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母有些嫌棄地道:
“果然是在農村里養壞了,竟然愛慕虛榮到這種地步!為了找個官職高的,竟然愿意給兩個孩子當后媽!”
江父聽到這話有點不高興。
因為嫁去劉家,也同樣要當后媽。
“當后媽也沒什么不好,平白撿兩個孩子。”
“現在最要緊的是,得查明那個男人的身份,看看對方來頭比劉家如何。我們得在其中做個取舍!”
有個團級甚至以上的女婿,那也是很不錯的。
沈寒楊的叔叔在軍中多年,也不過是個團級呢。
江雨薇聞言,頓時就著急起來。
她還指望著家里把江丹若抓回來,嫁到劉家去過天天挨打的苦日子呢!
現在江丹若竟然自已在外頭找了個團級軍官,而且看樣子還很護著她,這怎么可以!
她心思急轉,然后一臉擔憂地開口道:
“爸,可是劉部長那邊怎么交待呢?姐姐這樣做,會不會讓我們家跟劉部長家結仇啊?”
江繼東也知道劉家的事,巴不得江丹若嫁到劉家去受磋磨,聞言也立刻幫腔道:
“對啊,事情有先來后到,我們可是先答應了劉部長家的!”
江父沉吟半晌,心中有了主意。
“這事先不要聲張,等我先調查到那個男人的身份,再做決定!”
良禽擇木而棲。
他那么漂亮一個女兒,當然得嫁個能給他帶來最大利益的對象。
說著,又警告地看向三人,
“這事目前只有我們家里幾個人知道,誰要是透露出去半個字,壞了我的事,我決不輕饒!”
說這話時,他著重看了一眼江雨薇。
江雨薇頓時心中一跳。
原本她還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寒楊哥哥,讓他知道江丹若有多么水性楊花。
還想告訴冉冉,求個主意。
可此刻,面對江父仿佛看穿一切的目光,哪怕再不甘心,她也只能連忙保證自已絕對不會出去亂說話。
也只能先等到調查出那個男人的身份再說了。
*
而江丹若在陸家獨自帶孩子半個月后,陸承鈞終于回來了。
他回來得特別晚,都快十二點了。
江丹若這些天在學習上進入了心流狀態,每天都看書看到很晚,此時剛睡下不久。
聽到大門外傳來的動靜,她險些以為是家里進了小偷。
膽戰心驚地爬起來察看情況,卻見家里的大門和門廳處的燈陸續打開,一身白色軍裝的男人拿著公文包走進屋里。
今天的他儀容不如往日那樣整潔,軍裝有點皺,上面還有些污漬,深邃又凌厲的雙眼下,有著明顯的凹陷和青黑。
不過,這也依然不影響他的俊美和強大氣場。
“陸參謀長,你回來了啊!”
江丹若以為自已如今沒有任何心理負擔,再面對他的時候,應該會格外坦然。
但事實上不是的。
許久未見,反而有點生疏和緊張。
“啊,廚房的水用完了,我去給你燒水。”
她下意識往廚房走。
陸承鈞目光落在身姿單薄的少女身上。
她穿著一套白色的細棉布長袖睡衣,似乎是新衣服,以前沒見過。
很簡單的款式,連印花都沒有,也依舊是美的。
烏黑濃密的長發柔順地披散著,像是一匹黑色的錦緞,襯得她皮膚越發的欺霜賽雪,昏黃的燈光下,雪膚紅唇,眼波瀲滟,美得炫目。
“不用,我洗冷水。”
江丹若有點無措:
“可是現在晚上氣溫有點涼,洗冷水會冷,要是感冒了怎么辦?”
她覺得自已是該為他做點什么的。
陸承鈞聽著她關心的話語,心中泛著愉悅。
“過來。”
他道。
江丹若走過去。
然后便見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二十來厘米長的長方形小盒子,遞到了她面前。
這場面,就沒有女孩子不驚喜的,江丹若也不例外。
“給我的嗎?”聲音有點雀躍。
“嗯。看看是否合適。”
江丹若打開盒子,便見里面放著一條卡其色皮帶腕表,瑞士牌的,表盤和指針都格外精致。
這個時代沒有手機,也沒有手表,出門在外想知道時間,那只能靠猜。
不過,江丹若也沒有因此想買手表。
畢竟她既不上學也不上班,也沒那么需要,而且太貴了。
一塊最普通的基礎款手表,都要一百五,還要很稀缺的工業票才行。
眼前的是進口手表,款式還這么精致,價格恐怕要幾千。
雖然先前說著要安心享受替身的福利待遇。
但這份過于貴重的禮物,還是有點讓人心里發慌。
“這太貴了……”
江丹若猶豫道。
男人今晚的脾氣特別好,居然解釋了。
“打了幾艘走私船,內部價買的,不算貴。”
但是再怎么內部價,幾百塊是少不了的。
“還是不少錢啊。”江丹若蓋上蓋子,要還給他。
然而這位高冷的參謀長根本不收,只冷淡地道:
“我送出去的東西,從不收回。”
聽語氣,是有點不高興了。
這就讓江丹若不知道該怎么辦好了。
正在此時,就聽到背后傳來男孩興奮的聲音。
“哇,表叔你好大方哦!”
“我的禮物呢?”
江丹若回頭一看,果然見睡意還沒完全消退的周啟書,正一臉期盼地望著雇主陸參謀長。
陸承鈞微微皺眉,表情恢復了嚴肅:
“這都幾點了,還不睡覺?”
“表叔,沒看到禮物我睡不著!”周啟書此刻大概也沒完全恢復清醒,滿腦子都是表叔帶回來的禮物。
打了走私船呢,那得是多少好東西!
連小江姐姐都得了那么好的手表,他可是親表侄,肯定能拿到更好的東西。
眼看著自已表叔打開了公文包,周啟書的表情更期待了。
腦海里已經閃過各種國外玩具,電子產品。
然后便看到表叔從公文包里摸出一捆2B鉛筆。
“拿去,以后多寫點作業。”
聽說國外小孩都用這種鉛筆答試卷,寫出來的字很清晰。
他見軍隊里有人給自家小孩買,想起自已還沒給表侄們買禮物,就讓別人勻了一捆。
周啟書看到鉛筆,再聽到這話,頓時心都碎了:
“表叔你太偏心了!小江姐姐都是手表,我為什么只有鉛筆!”
江丹若心中顫顫。
他連自已表侄都只買了鉛筆,卻給她買了如此貴重的手表。
赤裸裸的特殊化啊,真的對她無所求嗎?
嗚嗚,手里的腕表更燙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