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在白云縣城里發生的事,和陳奕在模擬中經歷的就差不多了。
沈青山聯絡上了之前他調查的那些命案里,被冤枉為命案兇手的被害人家屬。
其中一人愿意當街攔巡查使伸冤,并上交那封書信。
其余人則是在他伸冤后,從人群中站出來,陸續表述自已的冤屈。
“曹縣令,這么多喊冤的人,你這個縣令當的不夠稱職啊。”
張淼說出了和模擬里一樣的話。
那胖乎乎的曹縣令,也和模擬里一樣,頭頂汗如雨下,感覺自已的好日子要到頭了。
心思敏捷的封于成,也和模擬里一樣,腳底抹油,撤!
陳奕復刻模擬中的行動,計劃十分順利。
但是,在模擬里,封于成跑路成功了。
他不僅自已跑了。
他還通知了白云嶺的那幫妖族,一起跑了。
因為他舍不得血妖丹,想繼續吃這邪門的丹藥,自然要把這群妖族繼續籠絡在身邊。
但是,這一次,他的這條退路要落空了。
封于成溜的十分干脆。
他甚至家都沒回,什么東西都沒帶,直接出城,沖進山林。
當他看到張淼面對那些站出來伸冤的百姓,臉上流露出的信任。
以及那不知名的農婦手中,所謂寫有白云嶺所有妖族藏身位置的書信。
封于成做出了果斷的判斷。
事情已經敗露,立刻脫身!
“嘩嘩……”
封于成在山林里像一頭野獸一樣狂奔,遇樹砍樹,遇草劈草,好似身后有惡狼追逐似的。
“姓曹的這個死肥豬!
早就告訴他,要定冤案,就把被冤的家屬、親人全部判進去!
不能發配斬首,也要關進大牢里熬死!
婦人之仁!!”
封于成一邊逃跑,一邊怒噴隊友。
沒多久,他進入了白云嶺,找到了之前虎老大等妖開會的地方。
“虎老大!別藏在那個破溶洞里了!全都暴露了!趕緊跟我走!我帶你們去……”
一進山洞,封于成呆若木雞。
滿地妖族碎尸,鮮血把山洞染成了紅色,血腥味撲鼻。
其實他遠遠的就聞到血腥味了。
但是他以為是妖族在吃人,沒在意。
如果他能察覺到異常,結果恐有不同。
這也是封于成此番,唯一有機會活著離開的機會,可惜他生性冷酷,最終葬送了生路。
封于成依然果斷,毫不猶豫的從山洞撤出來,轉頭就要跑。
“碎星波動指!”
早就埋伏在這里的陳奕,一句廢話沒有,站在一棵大樹上,瞄準封于成就是一指,送他上路。
“呃……你,你,你是誰……”
封于成捂著被洞穿的肚子,口吐鮮血的跪在地上,看向攻擊襲來的方向。
陳奕嘴角微微上揚,拒絕和他對話,五指連發!
“噗噗噗!!”
封于成的身體被攪碎成了齏粉。
陳奕放出萬魂幡,抬手招來封于成的靈魂。
“你到底是誰!!你我有何仇怨!!為何害我???”
封于成的鬼臉映在幡面上,還在問。
陳奕斜視了他一眼。
“白云縣的百姓和你有什么仇怨,你又為什么要害他們?”
“你在這裝什么裝!!這年頭哪有為民請命的人!!你這邪修,不就是想殺人煉魂嗎?!”
“說的對,我不是為民請命,我為我自已報仇,咱倆還真有不少仇,你活該。”
“什么仇?!我都不認識你!!”
封于成哪里知道。
陳奕說的仇,是兩次在模擬里被他殺了的仇。
這仇太抽象了,陳奕就算告訴他,封于成也理解不了。
“萬魂幡,把他……咦?”
陳奕正準備將這貨頃刻煉化,讓這禍害徹底魂飛魄散,卻忽然發現。
在封于成那一堆爛泥一樣的尸體里,有一顆黑色的珠子。
陳奕拔出炎鐵重劍,在這堆惡心的玩意兒里撥動了一下,將這珠子挑了出來。
試著用碎星波動指攻擊了一下。
這珠子竟然安然無恙。
“這么堅固?”
金身境的陳奕,打出的可是小成境界的地階武學,而且是破壞力集中于一點的碎星波動指。
竟然打不壞?
絕不是凡物!
“我說,封主司,你這是什么情況?你是金丹期強者,還是身懷舍利子?這是個什么東西?”
封于成的靈魂在萬魂幡左沖右突,試圖逃出來。
這家伙雖然壞,但不得不說,他是真不服命。
都這種時候了,還在爭。
“哼!你別指望我告訴你任何事!卑鄙小人,只會暗算!”
萬魂幡主動出手。
“哥們你跟他廢什么話,看我的,萬鬼嚎哭!!”
萬魂幡里,被收納進去的妖魂,突然感受到了莫大的痛苦,開始鬼哭狼嚎。
那聲音聽上去極其難受,能讓活人想一頭撞死。
封于成被魔音貫耳,立體循環,痛苦加倍。
陳奕示意萬魂幡暫停,別把他玩壞了。
“不是我卑鄙,而是對付你,不小心點不行,誰知道你會不會突然變身呢?”
陳奕能看到,封于成幡面上的鬼臉,情緒有所變化,似乎很驚訝自已提到了“變身”。
不過,事實上,方才對封于成出手的時候,異族親爹詞條并沒有生效。
說明在當下這個時間點,封于成還沒掌握上次模擬中,那種變身能力,他還是個人。
“那東西叫‘魔種’,我這一生不擇手段的想要變強,都是為了擺脫它!”
封于成也是沒招了。
死都死了,靈魂還要被折磨,未免太憋屈了。
索性說點陳奕想知道的,讓陳奕滿意,別再折磨他了。
“哦……那你得謝謝我,你看,我現在幫你擺脫它了。”
“我都死了,擺脫它有什么用!”
陳奕這番話,屬實地獄笑話了。
“啥是‘魔種’,你為什么要擺脫它?說實話哦,你現在在萬魂幡里,撒謊會被器靈發現的,后果很嚴重。”
萬魂幡接話茬。
“沒座!”
封于成看著一旁兇神惡煞的器靈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忘了,已經死了!
“這個‘魔種’,從我出生開始,就藏在我體內,我不知道它是怎么來的。
但我知道,從我記事開始,每到月圓之夜,它都會強行控制我的身體,用泥土、樹枝、石頭等尋常可見的東西,在地面上畫一個莫名其妙的圖案。
接著,它會控制著我站在這個圖案里,向著天空說話……”
“說什么?”
“錨點已就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