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她勢力。
而是身為父母,都希望自已孩子能找個條件更好的對象。
謝雪梅長得漂亮,個子高,身材又好,配她這個二兒子那是綽綽有余。
而且,這姑娘家世不錯,其父親是軍區的團長。
雖然比袁家差一些,但“抬頭嫁女,低頭娶媳”,卻是不高不矮正好匹配。
謝雪梅不光漂亮,還有能力,即使沒有入伍當兵,也憑借自已的能力,在市里的廣播站找了播音員的工作,十分拿得出手。
這方方面面,哪點不比個鄉下來的小保姆強啊。
袁司令一下班,袁太太就憤憤不平地將這件事告訴了他。
袁司令聽完也有些不悅。
“今天袁野回來,我得好好批評他!居然腳踏兩只船,這思想作風,大有問題!”
袁太太很贊同:
“沒錯,是得好好批評這臭小子,找了雪梅這么好的姑娘,竟然還搞七捻三!”
“那小保姆我也要找她好好談談,叫她不許破壞雪梅和袁野的感情!”
袁司令皺眉沉思,然后道:
“你別去。等袁野回來,先了解清楚情況,要是那小保姆確實品行不端,我會跟承鈞說的。”
畢竟,當時張為民隨隨便便,只花了一天不到的時間,就給陸承鈞找了個不知根底的小姑娘住進家里,他就不太滿意。
可陸承鈞自已覺得沒關系,他也不好多說什么。
如今若是發現這姑娘品行有問題,自然是不能允許她再留在陸承鈞身邊。
否則,要是后頭出了什么事,他怎么對得起周叔的囑托。
袁野叼著煙,哼著歌回到家里,就見父母一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。
“袁野,你過來!”
袁司令嚴肅地道。
袁野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,即使挨了不少打,也不怎么怕父母。
“干什么?三堂會審啊?”
“好好給我站著,吊兒郎當的像什么樣子!我和你媽有話問你!”
袁野無奈,只得站直了身體,懶懶地問:
“說吧,什么事?”
袁太太這才開口問:
“你最近跟雪梅鬧矛盾了?”
袁野倒也沒有隱瞞,如實道:
“沒鬧矛盾啊。”
兩夫妻正要松口氣,就聽到他滿不在乎地繼續道:
“分了。”
“什么!”
兩人大驚失色。
袁太太很滿意謝雪梅,覺得以她兒子這調調,找到謝雪梅那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,因此分外激動。
“你瘋了!你居然跟雪梅分了!難不成真像外頭說的那樣,是因為陸家那個鄉下來的小保姆?”
袁野一頭霧水:
“關她什么事?”
雖然那個小丫頭有點意思,挺可愛的,但并不是她導致他跟謝雪梅分手的啊。
這口黑鍋也太大了!
袁太太將外頭的流言說了,便見袁野濃黑的墨眉一皺:
“真是麻煩,我明天找謝雪梅去!”
見他這副樣子,袁太太立刻意識到,他絕對沒打算干好事,叮囑道:
“你跟人家雪梅好好解釋一下,道個歉,雪梅這么優秀的姑娘能看上你,那是你八輩子攢來的福氣!”
袁野不耐煩地道:
“那不可能。我說分了就是分了。”
“謝雪梅除了一張臉好看,沒有別的優點,脾氣差,還蠢。我可沒興致再跟她處下去了!”
他這樣完全不把處了半年的對象當回事的態度,讓袁家兩夫妻氣得夠嗆。
“你小子就作吧,我看你以后怎么找媳婦兒!”
袁司令恨鐵不成鋼地道。
袁野滿不在乎:
“承鈞哥都二十九了還沒找呢,我急什么!”
他今年才二十三歲。
以后還有大把時間,等功成名就,什么好姑娘找不到。
袁太太道:
“你能跟人家比?人家才二十九就已經是參謀長了,人又長得俊,就是拖到四十,那也多的是小姑娘想嫁給他。”
袁野聽得頭疼:
“不跟你們扯了,我要洗澡睡覺了,明天還有事呢!”
正要回房,想到什么又轉頭叮囑道,
“還有,陸家那個小姑娘只是幫了我弄了點東西,根本不是其他人說的那樣,你們不要去打擾她。”
見他油鹽不進,袁司令夫婦也沒有辦法。
“算了,隨他去吧。”袁司令道。
袁太太卻說:
“那可不行。我可不愿意錯失雪梅這樣的好兒媳,這個周末我就請她來家里吃個飯!”
*
第二天晚上,袁野便提著一袋大白兔奶糖,來到了陸家的小院外頭。
敲門。
此時天已經黑了,陸承鈞在軍區有些事,還沒回來。
周家兩兄妹正在屋里的餐桌上寫作業。
江丹若見陸承鈞一直沒回來,便一點點從院子里接水,放到廚房去燒。
軍區的自來水,每戶只有一個水龍頭,像是這種小院,水管一般都在外頭的小院子里。
因此一般都是把水用桶接好,倒進屋里的水缸用。
自從她傷了手,這幾天,陸承鈞每天出門前,都會給她把廁所和廚房的兩個水缸灌滿。
他力氣大,一邊手提一桶水,很快就能完成這件事。
今天勤務兵打掃了廚房,水缸里只剩下一小半的水,底下有沉淀的灰,江丹若不想用那水,就自已來院子里接。
她力氣小,皮膚又嬌嫩,提超過十斤的水,就會把手勒出血痕,只能慢慢來。
聽到敲門聲,她有點意外。
誰會在這個時間上門來啊?
“誰啊?”外頭黑漆漆的,只有屋里窗戶透出來的一點電燈光,根本看不清楚是誰。
“是我,袁野。”
有點耳熟的男聲。
江丹若這才去開了門。
“走,進去說,免得別人看到又說閑話。”
江丹若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,以為他來找自已有什么要緊事,便側身讓他進了小院。
“什么事呀?”
江丹若壓低了聲音問道。
這兩天她可是深切感受到了謠言的威力。
但是吧,袁野是她唯一可能的外快渠道,她又舍不得放棄,于是弄得跟做賊一樣。
小姑娘壓低了的嗓音尤其軟嫩,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,竟十分可愛。
袁野把手里的塑料口袋塞給她:
“也沒什么事,給你送點東西。”
江丹若打開一看,里面是一大包大白兔奶糖。
在原主記憶中,糖是很珍貴的東西,需要糖票才能買到。糖票很難弄。
“給我這個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