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鈺晴的手一頓,他心里只想著救人,還忘了這一茬。
“嬸子,現在施針還能緩緩,情況順利,送往醫院搶救也順利。”
王福田的媳婦不知什么時候過來,這會握著老頭的手蹲在一旁抹眼淚。
沈煜城皺眉,不相信他媳婦,為什么又要去叫他媳婦?
劉大發這幾年一直被壓一頭,他們村離先進只差一點點,這次可算讓他找到機會。
這會說話很不客氣:“我剛才看了,送醫院也晚了。”
“你要治不好,這責任可擔不起。”
劉大發的爺爺是中醫,他跟著學了點皮毛,剛才他了一下脈,知曉情況很嚴重。
估摸著從醫院回來,也會落下后遺癥,這村長他干到頭了。
“現在不治去醫院會怎樣?”
村長媳婦也是五十多歲的人,擦了一把眼淚,今天出事,他兒子偏偏不在家。
讓人去叫了,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。
秦鈺晴根據病情如實回答:“這一路算下來,就算醫院那邊能夠急救,好了也會偏癱或者說話不利索。”
周圍人一聽都吸了一口涼氣,那以后基本上不能干活。
“秦同志治療~我信你。”
王德文騎著自行車上前,他爹說過,讓他相信秦知青,要是真出了事,那也他爹命不好。
“你怎么才來~”
一看到兒子回來,情緒一下子崩潰。
“娘,爹不會有事的,趕緊去找叔伯們,去找車。”
秦鈺晴得到允許開始治療,沈煜城看著越圍越近的人,呵斥道:“都退后散開一些。”
剛才懷疑他媳婦,現在又湊上來看,算幾個意思。
秦鈺晴屏息凝神,開始下針,想著蕭老的叮囑,等全部扎完之后,抬手擦了擦。
不多時聽到了長舒一口氣的聲音。
“醒了?”
王德文剛要上前,被沈煜城擋住:“再等一會。”
別人不知道,他看得出來,她媳婦很緊張,額頭上都滲出了汗,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他又不能幫忙擦拭。
他幫忙會告訴所有人他媳婦不行,還要防止沖上來的人,忍著沒彎腰。
秦鈺晴收了銀針:“現在情況緩解,基本上穩定,最好送去縣里檢查一下,再拿點藥回來調理。”
“謝謝秦知青,改天再登門致謝。”
王德文招呼周圍的兩個人幫忙送往醫院,走的時候看了眼劉大發。
沈煜城扶起秦鈺晴:“這里人多,別沖撞你,咱們先走。”
“好。”秦鈺晴也覺得不安全。
看熱鬧不一定非要在現場,在一旁看也不錯。
劉大發一看王福田被抬走,這事不好辦。
攔著人去醫院那不人道,到時候王福田這老頭真出什么事,反咬一口他也兜不住。
這事就這么算了,那也不行。
“既然這樣,那就把人送到公安吧。”
送到鎮上的公社最多是批評教育,對他們來說懲罰有點輕。
報案就不同了,最起碼他們村的先進沒了,還能嚴懲一下盜竊賊。
他們村的打獵跟這幾個村還不同,他們大部分集體上山,一般算工分,尤其到交公糧的時候,可以抵一些糧食。
這些人偷的不是獵物,是整個村的集體工分。
“李隊長你還有什么話想說?”
李志剛攔住人,真要到了公安局,他收兔子的事就會暴露,到時候村里人怎么想他?
“劉村長等等,這事咱們再商量一下。”
穆松這會硬氣的很,他們村長來了有人跟撐腰。
“商量個屁。你們又不給錢,還胡攪蠻纏,要不是我們村長來,剛才就要打我們。”
“就是,還搶人。”
“明明是偷竊賊,還有理了。”
“我們可是當場抓的·······”
劉大發故意不說話,任由他們你一言我一語。
李志剛這會頭大,原本想縮在后面,看看村長如何解決,到時候他再當個好人在里面調和一下。
人暈倒只能硬著頭皮上。
劉大發看說的差不多,才抬手制止當好人:“行了,少說兩句,咱們先解決正事。”
“李隊長,那你說說怎么辦?”
李志剛只想趕緊解決問題:“這次是我們村里的人不對,剛才我們就在商量賠償的事,咱們繼續商量,大家都認識,也不要弄得太尷尬。”
劉大發哼了一聲:“那你們怎么商量的?商量出什么,我看到的就是你們村在毆打我們村里的人。”
“我們村接連七八天沒獵物,根據以往,平時這時候我們都賣了二三次。”
這話不假,平時最多三四天就要收一次獵物,要是停留的太久,獵物不新鮮,今天冷還湊合,如今天熱放不住,他們下的籠子多,總歸能夠湊夠數量。
李志剛眼下也不能得罪劉大發:“咱們能不能把價格再調調,八十實在太多。”
“八十你還嫌多?這事沒二百不算完。”
劉大發是村長,比他們這些只會打獵的人頭腦清醒,他有門路,村里之所以這么團結,都是因為他把大部分的獵物賣出去分錢。
穆松幾個人一聽錢數全都低下頭,他們說少了。
下一刻就聽到劉大發罵他們:“你們都沒腦子,忘了每次分錢,一個人幾塊不假,你們二三十口是多少錢就沒算過。”
“你們有多久沒打到獵物了?”
話一落,李志剛急了,原本八十就夠多,這一下子翻了兩倍多,早知道他們早給錢完事,幾家湊一湊也是能湊出來的。
劉大發要錢是次要,他要趁這次機會把王福田踩下去。
“走,去報案。”
不管李志剛如何攔,他們執意要求。
方嬸子一聽要報案,急的直接攔住人:“不能報案,報案我就撞死在這里~”
秦鈺晴悄悄的拉住沈煜城:“我看這事要鬧大,咱們先回去。”
沈煜城點頭,現在所有的事情都不如他媳婦重要,回頭打探一下就行。
罪魁禍首,盛家都不在,他們在這里也沒意思。
秦鈺晴回家后,在醫院內翻曬草藥。
沈煜城拎起水桶出去:“我去挑水,你在家里別出去。”
走到半路就看到一個郵差,車后面掛著兩個綠色大袋子,十分扎眼。
沈煜城想到他媳婦說信寄了很久,一直沒收到回信,問道:“同志,有沒有秦鈺晴的信?”
“有呀,剛被領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