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奶奶和江二嬸都將她的異常看在眼里。
晚飯后,趁著江丹若洗漱去了,江奶奶把二叔二嬸叫過去說話。
等江丹若洗漱出來,二嬸便把江丹若叫到一邊,語氣盡可能溫柔地道:
“丹若,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
江丹若怔了怔,她今天心緒大亂,表現得太明顯了嗎?
她是打算明天拿到錢,回來再說的。
真金白銀交到手上,才能顯出她的誠意。
“沒事,二嬸。”
江二嬸嘆了口氣:
“你這孩子,沒必要跟二嬸這么見外。”
“那工作要是干不下去,就直接回來,二嬸家里雖說窮了點,總歸是有個落腳的地方的。”
“只要你不嫌棄,這里就永遠是你的家。”
江丹若心中一暖,不由自主紅了眼眶
原來二嬸她們都已經看出來了。
都沒有讓她開口,就主動來跟她說,讓她放心回來。
雙方雖然沒有相處太久,但他們的這份愛護之心,她會永遠記在心里。
“謝謝二嬸!”
“那我明天去收拾行李,搬回來。”
江二嬸憐惜地看著她:
“那明天叫你二叔和你一起去。”
江丹若搖了搖頭:
“不用,沒多少東西,我自已可以的。”
他們能收留她,便已經添了很多麻煩,怎么可能再讓二叔請假扣工分。
第二天,江丹若算著時間,上午就出發了。
中午到的軍區。
她原本是想等到雇主晚上下班再去搬東西的,但那樣就趕不上回去的車了,只能中午。
沒有帶通行證,她便在哨崗等著哨兵進去通報。
過了大概二十多分鐘,這才看到張為民步履匆匆走了出來,看到江丹若后,怔了怔,然后左右張望。
很顯然,他沒認出她。
“張大哥。”
江丹若主動喊他。
張為民看著眼前這個戴著口罩,露出一雙格外好看的眼睛,在陽光下白得發光的小姑娘,驚訝地瞪大了眼睛:
“你……你是小江?”
這還是通過聲音判斷出來的。
“嗯。”
江丹若輕輕點頭。
“你怎么會……”
張為民還沒聽說軍區大院茶話會發生的事,心里有很多問號。
江丹若道:
“這不重要了,陸參謀長在嗎?”
還是說他不想見她。
張為民搖了搖頭:
“參謀長今天有事,早上就開車出去了,不在軍區。”
“啊!”
江丹若有點著急,“那他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?”
張為民再次搖頭。
江丹若只好先去了軍區家屬院,去找林芳芳。
畢竟,張為民這里沒有陸家的鑰匙,她的鑰匙昨天走的急,也沒拿。
啟書啟卷在上課,也不知道有沒有帶鑰匙,她還不如先去找林芳芳。
這樣至少不用在炎熱的秋天待在室外。
林芳芳打開門,看到江丹若,又驚又喜又擔心,一邊將她迎進門內,一邊絮叨:
“我的天哪,小石榴,你終于出現了!你昨天和今天去哪里了,都沒去接送啟書啟卷!”
“今天買菜的時候,好多人說你被陸參謀長辭退了……這應該不是真的吧?”
有些人說得特別難聽。
說小石榴心機深沉,喬裝打扮留在陸參謀長身邊,陸參謀長回來一得知真相,就毫不猶豫把這個心機女掃地出門了。
氣得林芳芳險些跟她們吵一架。
江丹若在簡陋的餐桌邊找了個板凳坐下,這才道:
“昨天沒開除,但今天也差不太遠了。”
林芳芳卻很不理解:
“為什么?”
“陸參謀長昨天和今天都來找過你啊,他應該不至于那么絕情吧。”
她跟那些人說這件事,她們居然不信。
說她是因為和小石榴關系好,才特意胡編亂造幫她挽回顏面。
陸參謀長是什么身份,平時對待那些向他示好的女同志,那簡直是猶如秋風掃落葉般無情。
怎么可能會關心江石榴這種居心叵測的女人。
江丹若也很驚訝:
“他找過我?”
“對啊,今天我送完我侄兒,他在學校門口問我,是否知道你的去向。”
“昨天晚上六點多的時候,他也來過一趟。雖然沒說什么,但我感覺他當時應該也是在找你。”
“你跟他說了?”
“對,我也擔心你,所以就把你給我的地址告訴他了。”
江丹若輕輕咬唇,心中有點不平靜。
所以……他今天一大早就開車走了,是去二叔家找她了嗎?
很快,她就想明白了。
他畢竟是個軍人,很正派,會擔心她,應該也是出于一種責任心吧。
算算時間,他如果開車去二叔家,應該已經得知她回來收拾行李了。
在林芳芳這里喝了杯水,又說兩句話,算著時間,江丹若便又去了陸家的小院外。
沒過多久,就見一個高大英挺的男人從小路盡頭大步走來。
走近了,江丹若便認出這人是雇主陸參謀長。
他今天大概是因為要出去,沒有穿軍裝,而是一身便裝白襯衫,加軍綠色長褲。
襯衫扎在皮帶里,那真是肩寬腰細腿長,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展露無遺。
沒多久,他就已經站在了她面前。
臉上有些微汗,冷肅銳利的眉眼間有幾分疲憊,平時一絲不茍的額發散落下來,讓他比平時少了幾分冷峻嚴肅,多了幾分染上凡塵的俊美。
兩人目光相接,江丹若腦海里立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天被他壓在墻上的場面,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。
“我們談談。”
男人低沉的聲音傳入耳中。
“好。”
他開門進屋,江丹若也跟著進去了。
雖然想起昨天的事情,依舊有點腿軟,但理智上,她還是很相信他的人品的。
關上門,男人的視線落在江丹若臉上,淡聲道:
“口罩摘了。”
江丹若猶豫了一下,摘下口罩。
悶熱感一掃而空,整個人都感覺涼爽了很多。
室內,她不必擔心被其他人認出她是懸賞告示上的人。
而雇主陸參謀長,事到如今再隱瞞,就有點把對方當傻子了。
畢竟,她暴露真容的傳言,遲早會被他聽到。
“之前……”
江丹若想表達隱瞞他多日的歉意,并且表明會主動辭職。
“江丹若。”
他叫了她的真名,并且打斷了她想要出口的話語。
江丹若有點驚訝,他居然還記得她真正的名字。
兩人第一次見面,都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了。
當時她還在跟江家沈家的極品們“戰斗”。
就看個熱鬧的事,一個多月過去,他居然還記得其中事主的名字。
這記性可真好。
但很快,她就沒空想這些七七八八了。
因為陸承鈞的下一句話,直接把她炸懵了。
“我會對你負責。”
他嗓音低沉,語氣肅穆鄭重,仿若宣誓。
江丹若震驚地抬起頭,小嘴微張,漂亮濕軟的桃花眼瞪得圓圓的,有點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。
“負責?”
不是,他怎么突然就說到負責的事情了?
他需要對她負什么責啊?
一時間,她都忘了這個時代的人,觀念有多保守。
男人的視線落在少女猶如晨露中的薔薇般皎潔柔媚的臉上,那瀲滟多情的眼睛里,目光清澈又純潔,還帶著一些疑惑。
泛著水光的嫩紅唇瓣微啟,像是宴會上誘人品嘗的果凍。
陸承鈞迅速移開了視線,耳根微紅。
“嗯,今天就可以去打結婚報告。”
到了他這個級別,審批時間會長達好幾個月。打申請自然是越早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