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手心帶著薄繭,粗糲的觸感讓江丹若心中一顫,剛抽開手,就聽到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。
“聽說,你向張為民打聽我以前的事?”
江丹若頓時有種探聽別人隱私被抓包的心虛。
她絞著手指不看他,“我就是隨便問問。”
有點擔(dān)心他會發(fā)怒。
畢竟,按照那些狗血小說的套路,這時候的霸總肯定會冰冷無情地警告替身炮灰:
女人,你越界了!
然而,他的聲音里聽不出一絲不悅,反而有些縱容寵溺的味道。
“直接問我本人,難道不比道聽途說更好嗎?”
咦。
江丹若心中暗自驚訝。
他居然一點都沒有被探聽隱私的怒火,好像還挺愿意為她解惑的樣子。
既然如此……那她就不客氣了!
正好趁此機會了解清楚白月光的存在,免得以后措手不及。
江丹若鼓起勇氣看向他:
“你以前,有什么刻骨銘心喜歡的人嗎?”
原來她也會在意他是否對其他人有意。
陸承鈞沉黑的眸子里閃過愉悅,心思微動,開口道:
“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,沒什么好說的。”
他要是說沒有,這個像是小狐貍般狡黠的小姑娘,肯定會十分得意,更加不乖。
江丹若聞言,頓時沮喪地扁了扁嘴,原本裝滿欣喜期待的眸子都跟著黯淡下來。
“好吧,看來是我不配知道了。”
她故意這樣說。
心中卻想,看來還是她先前想得太簡單了,那可是心底珍藏的白月光,怎么可能如此輕易告訴她一個替身。
她的反應(yīng)讓陸承鈞覺得,良心收到了一萬點譴責(zé)。
她原本可能就聽信了什么風(fēng)言風(fēng)語,胡思亂想起來,他居然還故意誤導(dǎo)她,不叫她安心。
罷了,得意就得意吧。
“剛才逗你的,沒有刻骨銘心喜歡的人。”
他無奈地道。
江丹若有點詫異,沒想到他居然會說這樣的話。
他平時這么嚴(yán)肅正經(jīng)的一個人,真的會有逗弄女孩子的心思嗎?
還是說,只是為了搪塞她。
都問到這個地步了,倒不如徹底尋根究底。
“可是,你之前明明把我當(dāng)成了別人。”
提起這事她就有些委屈。
這下輪到陸承鈞云里霧里了。
“我什么時候把你當(dāng)成了別人?”
江丹若小臉一下子就從臉頰紅到了耳根,整張臉都被染上了一層桃花般的淺粉色。
她目光游移,不敢看他:
“……就是……就是你親我那次……”
聲音很低,但陸承鈞聽得一清二楚。
他罕見地嘆氣,不知道她這小腦袋里天天在想什么。
莫名構(gòu)想出個把她當(dāng)成別人的罪名,還跟他鬧脾氣。
“從來沒有別人,又何來把你當(dāng)成別人。”
冷淡的聲線帶著無奈,有幾分繾綣。
江丹若震驚地抬起頭看著他,下意識問:
“既然沒有把我當(dāng)成別人,為什么要親我?”
陸承鈞只覺得她呆得可愛。
居然問他為什么。
當(dāng)然是因為想。
之前想,現(xiàn)在也想。
他低頭湊了過去,在她微張的嫩紅唇瓣上輕啄了一下,又一下。
“你說為什么?”
“不是如你所愿嗎?”
低沉喑啞的聲音在兩人無限靠近的唇齒間,混合著略有些粗重的呼吸聲響起。
她費盡心機地勾引他。
他如她所愿了,還問為什么。
他的話信息量太大,讓江丹若直接腦袋宕機了,完全沒反應(yīng)過來他在做什么,只呆呆地任他施為。
直到這個吻加深,嬌嫩的唇瓣上傳來一點痛意,江丹若才回過神,一把推開有些沉醉的男人。
“又怎么了?”
男人與她微微拉開了一些距離。
冷冽俊美的臉上,滿是欲求不滿的不耐,和包容的無奈。
江丹若心里慌慌的。
剛才她把他的話,和兩人一直以來相處的點點滴滴都回想了一遍,終于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。
她的種種舉動和一些小誤會,讓他以為她蓄意勾引。
畢竟她這樣一個大美人都主動送上門了,當(dāng)然是不吃白不吃,他理所當(dāng)然接受了她的“勾引”。
所以,他看到她和袁野來往,才會生氣,會認(rèn)為她在愚弄他,從而發(fā)怒懲罰她。
后來,她回來求他庇護(hù),保證與袁野保持距離,在他看來就是變相認(rèn)錯求和,所以他才會越來越大方給她砸錢,并且對她越來越親昵。
蒼天啊,她就是一個純良無辜的現(xiàn)代大學(xué)生,到底是怎么闖下如此大禍的!
更關(guān)鍵的是,現(xiàn)在要怎么辦啊?
說明真相,他會不會惱羞成怒把她趕出去?
要是不說,那他還會不會繼續(xù)做別的什么,比如像是小黃漫里那般這樣那樣。
想到自已上次毫無招架之力,只能任由他像是要吃了她一樣兇狠地對她為所欲為的場面,江丹若心跳得要飛出來了,腿軟,害怕……
她怯怯地看著他,臉上的神情不斷變幻,讓陸承鈞不自覺生出了幾分擔(dān)憂。
“怎么了?”
他再次詢問,耐心又關(guān)切。
“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,都可以告訴我。”
他既然接受了她,就理應(yīng)為她解決一切難題。
越是這樣,江丹若就越怕還不起人情債要肉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