊,你們家人真是,我之前都來過幾次了,居然還給你安排相親對象?!?/p>
沈彧一臉氣憤的控訴著,不等我反應,把我手里的手機直接搶了過去。
“你干嘛拿我手機啊?!蔽疑焓志鸵?。
沈彧側身將手機舉高拿到一邊,打開微信將剛剛加的微信直接給拉黑刪除了。
動作行云流水,一氣呵成,做完這一切,將手機還給了我。
“你憑什么刪我微信好友?!?/p>
要不是司機在旁邊淡定的開車,我恨不得撲過去揍他兩拳!
沈彧往窗邊縮了縮身子,義正言辭的說:“那男的有什么好,一看就是個小混混?!?/p>
“人家可沒像你一樣沒禮貌沒素質的打斷別人聊天,還搶人家手機!”
“你以為他是什么好人,看你長得好看眼睛都直勾勾的,惡心死了,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!”
“你別胡說,人家正經工作,工資可不低,自已掙錢買的房子,又有上進心又風趣——”
“風趣個der!你別說了,我不愛聽!
嘿,你不愛聽,我還不愛跟你講呢!
我們兩人氣哼哼的對峙著,我看他那怨憤的樣,說再多也是浪費時間,于是對一心專注開車的司機說:“帥哥,前面路口把我放下來?!?/p>
“開去她家,不許停!”
我氣得想拉車門跳車,被沈彧給拽了回來。
“你瘋啦!”
“你把你家人叫來干嘛,我是不會同意和你結婚的,你趕緊叫他們從我家離開?!?/p>
“你爸媽已經松口了,我爸媽也同意了,你還有什么不愿意的,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阻礙都沒了!”沈彧不解的問我。
“可是我不愿意了,沈彧,我們已經分手好幾年了,很多東西都變了。”
沈彧突然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說:“我沒變?!?/p>
前面的司機這時候突然開口了:“沈總,那個,已經到了?!?/p>
這時候我們才發現車子已經停在了小區單元樓下。
沈彧淡定的說:“知道了?!?/p>
隨后輕聲對我說:“下車吧,他們都在上面,就等你了?!?/p>
我無比糾結的對他說:“我不去。”
“聽話,一切都有我在,好嗎?”
沈彧握住我的手捏了捏。
“你覺得我是在跟誰較勁嗎?”我低頭看著他骨節分明修長的大掌包裹著我的手,平靜的反問他。
沈彧沉默片刻,抬頭對司機說:“楊雷,你先去外面轉轉?!?/p>
楊雷聽了,識趣的立馬開門下車了。
車內只剩下我和沈彧兩人。
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說:“就像你說的,我只愛我自已,沒想象中的那么愛你。”
“你騙人,你明明還愛我,為什么卻總是把我往外推,你知道我這幾年過的有多辛苦嗎?”
他的眼神流露出哀傷的神色,讓人不忍直視。
我別過頭去?!叭绻疫€愛你,就不會和賀振軒在一起,還好了三年多!”
“三年多?疫情期間嗎?就因為他快要死了?你們見過面嗎?有愛情嗎?你捫心自問,你喜歡他嗎?你們接過吻嗎?你和他見面的次數還沒我和他在一起的時間長吧。”
我像是被人戳中了最不愿提及的隱秘,憤怒地反問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們沒接過吻?”
“呵呵,你別自欺欺人了,你這個膽小鬼到底要做縮頭烏龜到什么時候,為什么不能勇敢一點敞開心扉,是因為我媽和徐嘉若嗎?我告訴你,徐嘉若在國外找了個白人男朋友,已經懷孕生了一個孩子,現在又懷了一個,不會回國了?!?/p>
“我媽在這件事上的態度已經不重要了,我要和誰在一起她根本左右不了,當年轉給你的錢,你已經還給她了,她沒什么好說道的,你更不需要愧疚自責,我爸就更不用說了,他如果在乎門當戶對,就不會奮不顧身的另立門戶娶我媽,所以怎么可能會嫌棄你,他可是第一個支持我們的人?!?/p>
“你就當可憐可憐我不行嗎?你怎么那么狠心?”
沈彧說著將我摟在懷里,氣息不穩,似乎在隱忍著什么。
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,這個懷抱太久違了,久到我都忘了是什么感覺。
隨著年齡的增長,有些情愫早已被我封存在心房的某個角落,不想再去開啟痛苦。
是的,那段純粹炙熱的青春愛戀,留下的除了美好,更多的是苦澀。
它始于盛夏、終于寒冬。
太早的被現實割裂破碎,給我留下了無盡的傷痕。
現在卻要重新揭開這道難看的傷疤,想讓它重新愈合如初。
可能嗎?
只怕會流血到結出一道更丑陋難看的疤痕吧。
我不想再去觸碰嘗試了,明明知道懷里抱著的人是最讓我心動的人,可我不敢再去擁有,因為我太害怕再次失去了。
我是個總是喜歡把最壞的打算想在前頭的人,沈彧現在是因為當初斷的太突然不甘心,所以一直念念不忘,那如果我們結婚后,時間長了,感情淡了呢?
會不會像很多從小到大聽到的各色家庭那樣,亙古不變的就是外遇出軌之類的問題呢?
我能承受這樣的落差和打擊嗎?
我寧愿選擇一段平平淡淡的婚姻,沒有完全將心交出去,起碼不至于傷的太深,哪怕離開也能冷靜的體面轉身。
我承認我輸不起,所以我不想賭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寶子們再堅持堅持,快要完結了~貓子咪年底太忙了,只能抽空一點點的寫,不想水文敷衍大家,所以進度有點慢,請大家多擔待,放心吧,年前會完結讓大家過個舒心的新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