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眾把她抱進懷里。
有人來了!
江丹若心下一喜。
會是什么樣的人?可以向他們求救嗎?
她決定先靜觀其變。
沒多久,那犬吠聲越來越近,還有人說話的聲音和腳步聲。
“就是這附近!”
“好像在這下面!”
天已經完全黑下來,江丹若看不清來的是什么人,只能感覺有人和狗下來了。
狗狂吠的聲音越來越近。
“江石榴同志!你在這里嗎?”
“江石榴同志!”
“我們是來救你的公安,如果能聽到,請回答一聲!”
江丹若的心情一下子就激動起來了。
居然是公安來救她了!怪不得有狗,原來是搜尋的警犬!
“我在這里!”
她連忙大聲回應。
“公安同志,我在這里!我腳受傷了,出不來。”
很快,就有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公安走進來,把江丹若從玉米地里扶了出來。
江丹若清楚地看到女公安身上的制服,頓時覺得安全感滿滿。
她想起剛才還想把她抓回去折磨的綁匪,立刻開口道:
“同志,綁架我的人就在上面,是四個男人,其中有一個想對我不軌,被我捅傷了!”
“這些人是慣犯,快抓住他們!”
這些人渣,讓她遭了大罪,而且聽他們交談,還不止一次做這種事,她絕不能讓他們跑掉。
女公安一愣,隨即立刻對大聲對外面重復了她的話。
外面立刻就行動起來。
江丹若被扶著走出了玉米地,又來了一個身體高壯,穿著藍色軍裝的男人,在她面前蹲下,道:
“江石榴同志,我背你上去。”
江丹若有點驚訝,這位公安同志穿的衣服,怎么像是海軍制服。
“謝謝你。”
心中這樣想著,她也沒耽誤時間,立刻趴在了對方背上。
這人動作很利落,對受傷的江丹若來說很難爬上去的斜坡,他半分鐘不到,就穩穩地爬上去了。
等落地,七八個穿著海軍制服的士兵,就押解著綁架她的四個男人過來了。
“啊,放開我!扯到我傷口了!你們知道我爸是誰嗎?你們死定了!”
那個叫寶哥的男人尤其囂張。
“江石榴同志,你快看看,是不是他們?”
說著,拿手電筒照在了幾人臉上。
江丹若其實只認得那個叫寶哥的綁匪,但他們總共是四個人,又和這男人一起,基本上沒錯了。
“就是他們。”
然后那疑似穿著海軍制服的男人就走到一個公安制服的男人面前,道:
“公安同志,那這些犯人就交給你們了!”
“好,辛苦了同志。”
所以,他們果然不是公安體系的,而是海軍。
江丹若正這樣想著,就聽到有人說:
“快通知陸參謀長,我們三連五排這邊找到江石榴同志了,人犯也抓到了,其他地方可以收工了。”
陸參謀長……
真的是海軍。
還有其他地方也派了人。
雇主陸參謀長,居然專門派了人來找她。
江丹若怔住。
她之前澄清誤會時,他那么生氣,好長一段時間,連家都不肯回。
如今得知她遇險,還愿意派人找她……
這到底是因為他對她還有點在意,還是他就是單純的人品好?
這個念頭一閃而過,很快被遲來的恐懼與害怕所淹沒。
確定自已真正安全,不再壓抑自已的情緒,這些負面情緒才破閘而來。
一路上,江丹若手腳發抖,心臟狂跳,下車的時候,四肢都還在發軟。
剛被扶下車,就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汽車急剎的聲音。
下意識回過頭,就見車子的駕駛座打開,一身白色海軍軍官制服的陸參謀長下了車,大步朝她走來。
醫院門前昏黃的燈光下,只能看到他俊臉緊繃,氣勢逼人。
他幾步走到她面前,站定,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臉上,好半晌都沒有移開。
那冰冷幽邃的眼眸,仿佛暴風來臨前的海面,平靜之下壓抑著洶涌的巨浪,隨時會將人吞沒。
他的氣勢太強,有好幾秒鐘,周圍所有人都像是被他硬控了一般。
包括江丹若在內,不敢動,也不敢說話。
直到醫院里跑出來一個海軍戰士,敬了個了禮,大聲道:
“參謀長,醫院里都準備好了,可以帶小江同志去檢查了。”
所有人這才回過神來。
江丹若正要往醫院走,就見男人大步走近,直接將她一把撈起,穩穩抱在了懷里。
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。
剛才陪同江丹若的女公安,還哇地叫出了聲。
饒是江丹若自詡見過大場面,此時也不禁臉紅了。
她完全沒想到,好些天不見的雇主陸參謀長,竟然一來就抱她,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!
她大概也被這個時代的思想影響了。
此時竟然覺得很害羞,還很慌張,心跳特別快。
“陸……陸大哥,你放我下來,我自已走!”
她試圖掙扎。
但男人堅實的手臂穩如磐石,她的掙扎一點用處都沒有,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。
“自已走?你的腳不想好了?”
低沉磁性的男聲冷冷的,很有威嚴,不容反抗。
江丹若被鎮住,老實下來。
但所謂的公主抱,其實不太舒服,頭是往下仰的,想要維持一個舒服的姿勢,就必須摟住男人的脖子。
江丹若不好意思摟,只能用手抓住他胸口的衣服,并且盡量把身體往他懷里縮。
感受到她的動作,陸承鈞的腳步頓了頓,摟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。
這樣的力道,如果放在平時,江丹若會覺得不舒服。
可這一刻,被他緊緊抱著,靠在這堅實寬闊的胸膛上,被這熟悉又霸道的男性氣息包圍著,她竟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那些心有余悸的驚懼不安,竟是迅速從身體里抽離。
江丹若被抱進了拍片室,已經有骨科的醫生在那里等著。
見她被抱進來,診室內的醫生和護士臉上都閃過驚異之色,但看到陸承鈞那身軍裝,又什么都沒說,立刻開始對江丹若進行檢查。
脫下鞋子,疼痛的右腳腳腕已經腫了一大片,整個腳腕都亮亮的,幾乎快有平時的兩倍粗。
醫生一碰,江丹若就不由自主痛呼出聲。
陸承鈞看著她幾乎紅腫到腳背的右腳,再看到江丹若眼中含淚,咬唇忍痛的樣子,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一樣難受。
冷峻的眉眼間,全是對那些綁匪的怒火,整個人的氣場越發冷得嚇人。
醫生護士的動作,都不由自主小心了許多。
“看起來應該沒有骨折,但凡事不絕對,而且還要確定是否存在骨裂,穩妥起見還是要拍個片。”
醫生小心翼翼地道。
陸承鈞彎腰,一言不發地將江丹若送到了拍片的儀器上。
拍片很快就做完了,但這個時代出結果很慢。
“要明天早上才能看到結果。而且,聽說這個女同志是從坡上滾下來才摔成這樣的,還要觀察一下是否存在腦震蕩。”
“我先給你們開間病房住著吧。”
很快,醫院就給江丹若安排了一間單人病房。
江丹若又被陸承鈞一路抱著去病房。
雖說已經是晚上八九點,但住院部的人并不少。
陸承鈞那一身軍裝和上位者氣場十足的氣勢,懷里還抱著個女孩,想讓人不注意都難。
江丹若感覺自已和陸參謀長一起成了顯眼包。
但男人全程冷著臉,江丹若也不敢半路表示要下來自已走。
看著那些病人醫護們八卦的目光,只能鴕鳥一樣地把自已的臉埋進陸承鈞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