鬧哄哄的中午,一屋子人坐在一起聊天,秦鈺晴很久沒有這種經歷。
感覺整個腦子嗡嗡的,想出去走走,最終還是忍了。
有人喊了一聲排隊出去打飯,人呼啦啦的站起來,烏泱泱的往外走。
跟秦鈺晴講的差不多,窩頭咸菜,說是蘿卜湯,秦鈺晴的茶缸子里只有幾個蘿卜絲。
不出所料,有人悄悄抱怨吃的太差,秦鈺晴沉默的湊合了一頓。
下午是去看各自勞動的區域,接著去領各自的農具,她們宿舍幾個人分到一塊地,又各自分成小塊。
秦鈺晴嘆了一口氣,拿起鋤頭開始刨地,時不時抬頭看看周圍,保持進度,不快也不慢。
快了她就停下來歇歇,慢了手上速度就快一點。
快到晚飯的時候,喊累的接二連三,有的人甚至直接坐在地上休息。
“餓死了,一點力氣都沒有。”
“我也是~”
秦鈺晴中間補了一點靈泉水維持體力,中午那點飯真撐不住。
一聽到可以收工吃飯,瞬間扛著工具回去。
“各自的工具放好,做好記號,別拿錯了~放在原來的位置,以后都還有用呢~”
“別著急走,農具有編號,都記住自已的號碼。”
秦鈺晴放工具的時候特意往周圍瞅了一眼,干活的時候她就看到了,把手上有個不明顯的數字 128。
想了一下,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布條系在鋤頭上。
陳秀云看到:“鈺晴還是你聰明。”
“我這不是怕拿混了,有這個標記在,咱們幾個人的也方便認。”
“對,這樣就不用找了。”
跟秦鈺晴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數,有的用手帕,有的用一根繩子,甚至有的人幾個捆在一起。
去打飯的時候,看著依舊寡淡的飯菜,有人忍不住抱怨。
“干活還吃這些,哪里有力氣,什么時候能換點菜?”
打菜的是幾個歲數大的大叔大娘:“年輕人這叫憶苦思甜,當年我們干活連這種吃的都沒有,你們知足吧~”
后面的人不在說,有老師過來看著,怒視幾個亂說話的同學。
吃完飯再次集合,秦鈺晴終于知道系主任為什么不讓她走了。
晚上還有思想教育學習,都排好了,今晚是讀報學習,然后回去寫學習感悟。
“還真是滾一身泥巴,煉一顆紅心。”
秦鈺晴小聲的嘟囔,以前不懂什么意思,現在明白了。
干活也不能忘了學習,端坐著聽,中間還要人發表感悟。
晚上睡覺跟秦鈺晴想的差不多,床板硌人不說,什么動靜都有,來來回回起夜的,小聲交談的,也有人偷偷吃零嘴。
什么動靜都有,就是安靜不下來。
秦鈺晴再次偷偷拿出棉花塞到耳朵里,早晨起床不出意外腰疼,她有靈泉水,裝模作樣出去接水,喝完之后舒展了一下身體。
重復上一天的生活,有部分人下午就受不了,坐在地上休息,但也能看出一些關系。
有些男同學主動幫女同學干活,秦鈺晴笑笑,春心萌動都開始處對象。
秦鈺晴原本也有人惦記,但徐元香幫他斬斷了桃花,原因很簡單,從一開始她就對著班級所有男同學說秦鈺晴結婚了,娃都有了。
晚上秦鈺晴洗漱完準備睡覺,林蓉蓉蔫蔫的靠近:“晴姐,你不累嗎?我感覺全身疼。”
干活他們或許還能撐的住,主要是這是木板床實在硌得慌,不少人為了省事,都沒帶褥子,就拿了一層薄床單。
今天秦鈺晴看很多人到處找稻草鋪床。
“累呀,所以早點睡。”秦鈺晴只是不想說話,白天還要盯著徐元香挺累的。
徐元香干活的時候時不時瞅著喬燕,有時候她彎腰干活也會盯著她,秦鈺晴當不知情。
畢竟現在說沒人信,她也沒抓到把柄。
今天放農具的時候,徐元香一直盯著李喬韻她們,就連晚上的思想學習,徐元香心思也不在學習上。
一連三天,大部分人的精氣神都耗的差不多。
晚上秦鈺晴躺倒湊合睡,照例用棉花堵住耳朵,床板硌得慌,只能側著躺。
沈煜城卻睡不著,家里的兩個不停的要媽媽。
越大話越密,養成了喊媽的習慣,要是沒回應,就會哭給你看,不哭更麻煩,會滿屋的亂爬亂跑。
“今天先睡覺,明天我帶你們去找媽媽。”
“媽媽~媽媽~”
兩個孩子圍著沈煜城叫人,小手還不停地敲打。
沈煜城哄了半天孩子,非但沒把人哄好,還有要大哭的趨勢。
“走,爸帶你們出去溜達一圈。”
這么晚了去找媳婦不行,耽誤媳婦睡覺,但耽擱老頭可以。
沈秉文聽到狗叫跟拍門聲就知道是誰,披著衣服就出來。
“等等,這就來了。”
“爺!”
“哎,馬上!”,沈秉文連忙拉開門,“你怎么把他倆帶來了?”
“你不睡覺,他倆得睡呀。”
沈煜城把兒子丟給父親:“找媽,不睡覺。”
他比老頭還希望閨女兒子睡覺,也不知道今天哪來的精力這么能鬧,肯定是在老頭那里白天睡多了。
跟他說了多少次,白天讓他們少睡覺,還是沒聽進去。
何云嬌也聽到動靜從屋內披著衣服出來:“晴晴不是辦走讀了?今天沒回來嗎?”
沈煜城哼了一聲:“參加學農活動,好像不讓請假。”
“明天你去打探一下,我能過去看看嗎?主要是你孫子孫女不睡覺,之前晴晴最多兩天,這都四天了。”
沈秉文拍著小孫子的屁股哄人:“不耽誤事也不讓回?”
“應該,晴晴不是這么沒數的人。”
“行,明天我去問問,給你批個車,帶著他倆一起過去,不讓回總能讓見見吧。”
沈煜城來就是為了這事:“行了,他倆困了,我帶他倆回去。”
何云嬌擔憂:“要不就在這里睡吧,你那屋東西還在,太折騰了。”
沈煜城一想也行,省得回家再鬧。
秦鈺晴半夜挺得腰酸背痛本就睡得不踏實,又有悉嗦的聲音,也睡不著,一睜眼嚇了一哆嗦。
床頭旁站了一個人,秦鈺晴裝作翻身,感受到俯視的視線。
徐元香盯著看了半天確定人沒醒,才悄摸摸地穿好鞋,輕手輕腳的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