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9戲臺上。
一帶有黑白臉面具的詭異戲子悄然登場。
在其身后,數十詭異緊緊跟隨。
形態各異。
原本嘈雜的戲臺下方,瞬間消聲。
靠后的厲詭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哪怕沒有興趣,此刻也提起精神默默看著戲臺上的表演。
阿爾托莉雅則是有些委屈的盯著臺上表演的詭異,輕聲呢喃:
“好難吃...”
“就是它們準備的糕點嗎?”
“同樣是地球的食物,怎么能做的這么難吃!”
聽著阿爾托莉雅的抱怨,姜團團從隨身的儲物空間內取出幾盤糕點。
把戲臺準備的那些統統丟到地上。
盤子與糕點落地的聲音,比雨聲大,比戲聲小。
但還是精準吸引了周遭詭異的注意。
若是之前,阿爾托莉雅嫻琦糕點難吃也就算了。
畢竟主辦方沒有登場。
但現在。
主辦方都來了。
你還嫌棄這、嫌棄那...
另一位更是大膽,當著主辦方的面子把他們準備的糕點隨手掃到地上,絲毫不避諱。
簡直就是把主辦方的臉面放在腳底踩。
臺上主演的戲子甚至都因此停頓一瞬。
目光死死盯著姜團團和阿爾托莉雅。
但很快,他的目光就收斂回去。
繼續若無其事地表演起來。
“嗚...”
“還是團團的糕點好吃。”阿爾托莉雅伸手抓起一塊糕點塞入嘴里,僅僅只是咀嚼了一下,立刻發出吃后反饋。
姜團團聽著,笑了笑。
再次拿出兩盤糕點,眼下看阿爾托莉雅吃的速度,怕是戲曲到不了三分之一,糕點就要被阿爾托莉雅吃光掉!
周遭。
眼見著臺上戲子對阿爾托莉雅和姜團團的無禮行為沒有做出反應。
議論四起:
“主辦方竟然沒有出手懲戒她們?真是新鮮。”
“難道是主辦方怕了?也對,那幾位詭異可都掌控了規則之力,主辦方和他們動起手來,怕是勝負難料,僅僅只是一些糕點和議論,主辦方怕是忍下了。”
“噓!那幾位詭異可都是掌控了規則之力的,主辦方不敢出手懲戒,但咱們...還是老實一些吧。”
“別看我...看戲臺上!他們的目光朝我們鎖定過來了!”
“......”
議論間。
戲臺后排幾道身影沒入詭異群體中,接連斬殺數十詭異,驚得周遭議論聲驟止!
天空之上,雷霆肆意。
無數道閃電將大地照亮。
‘轟隆隆!’‘轟!’
似乎是在配合戲臺主辦方的行動,加劇了到場詭異的恐懼程度。
死亡...
對任何生物而言,都是極為恐怖的。
哪怕他們在化作詭異之前,都是已經死亡的人類。
此刻也不能例外。
因為化作詭異后再死掉的他們,是真正意義上的死掉了,絕無再度‘復生’的可能性。
他們可不是F班的老錢,背后有詭帝撐腰。
可以通過規則的力量將他們復活。
而坐在看臺上的姜團團則是感受著恐懼之氣的彌漫,肆意壯大著詭體。
查理·金幾位同樣如此。
只有阿爾托莉雅是例外。
她接受這些恐懼之氣,完全是被動的。
主動的行為,被她放在了吃上!
沒有什么事比吃更能令她快樂的了。
蘭斯洛特看在眼里,也不催促。
些許恐怖之氣罷了,只要自己變得足夠強大,將一切危險排除掉。
那就可以永遠看著阿爾托莉雅開心地吃東西了!
臺上,主演戲子表情一凝。
他當然注意到了臺下的姜團團和阿爾托莉雅。
但他從姜團團一行身上感受到了威脅的氣息。
所以才縱容了姜團團和阿爾托莉雅的放肆。
可沒成想。
她們...竟然在偷取自己的恐懼之氣!
怒火中燒,口中戲文的強調都發生了改變:
“槍挑了,詭營中數員紅衣!”
“吾之英勇,怎懼詭異滿臺?”
“八百仆役何在?”
突的一聲暴喝。
周遭,數百詭異從遠處撲襲而來。
在閃電的照耀、雷霆的助威之下,威風凜凜!
手中,皆持詭器。
恐懼的殺戮氣息凝聚。
肆意蔓延,撲向看臺下的數千詭異。
這一刻,世界仿佛靜止了一般。
回過神后的詭異們發出恐懼的哀嚎:
“媽呀!”
“這這這...不是說請我們來看戲嗎?怎么連八百仆役都出動了?”
“崇文大老爺,您答應我們的,來看戲的都不會殺,這可不興調動詭軍啊!”
“我..我想回家,我不要看戲了,崇文大老爺,讓他們放出一條路來,讓我回家吧!我媽喊我...額...我沒有了...”
“......”
他們的驚恐哀嚎。
讓周遭的恐懼之氣更為濃郁。
查理·金就仿佛戲臺下恐懼之氣的寵兒一般,被周遭的恐懼之氣緊緊包裹。
詭體不斷被恐懼之氣強化、錘煉。
姜團團一行分得的恐懼之氣甚至不足他自己的一半!
臺上,原本打算收割臺下恐懼之氣的戲子怒目圓睜。
他搭的臺子、他唱的戲。
最后卻便宜了姜團團這群外來者,如何能甘心?
只聽得,他口中怒喝,周遭殺氣彌漫:
“今某崇文搭臺唱戲謀求天數,且不料竟有鼴鼠到場。”
“奪取某之機緣,實乃膽大妄為。”
“八百仆役,起兵亮刃!”
‘刷啦啦!’
他的話音落下,周遭包圍住一眾詭異的詭軍紛紛晃動手中兵刃。
發出一陣金屬特有的聲響。
甚至蓋過了驟雨之聲。
一些膽小的詭異直接被嚇得撞在了詭軍手中兵刃上,直接化作了怨氣源頭,補充戲臺下快速流失的恐懼之氣。
紅衣們此刻臉上更是露出絕望!
完蛋了!
神仙交戰,螻蟻遭殃!
千算萬算,他們沒算到這群莫名出現的詭異,竟然是打著截取戲臺上崇文老詭的機緣來的。
更沒算到。
他們竟然就是戲臺上崇文老詭口中的機緣!
詭異軍陣與規則的交鋒,無論是哪一方,都會將他們這些‘機緣’,徹底殺死!
逃跑?反抗?
見識過規則之力與詭異軍陣的他們,根本生不出這種心思。
只是恐懼地等待死亡,為戲臺下充盈的恐懼之氣貢獻出屬于他們的一份力量。
‘滋滋!’
‘啊!’
兵刃切割、死亡慘叫聲,不絕于耳。
隨著周圍空間越壓越小。
除了還在貪婪吸收大部分恐懼之氣的查理·金外。
姜團團、蘭斯洛特、愛新覺羅·嫻琦、顧萬生四位,早已退出了吸收恐懼之氣的狀態,看向四周詭軍軍陣。
至于阿爾托莉雅?
此刻還在一口口地吃著糕點,完全沒有感受到危機。
戲臺上,戲子崇文怒目而視,對著姜團團一行發出暴喝:
“爾等鼴鼠,今日可悔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