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主說:“哦?都訂了什么?訂單號或手機尾號多少?”
蘇老爺子說了號碼。
店主查了訂單信息,之后語氣歉然道:“不好意思,貨還沒來得及裝,我這就讓人裝一下。”
這訂單她之前就看到了,店里今天太忙了,而且還有人來鬧事,她焦頭爛額,就給忙忘了。
這個奇葩顧客,中午就來鬧過一次,傍晚又來了,可真鬧心。
蘇老爺子說:“沒事兒,你們慢慢裝。”
“你們坐下稍等一會兒,喝點兒水。”
店主招呼四人在沙發上坐下,轉身去倒水,同時喊一個店員去裝這個訂單的貨。
那個杜賓主人見店主不理她了,就嚷嚷道:“我真要告你們店了啊!”
店主不耐道:“去告吧!趕緊告!”
她真服了,就算狗吃了化毛膏,出現胃腸不適的情況,過一兩天也差不多好了,這人在她這鬧騰,不就是想訛她么!她可不想慣著這種人!
杜賓主人又說:“我喊我老公過來!他脾氣可不好!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
店主冷笑道:“現在是法治社會,你威脅誰呢?!有病抓緊時間治!”
開店以來,她遇到過很多次胡攪蠻纏的客人,但這么難纏還這么可笑的,她還是第一次遇到。
蘇奶奶捧著一次性水杯,喝一口水,又瞧瞧吵鬧的杜賓主人,心說:這姑娘長得還不錯,可惜腦子不太好。
杜賓主人拿出電話,真的就發了幾條語音,喊人趕緊過來。
蘇醒和何煦皺眉,這人腦回路是不太正常,她不會真的喊人過來砸店吧?
杜賓主人也看到蘇醒和何煦了。
她發完語音后,就抬手撩了一下頭發,對蘇醒、何煦說:“你們還敢在這家店買東西啊?他們就是黑店!東西都是垃圾,有毒的!小心把你家狗吃死!”
她這話,讓蘇醒等四人同時皺眉。
蘇老爺子不滿道:“你這姑娘,怎么說話呢?”
杜賓主人沖蘇老爺子翻了個白眼兒,“我說的都是實話,我可告訴你們,不聽老人言,吃虧在眼前!”
蘇老爺子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道:“你在我面前,自稱老人?!”
蘇奶奶也十分驚訝,“你怎么沒老沒少呢?”
蘇醒和何煦也都站了起來,皺眉瞪視杜賓主人。
蘇醒道:“你會不會說話?”
何煦緊跟著接話,“不會說話就閉嘴!”
何煦的身高很有壓迫感,杜賓主人下意識后退了兩步,隨即又不滿道:“我怎么了?我好心提醒你們還有錯了?真是好心沒好報!”
她覺得自已跟這對情侶一起遛過狗,也算是熟人了,他們應該站在她這邊才是呀,而且她是好心提醒他們,他們怎么能這樣對她啊!
她心里頓時有些委屈了。
店主這時怒道:“你有事兒沖我來!不許騷擾我的顧客!否則我要報警了!”
“你報啊!我還想報警,讓警察把你們都抓起來了,讓你們這家黑店倒閉呢!”
怎么這些人都欺負她啊!都是壞人!太可惡了!!
杜賓主人腦子一熱,就沖著一排貨架去了,伸手想要推貨架子。
蘇醒的反應極快,一個健步沖上前去,伸手抓住了杜賓主人的手腕。
杜賓主人頓時覺得自已的手腕仿佛被鐵鉗子夾住了,很疼,還動彈不得!
“啊——!你放手——!干什么!!”
她一邊喊,一邊扭動身體,外套下擺頓時掃到了貨架子上的貨物,一些罐頭、貓條之類的東西,頓時掉了一地。
她腳下一踩,又踩壞了不少零食。
店主都被氣紅溫了,不顧形象地罵道:“你特么是剛從精神病院里跑出來的嗎?精神病啊!”
杜賓主人掙不開蘇醒的手,怒吼道:“放開我!你快放開我——!!!”
她抬起另一只手,想去抓蘇醒的臉。
何煦的目光一寒,抬腳上前。
蘇醒的動作更加快,她抬起另一只手,抓住了杜賓主人抓向她的手。
杜賓主人的兩只手都動彈不了了。
蘇醒身高近一米七,杜賓主人一米五多。
蘇醒居高臨下地看著杜賓主人,“閉嘴!別叫了!”
杜賓主人被蘇醒這一吼,給整啞火了。
她是真沒想到,這個看起來比她年紀小,且文靜漂亮的姑娘,力氣會這么大,氣場會這么強。
就在這時,門口又響起一聲電子歡迎語,“歡迎光臨——”
是又有人開門進店了。
大家都下意識看了過去。
來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,身高一米七左右,體重看著有一百七八十斤。
他剃著光頭,臉上還有一道挺長的傷疤。
進店后,他掃視了一圈兒,最后視線落在了蘇醒和杜賓主人的身上。
他看到蘇醒時,眼底閃過一抹驚艷,再看杜賓主人,眉頭就皺了起來,語氣不耐道:“你又闖什么禍了?!”
杜賓主人一看到男人,眼睛就紅了,“老公……他們都欺負我……”
說完,她又跟毛毛蟲似的扭動起來,想要掙脫蘇醒的鉗制。
蘇醒這回松手了。
松開的同時,將女人往她口中的老公那邊送了送。
女人一下子就撲進了男人的懷里,并“嚶嚶嚶”地哭了起來,“老公,你要為我做主啊……”
疤臉男人沖店里的人吼道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店主走過來,冷聲道:“你愛人在我店里鬧事兒,損壞了這些貨物,麻煩你們照價賠償一下!”
原本還在男人懷里“嚶嚶”訴苦的女人,聞言頓時轉頭,怒視店主,“放屁!要賠也是你們賠我!我家狗都被你們這家黑店毒害了!你們得賠錢!還有你!”
她又瞪向蘇醒,咬牙道;“你敢打我!你得賠我醫藥費!”
蘇醒有些想笑,“我什么時候打你了?”
“就剛剛!我老公進門的時候你還掐著我呢!你還想抵賴?!”
蘇家老兩口見這人賴上他們大孫女了,頓時都站了起來。
“你別胡說八道!”
“我孫女兒是阻止你撒潑砸店,什么時候打你了?!”
何煦盯著這對男女,抬手指了指店里的攝像頭,語氣冰冷,“這里有監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