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丹若走過去的時候,便見那漂亮的女青年正生氣地捶打那個男青年,一邊打,一邊哭著罵:
“都怪你!都怪你!給孩子吃些亂七八糟的零食!”
“小寶要是出了事,我怎么跟我哥嫂交待啊!”
男青年原本正在努力搶救小孩,急得是滿臉通紅,腦門上也全是汗水,再被女青年這樣一打,頓時很惱火:
“你能不能現在先別鬧!”
他本是濃眉大眼很陽光的長相,這一生氣,就顯得特別兇。
女青年頓時情緒更激動了,直接上去推搡那男青年:
“你這個罪魁禍首,還敢兇我!”
男青年一把搡開女青年,繼續試圖搶救臉色青紫的小孩。
“你居然推我!”女青年爬起來就朝他沖過來。
眼看著兩人就要打起來了,江丹若簡直看不下去了,冷聲開口:
“住手!”
女青年的怒火頓時朝她來了:
“你誰啊你,關你什么事!”
江丹若知道她是擔心小孩,也不和她計較,直接道:
“把孩子給我,我有辦法或許可以救他!”
男青年連忙把孩子讓出來。
經過那么三四分鐘的耽擱,這小孩的氣息已經十分微弱。
江丹若也不敢遲疑,立刻按照以前學過的海姆利克急救法,從身后抱住小孩,一手握拳,拇指側放在小孩肚臍上方腹部中線的位置,
另一手只手握住握拳的手,快速向上向內用力。
三四次之后,小孩猛然噴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糖果,整個人嚎啕大哭起來。
“能哭出聲了,應該沒事了!”
圍觀群眾中有人道。
女青年連忙沖過來,搶過孩子察看。
“小寶,小寶,你感覺怎么樣?有沒有哪里痛?怎么還哭啊?”
江丹若見孩子吐出了糖果,也松了口氣,柔聲解釋道:
“應該是嚇到了,為求穩妥,最好帶到醫院檢查一下。”
“謝謝!”
男青年向江丹若簡單道謝,然后就朝著女青年伸出手:
“給我抱著,送他去醫院。”
女青年大概是被孩子哭得心煩,也或許是剛才余怒未消,一巴掌就拍掉了男青年的手:
“不用你這個罪魁禍首!”
男青年顯然也不是個脾氣好的,被她幾次責罵,也是滿臉不耐:
“謝雪梅,你有病是不是!我又不是故意要害他,你口口聲聲罪魁禍首,還有,我剛才給他糖你也沒攔著!一出事,就全怪老子!”
女青年不敢置信地瞪著他:
“你居然敢這么對我說話!”
“老子就這么說了怎么著,你不講道理老子還慣著你啊!”
“好!袁野你好樣的!我們完了!”
女青年一跺腳,直接抱著小孩跑走了。
江丹若無心關注兩人的鬧劇,在那個叫謝雪梅的女青年搶過孩子后,就直接離開,去找林芳芳了。
“小石榴,你居然有這手,厲害!”
林芳芳一見她就夸道。
江丹若柔聲道:
“很簡單,需要的話可以教你。”
據說這是有小孩的家庭必學的。
然而,林芳芳卻是擺擺手,一臉神秘地道:
“先不忙,你知道剛才那兩人是誰嗎?”
江丹若才來一個星期,哪里認識別的什么人,誠實地搖搖頭。
“是袁野,還有謝雪梅!”
這兩個名字江丹若剛才就聽到過了。
“然后呢?”
“謝雪梅可是我們大院的第一美人,連文工團的都不及她漂亮,特別多人追!”
江丹若點點頭,剛才那女青年是挺漂亮的。
“袁野是袁司令的二兒子,我們大院里出了名的不務正業,他居然在外頭投機倒把!袁司令根本管不住他!”
這倒是讓江丹若有點刮目相看了。
這年代敢做生意的人,都挺不一般的。
尤其是袁野這種出身軍旅世家的,竟然沒去當兵,反而離經叛道做生意。
“之前有人說,謝雪梅這個心高氣傲的第一美人在和袁野處對象,我還不信,沒想到居然是真的!”
“兩個人還挺般配的。”從脾氣到外貌。
江丹若客觀評價道。
林芳芳卻說:
“可是,謝雪梅前陣子不是還在追求陸參謀長嗎?怎么轉頭就和袁野處上了。這也太三心二意了,簡直道德敗壞!”
