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丹若一怔,隨即皺眉走了回去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她壓低了聲音道,“難道你們參謀長被派去和N國交戰(zhàn)的海域增援了嗎?”
這幾天,她也一直在關(guān)注著海上的最新消息。
但《人民日報》并沒有再報道,所以她也不知道最新進展。
趙剛看她的反應(yīng),才意識到她好像并不知道交戰(zhàn)的正是他們的部隊。
自覺失言。
可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,他還是壓低了聲音繼續(xù)道:
“那三座島都在我們轄區(qū),你說呢。”
江丹若頓時怔在原地,心亂如麻,好一會兒才顫聲問道:
“他,他現(xiàn)在怎么樣?”
趙剛凝重地搖了搖頭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我打過電話問過袁司令的……他不跟我說,我聽他語氣,還以為不是你們。”
江丹若下意識解釋道。
趙剛知道她先前的冷淡情有可原,此時語氣也緩和下來:
“那你現(xiàn)在還要跟我一起回軍區(qū)嗎?”
江丹若立刻點頭。
知道陸承鈞如今身在危險戰(zhàn)場的那一刻,她就滿心都是緊張與擔(dān)憂,先前的爭執(zhí)都變得有些無關(guān)痛癢了。
鄉(xiāng)下消息閉塞,無法讓她第一時間知道情況,還是軍區(qū)家屬院更方便。
她想確定他平安無事再走。
即使之前要和他決裂,現(xiàn)在又灰溜溜回去會很尷尬,她也還是決定這樣做。
班主任進行最后的講話后,宣布了眾人高中生涯的正式結(jié)束。
滿滿的離愁別緒中,老師一走,整個教室就變得紛紛擾擾。
好些個男生看向江丹若的目光都帶著蠢蠢欲動。
即使知道她有對象,但也好想把自已的心意傳達給她。
這種場面江丹若以前在初中高中就見慣了。
可如今,她卻沒那個心情再一一得體應(yīng)對,老師一走,她就直接起身離開了教室,回寢室收拾行李。
很快,她在門衛(wèi)處留了話,就和趙剛一起回到了家屬院。
依舊有很多人熱情地跟江丹若打招呼。
即使以她當(dāng)初離開時的情形,她跟陸承鈞鬧矛盾的事會傳得家屬院人盡皆知,也沒有人再像以前那樣,因此而怠慢或嘲諷她。
家屬院熱鬧如常。
看起來很少人知道,海上的事與他們自已家的部隊相關(guān)。
回到陸家,兩個孩子看到江丹若都很驚喜。
“小江姐姐,你終于回來了!”
周啟卷直接淚眼婆娑地撲到她身邊:
“大家都說你和表叔吵架了,我好擔(dān)心你不回來。”
江丹若努力彎唇笑了笑,溫柔地摸摸她的頭:
“這不是回來了嗎。”
林芳芳也從廚房跑出來,笑著道:
“小石榴,快洗手吃飯,為了慶祝你高考結(jié)束,我可是特意給你做了好幾道菜!”
江丹若依言坐下吃飯,有些心不在焉。
飯后,林芳芳收拾完碗筷,主動來她房間找她談心。
“你看你,何苦來哉!早知道現(xiàn)在回來不好收場,當(dāng)初就該收著點脾氣吧。”
“說起來,你當(dāng)初是為什么要和陸參謀長鬧到那種地步啊?”
江丹若知道她誤會了,卻沒心情討論這事。
再者,吵架的真正原因,也不方便對外說。
“芳芳,我不想說這事。”
林芳芳卻執(zhí)著地勸道:
“小石榴,陸參謀長再寵你,也是個有自尊的男人,等他回來,你還是好好和他道個歉,別長此以往把感情消磨沒了。”
到底是結(jié)了婚,不一樣了。
林芳芳如今對于感情上的事,說得頭頭是道。
江丹若推脫道:
“到時候再說吧。”
林芳芳見她似乎很抗拒的樣子,也只好閉嘴了。
三天時間,在焦灼的等待中度過。
每天一大早,江丹若都會第一時間去郵局拿當(dāng)天的人民日報。
只是,每一天翻遍了報紙的大小版面,都找不到任何關(guān)于N國海戰(zhàn)的消息。
第四天,七月十三日。
七點半,江丹若照例早早就站在了鎮(zhèn)上郵局大門外。
郵局運輸信件包裹和報紙的車帶著濃重的柴油味,和升騰的煙塵從遠處駛來。
車上工作人員下車看到她,第一時間就從車里抽出了一份《人民日報》遞給她。
“江同志,您要的報紙!”
“謝謝!”
江丹若接過報紙,立刻就打開仔細搜尋起來。
頭版上,漆黑的大字映入眼簾。
“碧海礪劍揚軍威,我海軍成功捍衛(wèi)珊瑚三島,全殲N國入侵艦隊!”
居然贏了!
太好了!
江丹若心中陡然一松,臉上不由自主浮現(xiàn)笑容。
然后仔細閱讀起了這一則新聞的具體的內(nèi)容。
新聞上,這次不再避諱,大概寫出了這場沖突的具體情況。
N國一支艦隊趁著我海軍換防,偷襲巡邏艦,意圖攻占珊瑚三島。
我海軍在參謀長陸承鈞同志的指揮下,迅速與島上民兵聯(lián)合,組織自衛(wèi)戰(zhàn)。
軍民一心,眾志成城,歷經(jīng)數(shù)日鏖戰(zhàn),取得了這次自衛(wèi)反擊戰(zhàn)的巨大勝利,敵方這支裝備精良的海軍艦隊全數(shù)被我軍擊沉,艦隊所有敵軍,不是被擊斃就是被俘虜,無一人逃脫。
此番,我海軍部隊以少勝多,以弱勝強,大展華國軍威……
戰(zhàn)績之后,就是對海軍的各種贊美。
江丹若讀完報紙,心中的擔(dān)憂總算一掃而空。
心中暗道,白擔(dān)心一場。
她就說嘛,身為書中男主,陸承鈞肯定不會有什么事的。
想必,要不了幾天,他就會帶著勝利的巨大榮譽凱旋。
而她,也該如原本計劃的那樣離開了。
想到這里,剛才歡喜的心情又打了折扣,但她的腳步并沒有遲疑和停頓。
然而,她走回家屬院,卻見袁司令一臉肅穆地站在院子里,他身后則是神色沉重的張為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