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丹若只得放棄抵抗。
“還在生氣?”
關(guān)上門,他低聲問道。
“對,我還在生氣,你離我遠點。”
江丹若退到衣柜旁邊,和他拉開距離。
其實她早就沒生氣了。只是有點逃避心理而已。
每次她上學回來,他都跟餓虎撲食一樣,逮著機會就要狠狠欺負她,還說是幾天不見太想念她了。
這次可是半個多月沒見,他肯定會更加變本加厲。
一想到這,她就心慌腿軟。
所以故意借著這個由頭躲他。
但她拉開的這兩步距離沒有任何實際作用。
這間屋子很小,對于一米九的高大男人來說,一步就追過來了。
他長臂一伸,就把她拉進懷里抱著:
“那可不行,生氣了就要哄。”
江丹若抬起頭看向他,頤指氣使道:
“你要哄我就得有誠意。”
“好,你說。”男人語氣里滿是縱容寵溺。
江丹若眼珠子一轉(zhuǎn),有了主意。
“我要懲罰你。”
陸承鈞還真拿不準她是否真的在生氣,只能依著她。
“要怎么懲罰我?”
江丹若:
“罰你這個寒假都不許靠近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陸承鈞毫不猶豫,斬釘截鐵地否決了。
這個懲罰太磨人。
他在海上的時候就想她想得厲害,好不容易能回來見到人了,她卻打算一個寒假都不讓他近身,這和要他的命有什么區(qū)別。
江丹若見他立刻否決,不高興地輕哼:
“那你不是誠心跟我道歉,我以后都不想理你了。”
“換一個,其他的都答應你。”
江丹若才不信,他就連二十多天都忍不了,怎么可能答應她想提的別的要求。
見她抿嘴不說話,陸承鈞想起她先前的委屈,心中愧疚,柔聲道:
“這次是我疏忽,讓你受委屈了,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好不好?”
江丹若覺得,沒有下一次的可能性很低。
她不認為身為重生女主的蘇冉冉,會輕易放棄這個她前世因為錯失遺憾了二三十年的男人。
但這倒是可以為她以后和陸承鈞分手埋個伏筆。
于是她嬌聲道:
“這可是你說的。要是有下一次,我就直接離開你。”
最后一句,為了顯得不那么可疑,故意帶了點玩笑撒嬌的語氣。
話音剛落,男人攬在腰間的手臂就是一緊,原本充滿柔情的眉眼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嚴肅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會盡全力保護你,萬一有疏忽,我也會努力補償彌補你。但無論如何,你都不能離開我,聽到了嗎?”
江丹若沒想到他反應會這么大。
就連她提離開的假設(shè),他都不能接受。
這讓她心中生出些不妙的預感。
隨即又告訴自已,他大概是對她正在興頭上才會這樣。等新鮮感過了或許就不一樣了。
“聽到了。”
她乖乖點頭,不敢再說那些不中聽的話,激起他的逆反心理。
畢竟人對于要失去的東西,總是會下意識更珍惜,她越是說要離開他,反而越可能讓他不想放手。
陸承鈞的神情這才松緩下來。
想起她曾經(jīng)問過他關(guān)于未婚妻的事,他又鄭重地對她解釋道:
“丹若,你不要管別人怎么說怎么看,要記住,你是我這輩子唯一喜歡且認定的姑娘。”
“不管是過去,現(xiàn)在,還是未來,我都不會選擇別人。”
他向來內(nèi)斂少言,這還是江丹若頭一次聽到他說這么多話。
那漆黑深邃的眼眸里,滿滿都是她的影子。
他如此認真的樣子,讓她清晰地感受到,這個男人此時的確滿心滿眼都是她。
可惜,人心易變。媽媽身上的前車之鑒她從小看到大。
他又是男主。
她是不會讓自已陷進去的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垂下眼眸輕聲道。
陸承鈞以為事情已經(jīng)揭過,心情跟著輕松起來,低下頭親了親她散發(fā)著馨香的發(fā)頂。
“現(xiàn)在可以不懲罰我了?”
江丹若輕哼一聲:
“懲罰不懲罰的,我說了算數(shù)嗎?”
男人輕笑一聲:
“不算數(shù)。”
說著,唇就開始下移,濕熱的吻落在了她白嫩的臉頰上,英挺的鼻尖擦過耳畔,讓江丹若下意識就想躲。
被男人一只手固定住后腦勺:
“別躲,讓我親親。在海上就一直想你。”
平日里冷淡的聲線低沉溫柔,喃喃低語間猶如醉人的醇酒。
江丹若被他親到耳畔,渾身一酥,不由嬌聲抱怨:
“你天天就想著這些,一點都不莊重。”
“哪個男人能對自已媳婦兒莊重?嗯?”
“我才不是……”
然后被男人懲罰似地輕咬了一口:
“不許胡說。”
被禁錮在男人的懷里,她就只能任他為所欲為的份。
房間里很快響起曖昧的聲音,男人粗重的喘息下,時而泄露出少女壓抑嬌媚的低吟。
*
解決了蘇冉冉的事,江丹若這兩天的日子都過得很平靜。
想起陸承鈞曾經(jīng)交待她去買禮物,她特意帶著周家兄妹和林芳芳一起,去了一趟市區(qū),在百貨大樓,副食店,還有專門的茶葉店進行挑選。
作為一個被精心培養(yǎng)的金絲雀,江丹若自然是被專門培訓過茶道知識的。
但此時買茶葉不像是后世那樣服務周到,可以泡茶給顧客細細品嘗。
陸承鈞給的預算也很充足,江丹若為了不出錯,便每家買一點,做好標記,然后拿回家自已泡一泡,確定了味道和品相再去大量購買。
不確定那位老人的口味,江丹若總共在市面上的高檔茶葉里,選出了一紅一綠兩種茶。
今天準備再去一趟市區(qū),把那兩樣茶一樣買半斤,再挑選一套合適的茶具,以及購買一些材料制作包裝。
因為要等到林芳芳買完菜,并且讓周家兄妹都做完當天規(guī)定的作業(yè),她出發(fā)的時間已經(jīng)是上午十點半。
剛走到接近大門的位置,便看到有人正在和門崗的保衛(wèi)人員糾纏。
江丹若頓住了腳步,給同行三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——
因為門口的人,竟然是許久不見的江雨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