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鈺晴笑瞇瞇的看著門內的女人,她光腳的不怕穿鞋的。
女人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:“進來。”
秦鈺晴施施然踏進屋內,一進去就聞到飄著肉香,中年男人坐在餐桌上慢條斯理的咀嚼著,眼皮都沒抬一下,根本沒把秦鈺晴放在眼里。
開門的女人狠狠剜了秦鈺晴一眼,丟下秦鈺晴不招呼,扭著腰回到飯桌前繼續吃飯,只留下秦鈺晴孤零零一個人站在客廳。
想讓她知難而退,給她一個下馬威,秦鈺晴眼底閃過一絲譏誚
對死過一次的她來說,這點手段嚇不到她。
秦鈺晴掃了眼客廳,拖了一個凳子到餐桌前,大喇喇地把凳子往譚加政對面一杵,直接坐到了飯桌前。
譚加政的筷子在空中頓了頓,眼睛微微瞇起,繼續夾起一塊油亮的紅燒肉,絲毫沒影響吃飯進度。
秦鈺晴打量著桌上的菜色,大米飯,紅燒肉,腌黃瓜,一道燒茄子,還有炒土豆絲,這晚飯的含金量比較高,這都趕上一般家庭過節的水準,但在譚家似乎就是家常便飯。
旁邊坐著一個女孩,碗里的米飯吃了一半,這會偷偷打量著秦鈺晴,低頭扒飯。
上一世秦鈺晴見過她,不過那時已經燙了頭,成了秦勝利的老婆,跟現在黑長直完全不同,眼下就是清純的少女模樣。
“譚處長,咱們談談,你彩禮拿了就別裝傻。”
聞言女孩低頭不敢再吃,悄悄的把碗往桌上放。
下一刻就聽譚加政說:“雅蘭,你回屋。”
女孩站起身,碗一放,慌忙的往屋內走,秦鈺晴中午本就吃的少,這會聞到飯香味肚子開始抗議。
“譚處長,人都回屋了,趕緊說吧,我也趕時間。”
譚加政看了眼人,一個黃毛丫頭不自量力,不緊不慢加了一筷子菜。
秦鈺晴哼笑一聲,拿起桌上譚雅蘭的碗,把剩下的半碗米飯扣到譚加政老婆的碗里,站起身給自已盛了碗米飯,直接上手把譚加政面前的紅燒肉端過來,往碗里撥了一半。
低頭就開始狂炫,找了一晚上的人,她早的前胸貼后背。
還要在這里干等他們,真當她沒脾氣,沒動手已經是仁慈。
半晌后趙翠芝反應過來,驚叫出聲:“你干什么?”
尖叫差點掀翻屋頂,精心燙過的卷發都氣得抖了起來。
譚加政也僵在原地,沒想到秦鈺晴不按常理出牌,正常的人被晾在一邊,肯定會手足無措。
更多的還會生出害怕的心思,像秦鈺晴這樣不要臉的,還是第一個。
秦鈺晴夾了塊茄子塞進嘴里,含混不清地說:“看不見嗎?吃飯。”
說完秦鈺晴又飛快的往嘴里塞了兩塊紅燒肉,有點膩,火候差一點,湊合著吃,免費的還是很香的。
看著秦鈺晴不要錢的往嘴里夾紅燒肉,趙翠芝心疼的抽抽,她都舍不得吃,留給自家男人,沒想到秦鈺晴這不不要臉。
“別吃了。”
秦鈺晴哪里會聽他們的話,趁機又夾了茄子,主打一個舒服自已,氣死別人。
“啊啊~氣死我了。”
趙翠芝飯也不吃了,起身要奪秦鈺晴的碗,秦鈺晴早在她伸手過來之前,站起身端著碗邊吃邊躲。
屋內瞬間亂了,譚加政氣的猛拍桌子,搪瓷碗里的湯濺出來,大吼一聲:“成何體統。”
額角的青筋暴起,怒視秦鈺晴:“你想干什么?”
秦鈺晴碗里的飯也剩的不多,這次換成她不搭理譚加政,讓他體會風水輪流轉。
早在一進門,她就看出來,這個家是一言堂,譚加政說的算。
兩道憤怒的視線盯著秦鈺晴,秦鈺晴吃完最后一口,隨便把碗放回桌上,露出一個饜足的微笑。
在兩人不耐煩的表情中,緩緩開口:“當然是要回彩禮,要不然你們就等著公安上門。”
趙翠芝剛想說話,被譚家政攔住:“小姑娘,我不知道你從哪里聽說的,但我他要告訴你,這事沒影的事情。”
“你最好趕緊離開,否則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。”
這話要是放在上一世她身上,絕對能嚇唬住秦鈺晴,多活一輩子的秦鈺晴,早就看透一切。
惹急了她就來個魚死網破。
要是譚家沒有收秦向東的好處,絕對不會在她喊話的時候心虛讓她進門。
秦鈺晴也確實沒有證據,秦向東并未招供,她來這里全靠虛張聲勢。
“金條的事情秦向東已經交代,你們是自已拿出來,還是等著公安來搜。”
譚加政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:“小姑娘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,你知道造謠誣陷也是犯法。”
他在賭秦鈺晴的膽子,一個沒有依靠的小姑娘沒那么大的膽子。
秦鈺晴不慌不忙地坐下:“你猜我從哪里來?這消息絕對不會是憑空出現的,公安那邊已經核實了那兩條小黃魚的來歷,秦向東也交代了。”
“當然你也可以不承認,我呢就一個人,沒事就去你們單位逛逛,找你們領導談談心。”
“還有啊,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,你們能買得起這房子,手頭也不會干凈,你猜要是舉報之后,會不會查出什么?”
趙翠芝的臉色唰地變了,要是秦鈺晴真的這么鬧,他們的工作鐵定會被攪黃,外面的不知道,秦家侵占烈士子女撫恤金的事情,影響惡劣,工廠單位都快傳遍了,已經當做典型案例學習。
在這個節骨眼上,要是他們家也沾上,后果閉著眼都能猜到。
譚加政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,他沒想到秦鈺晴這么難纏,秦向東還說是一個什么不懂的丫頭,她分明很懂,一上來就捏著人的軟肋。
“你這是威脅我?”譚加政的眼神要噴火,干了這么多年,第一次受制在一個小丫頭手里。
“怎么是威脅?我只是把事實講出來而已。”
對上譚加政這種人不能露一點怯,秦向東被抓有一段時間,他能裝作不知,說明這人不是膽大就是有權利,自信能安全脫身。
敢收兩條小黃魚,就說明他貪財,他手上絕對不干凈。
秦鈺晴懂得適可而止,逼急譚加政,對她不利。
像譚加政這種人,真逼急了,找幾個人給她添堵分分鐘的事,滅口他也能干的出來,人性這玩意變化最快。
“譚處長,你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我在公安局里也聽說了,這算是典型案例,你也不想拿余生去堵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