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丹若在他身下軟成了一灘水。
然而,感受到他的動作,理智還是回籠了一點。
“陸承鈞,我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軟軟的聲音顫顫的,勾起人心中的無限憐惜。
男人箭在弦上,還是強(qiáng)行暫停,一邊親吻她粉潤的臉頰,一邊安撫道:
“別怕,我會很溫柔很小心的?!?/p>
語氣是溫柔的,可那沙啞得厲害的嗓音,還有急促的呼吸,無一不說明他此刻的急切與渴望。
“嗯?!?/p>
江丹若秀眉微蹙,輕輕應(yīng)了一聲,表示默許。
畢竟都結(jié)婚了,也不能不給他。
據(jù)說只有最開始的一小會兒是疼的,忍過去就會是一件挺舒服的事。
——她看的小說和漫畫都是這么寫的。
……
云消雨歇。
江丹若淚眼汪汪,心中大罵,騙子,都是騙子!
什么只有最開始那一下疼,后面就好了,全是騙人的,分明是全程都疼!
還有陸承鈞這個混蛋也一樣。
說好了要溫柔一點,沒多久就跟蠻牛一樣,她怎么哭怎么求他,他都跟失聰了一樣完全聽不見,不肯停下。
唯一的慶幸的就是,還好不像小說漫畫里寫的那樣,動則一兩個小時,似乎還蠻快就結(jié)束了。
陸承鈞從她身上離開,躺在她身邊平復(fù)著急促的呼吸,向來冷淡自持的臉上,全是暢快滿足。
好一會兒后,理智回歸,卻眉峰微蹙,染上了些自我懷疑的神色。
腦海里閃過以前在新兵時期聽到過的討論。
他完全不接受這是自已的真實水準(zhǔn)。
“丹若,我們再來……”
他轉(zhuǎn)頭攬過被子下柔滑嬌軟的身軀,打算一雪前恥。
卻見那個讓他心猿意馬的小姑娘,此時正雙目含淚,氣呼呼地瞪著他。
陸承鈞頓時心中一緊:
“怎么了?”
“你說話不算話!你不心疼我!”
江丹若立刻控訴道。
陸承鈞柔腸百結(jié):
“我哪有……我最心疼的就是你了?!?/p>
“我說疼,都疼哭了,你都不停!你就是不心疼我!”
陸承鈞聞言,這才想起,她剛才似乎的確求他停下過。
他自認(rèn)意志力遠(yuǎn)超常人,也接受過不少訓(xùn)練,本該是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清醒和理智的。
但經(jīng)歷過剛才那一刻他才知道,他也有自制力格外薄弱的時候。
那種精神上和身體上的沖擊太強(qiáng)了,瞬間就讓他忘乎所以,不由自主沉淪在了最原始的欲望中。
“抱歉,我一時沒控制住,以后就不會了。”
他連忙保證。
又關(guān)心道,“現(xiàn)在還疼嗎?”
“嗯。里里外外都痛!”
江丹若委屈極了。
陸承鈞立刻緊張起來:“我看看怎么樣了?”
說著就起身開燈。
只剩下一絲微弱天光的昏暗室內(nèi),頓時被明亮的白熾燈光照亮。
江丹若一轉(zhuǎn)頭,就看到男人淺麥色的赤裸上半身。
寬肩窄腰,肌肉線條結(jié)實又流暢,比穿著衣服時看著更壯碩有力。后背,側(cè)腰,手臂上都有明顯的長條疤痕,為他增添了幾分充滿兇性的侵略感。
平時兩人也有親密接觸,但江丹若從沒見過他脫衣服的樣子。
如今乍一看到,還和她一起躺在床上,那沖擊感不可謂不強(qiáng)。
直到他要來掀她身上的被子,她才回過神來,一個側(cè)身死死壓住被子:
“不要,不許看!”
