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子你別騙我,真的能治好。”
“能,就是需要精心調(diào)理,最多一年。”
蔣春桃咬著唇不說話,真把她難到:“妹子~那需要~多少錢?”
現(xiàn)在她身上連一分錢都沒有。
秦鈺晴撥弄了一下爐火:“春桃姐,現(xiàn)在別想那些事情,需要慢慢來,我一下子也說不清。”
“等洪水過了,咱們再想調(diào)理的事情,現(xiàn)在我手里也沒藥,眼下治療好小寶的感冒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蔣春桃再次沉默,秦鈺晴看了眼小寶,這孩子真是好養(yǎng)活,給什么就吃,一口一口吃的認真。
秦鈺晴想了一下:“春桃姐我去前面看看。”
她已經(jīng)放了餌,相信蔣春桃不會跑。
外面的雨變成了蒙蒙細雨,秦鈺晴一出去就被沈煜城拉住:“你怎么出來了?”
“我來看看你,你這是怎么了?”
不是媳婦不舒服,他心底舒坦不少。
“晴晴,她是我姐。”
“你確定?”
沈煜城點頭:“錯不了,他說的那些事我記得。”
“那太好了,我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穩(wěn)住咱姐,小寶身體不好,我說我能替小寶調(diào)養(yǎng)。”
沈煜城摟住秦鈺晴:“晴晴~謝謝你。”
要不是他媳婦把人帶回去,或許又要錯過。
“這個道謝我接受了。”
“晴晴,你真是我的福星。”
“現(xiàn)在福星有事讓你做。”
秦鈺晴把一包吃的交給沈煜城:“我先回去等你。”
沈煜城嗯了一聲,抱著東西在外面站了一會。
秦鈺晴進去之后把雨衣收起來掛在一邊:“春桃姐,我先歇會。”
聊天也是費心神的活,如今煜城能確定眼前人就是他失蹤多年的親姐,剩下的事情就是相認,然后救他姐脫離火坑。
那王家不是人,耗下去早晚會把人耗死。
沈煜城的姐現(xiàn)在能撐著一口氣,那是因為有小寶。
記憶混亂應(yīng)該是在洪水中受到了刺激,只能慢慢來。
當年洪水中沖走,如今洪水再次把人聚在一起。
“好,我看著火。”
不多時沈煜城再次踏入帳篷,這次在帳篷門口稍微停留了一下,讓里邊的人看清楚。
蔣春桃這次微微點了頭,沈煜城張了張口:“大姐~”
“小點聲,你媳婦剛睡下。”
沈煜城把包裹放在地上,看了眼人跟坐在一旁的孩子,那小孩見到沈煜城,嚇得往媽媽懷里鉆。
一看就是長期遭受暴力養(yǎng)成的恐懼心理。
“這是吃的,我先走了。”
蔣春桃只是把包裹往里面拎了一下,并未打開。
秦鈺晴裝睡就是想讓他們多說幾句話,眼下也裝不下去,緩緩翻身:“春桃姐,我剛才聽到動靜。”
“你男人來了,給你送了點吃的。”
秦鈺晴捂著肚子慢慢坐起來,蔣春桃上前幫忙扶著人,順便把包袱拎到秦鈺晴面前。
秦鈺晴打開包袱,從里面拿出兩個雞蛋:“這個給小寶吃。”
“不行,這是你男人留給你補身體的。”
“小寶也需要營養(yǎng),這里面還有,放時間久了就壞了。”
里面還有一瓶麥乳精,小孩都愛喝,一瓶短時間也喝不完,這樣就不能拒絕。
秦鈺晴又抽出烙的餅,拿出一瓶他腌制的辣椒咸菜:“春桃姐沒什么東西,你先湊合吃。”
“現(xiàn)在你也別想其他的,真想什么報答一類的,等洪水退了再說。”
“你只有身體好,才能看著小寶長大。”
蔣春桃眼眶濕潤,自從他娘死后,再也沒有人這么跟她說話。
“謝~謝謝~”
秦鈺晴倒是不餓,就是累:“春桃姐,這些東西你放心吃,既然我男人拿回來的,就是算上你們的。”
秦鈺晴睡了一個不算安穩(wěn)的覺,起來之后發(fā)現(xiàn)帳篷里只有小寶,一下子想到沈煜城姐沒鞋的事。
昨天光顧著拿吃,忘了這一場茬。
“小寶,你媽媽呢?”
“出去打水。”
秦鈺晴剛走到帳篷外,就看到人一瘸一拐的端著一盆水。
“春桃姐,你放下我來。”
“不用,我端得動,這又不是什么活。”
秦鈺晴只能讓開,看著已經(jīng)臟污的繃帶,嘆了一口氣。
眼下她也找不到沈煜城,聽沈煜城昨天說的話,大部分壯勞力都被征去幫忙。
搜救人是一方面,眼下還有很多,搬運物資安扎帳篷,還有許多受傷的需要搬運,秦鈺晴本打算去幫忙,沈煜城不同意,她自已也覺得干不了太長的時間,去了或許也是添麻煩。
“春桃姐,你趕緊拆開繃帶,我給你上藥。”
“沒事,我經(jīng)常在地里干活,被刮傷常有的是,幾天就好,莊稼人哪有那么嬌氣。”
許是休息好,也許是靈泉水的作用,蔣春桃精神上有了點改變。
沈秉文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,回去后沒瞞多久,就被妻子知道,聽完沈秉文的敘述。
何云嬌很久都沒說,半晌后才小聲的問道:“我的女兒還活著。”
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跑,沈秉文在后面追:“慢點,我還沒說完呢。”
何云嬌一把甩開沈秉文:“我有數(shù),我跟你不一樣。”
沈秉文拉不住媳婦,氣的在后面跺腳,這兩天兒子嫌棄完了,媳婦嫌棄。
何云嬌心怦怦地跳,快走到的時候沒進去,站在外面看,視線太過灼熱,蔣春桃再遲鈍也感受到了。
扭頭往外看就看到一個中年婦女,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她。
或許不是看她,是看這個帳篷。
何云嬌看著轉(zhuǎn)過去的臉,呼吸一滯,按照她的記憶就該長成這樣,只不過不該如此蒼老。
蔣春桃也有一瞬的恍惚,似乎覺得人面熟,又覺得想多:“嬸子~你找誰?”
“我~我~來看看我兒媳婦。”
女兒不記得以前的事,她怕受到刺激是一碼事,更害怕的是女兒知道真相責怪他們,恨他們。
“嬸子,你快進來。”
蔣春桃松了一口氣,果然想多了。
沈秉文遠遠看到自已媳婦進了帳篷,急的在外面圍著樹轉(zhuǎn)一圈。
沈煜城這兩天一見到他爹就來氣:“你在這干什么。”
“你媽進去了,我怕~”
真怕他妻子一張嘴把事情捅出來。
沈煜城往前走的腳步收回:“你就沒攔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