江丹若詫異。
沒想到這里頭還有自家雇主的事兒呢。
聽林芳芳如此不贊同謝雪梅的行為,江丹若覺得有點好笑:
“她也沒做錯什么。陸參謀長冷冰冰的多難追,追到手也沒好日子過。找個喜歡自已的才是正理。”
林芳芳捂嘴偷笑:
“沒想到你會這么說你們家參謀長,我還以為,你也會和其他人一樣春心萌動呢!”
江丹若傲嬌地哼了一聲:
“我像那么想不開的人呀?”
在她的字典里,是絕不會有倒追二字的。
而且,陸參謀長這個人氣場太強太冷,她可承受不了。
兩人正說著話,就見被談論的主角之一,那個叫袁野的青年,手里拿著兩個用油紙包著的雪糕。
此時,他臉上絲毫不見剛才的戾氣,笑起來很是陽光。
“喂,感謝你剛才幫我救人,請你和你的朋友吃雪糕。”
林芳芳頓時眼前一亮。
“哇,玉兔大雪糕誒!”
江丹若見她想吃,便沒有推拒,落落大方地微笑著接過:
“那謝謝啦!”
遞給林芳芳一個,然后就朝在不遠處玩沙子周家兄妹喊道:
“啟書,啟卷,過來吃雪糕!”
兩人一聽,立刻丟下沙子和玩伴跑過來。
江丹若把雪糕遞給周啟卷:
“小卷,你和哥哥分著吃。”
“小江姐姐你呢?”周啟卷問道。
林芳芳道:
“我們分著吃。”
江丹若擺了擺手:
“這個太冰了,我不能吃,你自已吃就好。”
江丹若和原主都有痛經的毛病,吃了冰的會更加雪上加霜,所以向來不敢貪涼。
聽江丹若這樣說,那個袁野轉頭就走,來到一個攤位前,跟那個擺攤的小青年說了一句什么,對方立刻拿了幾樣零食裝在袋子里遞給他。
他提著袋子大步走到江丹若面前:
“你不吃冰的啊,那就吃這些!”
江丹若對絕大多數零食都不感興趣。
從小到大家里限制得嚴,但幾乎每天都有很多男生給她抽屜里塞零食,她早就吃膩了。
不過,盛情難卻,她還是打開袋子,在里面挑了一顆大白兔奶糖。
聽說這個年代的大白兔比幾十年后的好吃很多,那就嘗嘗吧。
“就這個,可以啦。”
說著,拆開包裝紙,咬了一口。
嗚,奶香濃郁,但是好軟好黏牙!沒法一口咬斷!
江丹若向來有點偶像包袱,實在做不出把一顆長長的糖直接放進嘴里使勁兒嚼,讓腮幫子鼓出個包的事。
于是卯足了勁兒和那顆糖作斗爭。
好一會兒才終于用門牙把糖咬斷,整個人悄悄松了口氣,繼續保持優雅的姿態。
袁野在一旁看著嘴角含笑。
這小姑娘剛才救人的時候,看著挺冷靜挺成熟的,待人接物也很大方,說起話來軟軟糯糯,叫人如沐春風。
但現在這副全身心和一顆糖較勁兒的樣子,怎么就那么幼稚呢。
不過,人雖然黑,穿得也土,但不管五官還是臉型都長得挺好看,一口小牙又白又整齊,挺可愛的。
原本今天是陰天,可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,太陽就出來了。
江丹若立刻從包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帽子。
穿越來沒幾天,她就感覺自已的皮膚越來越接近以前的情況,凝脂般白潤細嫩的同時,曬太陽超過半小時就會感覺到刺痛。
所以她便在二叔家找材料,給自已做了一頂便于攜帶的防曬帽。
白底藍色小碎花的舊布,邊緣加了一圈軟鋼絲,可以折疊,也可以隨意凹成好看的形狀,還有一條同色系的防風帶。
江丹若從包里拿出帽子,稍微一整理,戴在頭上后隨手在帽檐折了兩下,它的大帽檐就立刻呈現漂亮的波浪型狀,又實用又好看。
完全是整個海灘上獨一份的風景。
袁野看得眼前一亮,笑嘻嘻道:
“小江妹妹,你這帽子哪里買的?”
他要是進貨拿到這海灘上賣,肯定很暢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