她哪里好意思給他看如此私密的位置。
陸承鈞卻不放心,非要看。
兩人拉扯一番,陸承鈞也不敢太用力,怕傷到她。
于是最終也還是沒看到那讓他倍感快意難以自持的地方,卻在床單上發(fā)現(xiàn)了幾點血跡。
大紅色的床單上落下的血跡呈暗紅色,不顯眼,但還是被他敏銳地發(fā)現(xiàn)了。
陸承鈞怔住。
這是那些書中所寫的落紅?
意味著他是她唯一的男人。
雖然從她平時純情害羞的反應(yīng)也能看出這點,但真正看到時,心中還是難以抑制地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感。
他重新躺下,扯開被子將她抱在懷里,情不自禁地輕吻著她白嫩的小臉。
如今的京城氣溫已經(jīng)在十度以下,對江丹若這個正宗的南方人來說,即使是在被窩里,也覺得冷颼颼的。
肌膚相貼,他偏高的體溫讓她覺得很舒適,也喜歡這樣溫柔的親昵方式,于是乖乖地任由他抱著。
只是,這份溫馨并沒有持續(xù)多久。
身下的異樣觸感讓她立刻緊張起來。
“我現(xiàn)在還很痛,不可以!”
她連忙強(qiáng)調(diào)。
陸承鈞感覺到她的緊繃,心中默默嘆息。
理智上他很清楚,從科學(xué)的角度上說,出血了就一定是受傷了。
他完全沒想過,會讓她那么痛。
“我知道。只是抱抱,不動你了。”
至少在她傷好之前是不能動了。
江丹若聞言這才放松下來。
沒過多久,就感覺身邊的男人放開她翻身下床了。
衛(wèi)生間隱約傳來水聲。
過了好一陣子,他才重新回到了臥室,衣服已經(jīng)穿得整整齊齊,手里拿著個衣架掛在了臥室的晾衣桿上。
江丹若定睛一看,才發(fā)現(xiàn)好像晾著個沒有吹的氣球。
心中頗為驚奇,嘴上也直接問了:
“你掛個氣球在那里干什么?”
難道是什么京城當(dāng)?shù)氐娘L(fēng)俗?
陸承鈞看了看那東西,又看了一眼滿臉懵懂的江丹若,神色有點古怪,也有點戲謔:
“你覺得那是氣球?”
“難道不是嗎?”江丹若很疑惑。
陸承鈞眼中染上笑意,神色不太正經(jīng):
“是。下次多拿幾個給你玩?!?/p>
江丹若總感覺哪里不對,凝眉苦思。
陸承鈞走過來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:
“好了,告訴你。你不是還要上三年大學(xué)嗎,總不能現(xiàn)在就讓你懷上。懂了嗎?”
江丹若頓時反應(yīng)過來,臉色爆紅。
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,心中倒是有些感動。
她之前都沒想到這一層,他卻主動替她考慮到了。
在這個傳統(tǒng)守舊的年代,他年紀(jì)又那么大了,能做到這一步屬實難能可貴。
“哥哥真好!”
她拿起他的手在臉上蹭了蹭,嬌嬌地道。
陸承鈞猝不及防聽到她這么喊,很是驚喜,隨即立刻眼睛晶亮地湊了過來:
“丹若乖,再喊一句?!?/p>
他做得好的時候,江丹若向來是不吝嗇于給他正向反饋的。
雖然有點害羞,還是含情脈脈地看著他,又喊了一聲:
“哥哥。”
陸承鈞頓時高興得像是喝了兩斤老酒,整個人都飄飄的。
兩人又摟摟抱抱好一會兒,陸承鈞這才起身去給江丹若做晚飯。
接下來不管是吃飯,還是去洗漱,她都是被他抱著的,還給她喂飯。
名義嘛,自然是因為她“受傷”了,不能勞累。
粘人得簡直讓她懷疑他被人奪舍了。
不過,偶爾這樣似乎也感覺不錯。
反正是在在沁園,只有他們兩個人,她也就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照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