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你和李承黔席地而坐。】
【此刻,他身上沒有了昏君的頹廢,也沒了皇帝的威嚴,好像恢復成了,當初從河水里爬上來,那位不受寵的王子一樣。】
【“我還是不明白,李家這么強大,就算那秦戎也是武圣,要解決他也不費什么事吧?”】
【“我若不向皇族求援,皇族不會干涉朝政,這是祖訓。”】
【“那你求援唄?”】
【“那他們會覺得,我處理不好朝政,坐不好這個位子。
大臣們到時候會提出換一個皇帝,李氏也不會反對,反正還是從李氏族人里選。
可皇帝不死怎么換人?
等待我的將是落水、中毒、大病……
我好不容易有此天賜機遇成為帝王,我既不愿放手,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!
昏君也是君,比駕崩總好的多!”】
【你看李承黔為了示弱,把自己搞得這么蒼老狼狽的模樣,不禁感慨。】
【皇帝不好當啊。】
【隨后,你了解到,李承黔還真是武王境。】
【他這些年兩頭瞞。】
【瞞著李家,讓他們以為他從皇族里調走的武道資源,是用來賞賜下屬的。】
【瞞著秦戎為首的權臣集團,讓他們以為他沒有修煉,實際上早就憑天階根骨、充足的資源、名師的指導,爬到武王境了。】
【李承黔的修為一直沒有暴露,是因為他爹黔州王給他留了個寶物。】
【混氣珠,含在舌下,會壓制自身境界,看上去只有煉體、聚靈的程度。】
【這不是隱藏氣息,是真把境界給壓下去了,但只要將混氣珠拿開,境界就不會受影響。】
【所以,不管秦戎、李家有多少大佬,神識多強,也沒發現李承黔的小秘密。】
【偷偷修煉,說起來容易,做起來有多難,只有李承黔自己知道。】
【“朝堂之上,也并非一個忠臣廉臣都沒有,朝野內外,秦戎也多的是政敵和仇人,所以,我這些年并非孤軍作戰。”】
【“可總的來說,社稷還是被這些利欲熏心的家伙搞壞了,你作為皇帝,天下人還是要說你幾句的。”】
【“所以,這一次,是朕唯一的機會!”】
【李承黔抓住你的手,向你鄭重委托了一件事。】
【你大哥陳靖已經和李承黔通過密信,說明了你和陳靖的關系。】
【陳靖的忠誠李承黔絲毫不懷疑。】
【他希望你帶話給陳靖,讓他加大進攻力度,一直打到京城!】
【屆時,李承黔會封自己做護國大將軍,御駕親征,趁機豎立軍威,奪取兵權!】
【而你大哥,只要派人在京城外面做做樣子,詐敗幾場就行了。】
【“恩公!此事萬分緊要,請你務必將話帶到,若是按我此前的方法送秘信給你大哥,只怕時間耽擱太久了!”】
【你給了李承黔一個安心的眼神。】
【“陛下放心!我一定帶到!助你奪回屬于你的權利,鏟除奸佞!但是……”】
【你的燕國地圖不長,直接說明來意。】
【“皇陵冥土嗎……”】
【“陛下,不方便嗎?沒關系,如果給不了,我也一樣會幫你!”】
【你胸脯拍的梆梆響,真誠的像個二五仔。】
【“恩公于我有救命之恩,終生難報答,一斤皇陵冥土又算什么呢?
只是皇陵冥土位于皇陵內部,我只有每年祭祖大典才能入陵祭拜,屆時才有可能取一些皇陵冥土。
現在距離祭祖還有半年。”】
【你還要去北境取“北境的草”,去西涼取“西涼的水”。】
【又要及時給李承黔帶話給大哥。】
【在這一直等不是事。】
【于是,李承黔答應你,待他取得皇陵冥土,會派人送給你。】
【為此,李承黔給了你一塊金牌。】
【有此金牌,李承黔的人就能隨時知道你在哪,持此金牌,出入京城、皇宮也不會有人阻攔。】
【你和李承黔又嘮了一會家常,鞏固了一下人脈。】
【“沒想到當年那位落水求救的不受寵王子,最后竟然成了大乾皇帝,真是世事難料。”】
【“不瞞恩公,我自己都時常覺得不可思議,所以我一直告訴自己,既然上天給了我這番機緣,縱然再苦再難也要抓住這祂!絕不讓祂從我指縫中溜走!”】
【你看出,李承黔這些年雖然處于半傀儡的狀態,但其實帝王心性已經在多年隱忍和暗斗中培養出來了。】
【他現在欠缺的,就是一個拿回權利的機會。】
【皇權和相權的斗爭,在宰相這個職位被廢之前,是皇帝一生的主旋律,任何朝代,甚至任何世界,都不可避免。】
【最后,你告知了李成黔妖族來襲的事。】
【李承黔已經知道了。】
【南疆的那些動向,朝廷一清二楚。】
【“秦戎已經將原本用于抵御南疆的兵力,撥去蒼穹嶺配合無極劍宗了,需要的戰爭資源也正在押運。
皇族也有武圣境高手前往,后面會視戰況加碼人手和資源。
恩公放心,我們提前準備,布下天羅地網,妖族掀不起太大的風浪。”】
【“秦老賊居然這么好?我還以為他會找理由不分兵,或不給資源。”】
【“秦戎是奸,但不傻,哪怕有人推翻了皇族,他秦戎給誰當宰相不一樣?
可妖族來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妖族才不需要什么宰相,妖族只會要他的命!”】
【你離開了皇宮。】
【李成黔繼續裝他的昏君,你要去北境幫他帶話,順便尋“北境的草”。】
【第五十八年,七十六歲。】
【有李伶月帶飛,你很快就到了北境,再次見到了大哥陳靖。】
【陳靖和李伶月倒是第一次見面。】
【兩位南征北戰,夾擊中原,雖未曾謀面,倒也是英雄惺惺相惜。】
【看出女帝和你的關系后,陳靖直接仰天大笑,眼睛都樂的睜不開了。】
【“哈哈哈!好好好!都說長兄如父,這樁親事大哥我同意了!”】
【自家親弟弟娶了一個女帝,約等于家里直接多了南疆整塊領土!】
【這好家伙,什么創業能這么容易!】
【李伶月難得的露出一絲嬌羞,不過也只是一瞬。】
【言行舉止間,倒是對陳靖多了一份敬重。】
【“我北境效忠皇帝,四弟你又救過皇帝的命,女帝再與四弟結親,東荒劍主是四弟恩師!
只待陛下拿回權利,咱們都是一家人啊,打什么打嘛!
好好好!
唯獨差個西涼,不過那邊都是一群稀奇古怪的靈器和邪教,不要也罷!”】
【你在內心說道:】
【馬上西涼也是一家人了,你可不是什么大佬之間的紐帶,你也有屬于自己的地盤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