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酒店,蘇醒和何煦辦理好入住,也差不多是午飯時間了。
金薇、小王他們安排蘇醒和何煦吃午飯。
他們訂的這家飯店,菜碼是格外的大,還點了一桌子菜。
蘇醒抬頭看向金薇,正好對上她含笑的雙眸。
蘇醒:“……!”
她嚴重懷疑,金薇是不是提前發現了什么……
菜品上齊,大家開動。
幾人邊吃邊聊。
東三省的飲食文化差不多,奉天這邊的菜品,蘇醒當然吃得很習慣。
何煦外公外婆是H省的,他從小到大沒少來東北,也吃得慣這邊的飯菜。
不過,雖然大體差不多,但有些菜品還是有差別的。
金薇他們一直勸蘇醒、何煦多吃一些,金薇還時不時用公筷給蘇醒夾菜。
“嘗嘗咱們這邊的鍋包肉,對了,蘇小姐是H省人,你們那邊不做番茄鍋包肉吧?”
“對。”蘇醒道:“我們那邊做的多是老式鍋包肉,以酸香為主,醋味比較濃郁醇厚。”
金薇笑道:“那你們試試咱們的番茄鍋包肉,看看吃得慣不?”
蘇醒夾起一片鍋包肉,送進口中。
何煦也在金薇、小王期待的目光中,夾了一片番茄鍋包肉。
兩人剛咽下口中的番茄鍋包肉,就見金薇和小王都看著他們呢。
小王追問:“怎么樣?”
何煦點點頭,“不是老式米醋的清爽酸,是番茄醬熬煮后的綿密果香,甜而不齁,酸得很柔和,不刺口。”
金薇和小王又看向蘇醒。
蘇醒說:“肉芯嫩得能咬出汁水,和外皮的脆感形成鮮明對比,尾端還帶著點底味的咸鮮,剛好中和了酸甜的膩感,挺好吃的。”
好吃是好吃,不過她還是更喜歡老式鍋包肉,那種一端上桌就能聞到的嗆鼻子的很透亮的酸醋味兒,吃到嘴里要有戳上牙膛子的口感,那才是正宗的鍋包肉!
在H省、吉省人心中,老式鍋包肉是王道,番茄鍋包肉和其他果醬鍋包肉都是異類!
這話她當然不會說出口,就是在心里小小吐槽一下而已。
金薇、小王都笑了起來。
“你們H省人都更習慣老式鍋包肉,但偶爾嘗嘗咱們的新式鍋包肉,是不是也不錯?”
“來,再嘗嘗這涼拌雞架。”
奉天的雞架很出名,拌雞架、炒雞架、熏雞架、鹵雞架、炸雞架、鐵板雞架……各種做法五花八門。
他們桌上的涼拌雞架,是當涼菜點的。
這這頓午飯,蘇醒吃了個八九分飽,很是心滿意足。
菜碼大可真好呀……
下午。
金薇他們就帶蘇醒和何煦前往遼省博物館了。
遼省博物館原本在沈河區市府大路,之前被稱為“市府館”。
2015年3月底,“市府館”閉館了,同年五月份,遼省博物館渾南新館第一期開館。
現在他們要去的就是位于奉天渾南區的新館。
距離他們吃飯的飯店,有十來公里的距離。
金薇說:“現在我們新館開館的是第一期,全面開放估計還要等兩年,等以后我們還想邀請蘇小姐你們再來我們博物館參觀一次,那時,22個展廳會全面開放,肯定會讓你們不虛此行的。”
蘇醒笑道:“好啊,到時有機會,我肯定會再過來的。”
半個多小時后,他們到了地方。
博物館的外觀像是一個溫潤的玉匣,橫向舒展的三層主體沉穩扎實,沒有多余裝飾,僅用米白色線條勾勒出窗與墻面的邊界,利落得像玉匠打磨過的切面。
蘇醒舉起相機,從各個角度,拍了幾張博物館的外觀。
金薇等她拍完,笑著說:“咱們進去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一行人走進了博物館內。
金薇本身就是博物館學的碩士研究生,她在遼省博物館也工作很多年了,對這里的藏品十分了解。
這次,就由她親自來給蘇醒、何煦當講解員。
金薇帶著他們,邊走邊介紹:“新館的一期,一共開放了8個展廳,咱們從三樓往下逛,‘古代遼省’展廳也算是咱們博物館的核心展區了……”
他們上了三樓,剛邁入第一展廳,一件青綠色玉器便抓住了蘇醒、何煦的視線。
紅山文化勾云形玉佩靜靜躺在恒溫展柜中,邊緣的卷云紋如流水般蜿蜒。
“這是咱們博物館的鎮館寶貝之一,紅山文化勾云形玉佩是華國新石器時代紅山文化的核心玉器品類,也是遼河流域文明的標志性器物,它以獨特的‘勾云’造型、精湛的手工技藝和深厚的祭祀內涵,成為解讀紅山先民精神世界與工藝水平的關鍵實物,咱們遼博的這件紅山文化勾云形玉佩是同類器物中的標桿呢。”
金薇指尖輕叩展柜玻璃,聲音不疾不徐地介紹,\"你們看它中間的鏤空,薄得像蟬翼,6000年前的工匠沒電動工具,全是靠解玉砂一點點磨出來的。”
她指著玉佩一角的淺痕,“老館當年展它時條件有限,這道水沁就是沒控好溫濕度留下的,現在新館的設備能讓它永遠保持這份溫潤。”
蘇醒和何煦湊近了細看,光影下的紋路仿佛還留著古人的指尖溫度。
他們轉過展柜,西周卷體夔紋蟠龍蓋罍的青銅光澤撲面而來。
這件半人高的酒器蓋頂臥著蟠龍,龍角彎曲如新月,器身的夔紋張牙舞爪卻不失靈動。
“這是2000年朝陽出土的,老館只敢放在角落展,怕游客碰著。”金薇笑著說:“你們注意看龍的爪子,中原青銅器的龍爪多鋒利,這只卻圓潤,說明西周時遼西文化和中原已經在交融了。”
她按下展柜旁的互動屏,老館時期的黑白照片彈了出來,“這件重器當年只用簡單木柜陳列,哪像如今有防眩光玻璃和智能燈光加持……”
蘇醒和何煦認真聽著金薇的講解,偶爾插話,提問兩句他們想了解的問題。
金薇都一一認真給他們解答。
蘇醒舉著相機,邊聽邊不停地拍素材。
一下午的時間,他們也就走了一個半展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