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見你不相信,陳靖向你解釋了這場中原正統之爭的來龍去脈。】
【要說清楚這個問題,首先得弄明白一件事。】
【其實五域在法理上是統一的。】
【中原兩京十八州是朝廷直接管轄。】
【北境諸部落、南疆百國、西涼三國,甚至人跡罕至的東荒,理論上都是中原朝廷的藩屬或羈縻。】
【在某些朝代,這些非中原地區,甚至也會被朝廷納入直接管轄的版圖。】
【只不過,到了永成年間,因為皇權衰弱,朝堂被權臣掌控,對于中原邊境以外的區域,基本喪失了統治能力。】
【在永成皇帝駕崩后,新登基的隆治皇帝,直接淪為了傀儡皇帝,對于國家朝政根本干預不了。】
【皇朝對周邊的威懾力就更弱了。】
【這才引發了西涼不朝貢,南疆反叛等后果。】
【“我北境這些年,依然年年納貢,每年皇族祭祖需要的五十萬頭牛羊,一只不落,所以四弟,我們北境對大乾,是忠誠的呀!”】
【“那大哥怎么還發兵攻打中原?”】
【“清君側!”】
【這三個字說完,你和大哥都忍不住笑了一下。】
【可事實總是出人意料,北境真的在清君側。】
【奸相秦戎把持朝政,苛捐雜稅層層加碼,兵役徭役層出不窮。】
【假傳政令,發布的一切政策,都是在幫著那幫士大夫和地方豪紳斂財、斂資源。】
【國防建設、國家安危、社稷發展什么的,他根本不在乎,百姓民不聊生、妖患難除,他更是置之不理。】
【“以秦戎為首的這幫佞臣不除,我大乾還如何迎來朗朗乾坤?
皇帝的權利被架空了,陛下連一個馬前卒都指揮不了。
我等臣子若不出手相助,陛下又能仰仗誰呢?”】
【你若有所思。】
【“所以女帝也是要清君側……”】
【“啊不,她單純造反。
她的確是皇族血脈,如果造反成功,登基稱五域皇帝,李氏皇族理論上也會支持她。
我就不行了,我若是推翻朝廷,就要直面李氏皇族的底蘊了。
武王境不上前線的前提,是有大乾威壓五域,誰不守約定,皇族會用他們的底蘊懲戒。
可若是動搖皇族根本,誰還跟你遵守什么約定。
我北境的頂尖武者,和皇族相比還是差的有點多。”】
【你皺眉思索了一下。】
【“皇帝都被架空了,皇族不幫忙嗎?隨便出一個武王境,不就能輕松斃掉秦戎這狗官?”】
【“四弟啊,你小看這些奸臣了,他們一個個都是人精啊……”】
【在這個軍帳里,陳靖告訴你,秦戎是奸臣。】
【可奸臣不會把“奸”刻在臉上,他做的每件事,都是外表光鮮,挑不出毛病的。】
【他培植羽翼結黨營私,門生故吏遍布朝野。】
【皇族雖有底蘊,但其實真正在官場上的人很少。】
【秦戎只要不觸碰皇族的利益,皇族不會去操心,此刻坐在皇位上的那位到底是有實權,還是被架空的。】
【秦戎對當皇帝也沒興趣,他單純喜歡掌控權力,以及利用這份權利為他自已謀取利益。】
【至于像你說的,找個武王境斃掉他還真不行。】
【這家伙是武圣境!】
【武道世界的皇朝奸臣,貪污貪的可不止是金銀珠寶,更多的是武道資源!】
【不止是秦戎,朝堂大官基本都是境界高深的武者。】
【嚴格來說,這些大官比武將還厲害。】
【他們既要熟讀圣賢書,精通朝政,每日忙著勾心斗角,還要兼顧武道修煉。】
【要是讓這幫人專心練武,一個個只會更強。】
【但人各有志。】
【有些人就是喜歡與人斗其樂無窮。】
【當然,不是每個文官都這樣。】
【還是有很多文官,真就是普通文官。】
【這類人爬不到很高的位置,因為他們會在上升途中,背后中箭自殺而亡。】
【“大哥你人在北境,怎么對朝堂局勢這么清楚的,并且敢于發兵清君側呢?”】
【“我收到了衣帶詔。”】
【臥槽!典!】
【五年前,陳靖隨先汗去中原朝貢五十萬頭牛羊的時候,受到了隆治帝的親自接見。】
【宴后,借著如廁的機會,隆治帝將一個腰帶送給了先汗,帶回了北境。】
【在這份用血書衣帶詔里,清清楚楚的表明了秦戎架空皇權,荼毒社稷的一樁樁罪責。】
【皇帝敕令,北境奉皇命,發兵勤王,清君側!】
【“我一直以為這皇帝是個昏君,看來不是啊……”】
【“咱們這位隆治帝其實是個很有頭腦的人。
他登基時武道境界太低,只能任憑秦戎拿捏。
他就假裝沉迷嬉戲,不理朝政,實則暗地里培養親信,為他聯絡皇族,從皇族手中拿到了很多武道資源。
秦戎不許他出宮,他就在宮里修‘美人院’,表面金屋藏嬌,實際上在里面偷偷修煉。
幾十年下來,陛下憑著他的天階根骨,還有皇族充實的資源供給,已經在神不知鬼不覺之下,達到武王境了!”】
【“臥槽,有點東西……就是這操作怎么聽著有點耳熟呢……”】
【你莫名想到了一個人,于是打聽了一下皇帝的名諱。】
【“李承黔。”】
【“李承黔?!”】
【你驚訝的直接蹦了起來。】
【“四弟,怎么了?”】
【“不對不對,應該是同名同姓,我認識的李承黔,他是王爺的兒子,怎么會當皇帝呢?皇室怎么會這樣傳位?”】
【“陛下起初的確是王爺的兒子,這又是個曲折的故事了……”】
【四十多年前,永治帝駕崩的時候,沒能留下子嗣。】
【皇族決定從主脈王爺中選一個繼位。】
【秦戎暗中斡旋,將人選定成了黔州王。】
【黔州王遠離中央,在朝廷里沒有絲毫黨羽,容易控制。】
【這老王爺估計是沒想到,這潑天的富貴會砸到自已頭上,太激動了。】
【激動過頭了。】
【皇位還沒捂熱,一個月就駕崩了。】
【秦戎又開始了他的微操。】
【既然黔州王一脈做了皇帝,后續傳人理所應當的,在黔州王的子嗣里挑選。】
【秦戎要當權臣,把持朝政,所以他希望皇帝是軟弱的,容易拿捏的,缺少親信和支持者的。】
【于是,黔州王最不受寵,整日游山玩水,荒廢修煉的一個兒子,被他看中了。】
【李承黔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