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等周家兄妹都睡了,江丹若主動跑過去敲了陸承鈞的房門。
房門很快打開。
今天的陸參謀長穿著一套淺灰色絲絨睡衣,額發松散下來,長身玉立,整個人都多了幾分溫和與松弛。
江丹若剛朝他露出略帶討好的笑容,人就被拉了進去,直接壓在了門板上。
一瞬間,江丹若整個人都被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與男人的體溫包圍。
男人長臂一伸,只聽咔嚓一聲,房門被上了鎖。
他這架勢,讓江丹若心里發慌。
“陸……陸大哥,我是來跟你商量正事的……別這樣……”
男人低頭在她耳邊輕啄了下,成功讓她渾身一酥,不由自主發出嬌媚的低呼。
“可我現在不想商量正事……丹若,你自已想想,冷落我多少天了?”
男人溫熱的氣息落在耳邊,帶給江丹若一陣陣細微的麻癢。
“那是因為芳芳在嘛。”她嬌聲辯解。
完全不敢承認,自已是故意避著他的。
“那她今天不在了,是不是該好好補償我?”
沙啞的嗓音里,渴求在迅速攀升。
幾次親密接觸后,江丹若對男人的欲望已經有所了解,不像最開始那樣排斥與害怕了。
但是聽到這暗示滿滿的話,還是忍不住心慌腿軟。
“你要什么補償呀?”
話音剛落,鋪天蓋地的吻便如疾風驟雨般落下,砸得她應接不暇,只能被動承受他的索取。
偏偏他還壞心眼得很,知道她耳后敏感,趁著換氣的功夫使勁欺負她。
“啊……不要弄這里……嗚嗚……壞蛋……”
被他困在身體框出的桎梏里,怎么躲,都躲不開。江丹若都要哭出來了,腿軟到根本站不住。
這正好如了男人的意,結實有力的手臂一撈,就把女孩抱了起來,放到了床上,整個人覆蓋上去,繼續。
臥室里全是男人粗重的喘息聲,和少女壓抑又柔媚的低吟求饒。
男人在這方面總是無師自通的。
就著這個姿勢,侵襲的范圍越發的廣了。
他還很惡劣地,隔著衣服咬她。
江丹若羞得整個人都快燒紅了,可是根本沒有逃跑反抗的力氣,只能任他施為。
她都以為今天要做到底了,男人卻自已強行剎車,停了下來,只半撐著,把頭埋在她頸邊,拼命喘息。
好一會兒,還是平息不下來,他便離開她的身體,仰躺在床上。
江丹若都忘了要和他商量事情了,趁機就要跑,剛強撐著酥軟無力的四肢爬起來,就被他拉住了一只手。
江丹若下意識看去,卻不小心看到了不該看的地方,又趕緊偏過頭去。
男人的反應真的如同那些小說漫畫中所寫的一樣,但真正看到,比小說漫畫里沖擊大多了。
因為這意味著此時此刻的他,真的很想……
流氓!壞蛋!
江丹若在心里罵他。
平時明明看著很冷很嚴肅,禁欲氣質十足,為什么這種時候卻是這樣呢。反差太大了。
江丹若不理解。
任由他牽著手,腦袋里亂七八糟地想著。
好一會兒后,男人才從床上爬起來,一扯床上的薄被,將衣衫凌亂的江丹若整個人包起來。
隔著被子,從身后抱住她,嗓音極其沙啞:
“丹若,我們早點結婚吧。”
吃一點,比不吃還折磨人。也不知道剛才是補償還是懲罰了。
結婚了,就不用再束手束腳。
江丹若聞言身體一僵。
他不止一次說要和她結婚了。
可是她完全不敢答應。
軍婚難離。他這么位高權重的人,離婚更是影響重大。
這樣的人,就算和妻子沒了感情,也絕不會輕易離婚。
她不想就這樣被捆綁一輩子。
“……太快了,我們認識的時間還不長,哪能這么草率地結婚呀,萬一不合適怎么辦?”
陸承鈞能感覺到她的抗拒。
他不理解。
老一輩和他們現在的大多數人,從相看到結婚,短的十天半個月,長的也就兩三個月到半年。
認定了喜歡,就立刻結婚,在他的認知里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所以他和她相處的時候,也沒有特別謹守禮教。因為她遲早是他的妻子。
“胡說,我們都這樣了,還能有什么不合適?”
他很不贊同她的說法。
江丹若沒跟他爭辯。
因為這是相隔幾十年的兩代人的巨大觀念差異。
他認為有了一點越界的親密接觸,就該負責到底。
這是觀念保守,也算好男人的做派。
但在江丹若成長的時代,就算做到最后一步,甚至同居幾年,也可以不必結婚。
這種巨大的鴻溝,不是言語能抹平的。
“可是陸大哥,我想去考大學。”
這是事實,也是此時推脫的好借口。
“我之前也正是想跟你商量這件事。”
她轉過頭,用還有些水氣氤氳的桃花眼望著他,提出請求:
“陸大哥,我可不可以去附近的高中插個班,然后明年去參加高考啊?我只是偶爾去參加考試,查漏補缺,不會影響工作的。”
名義上,他還有一層雇主身份。
而且,周家兄妹也需要照顧。所以這件事她必須得到他的許可。
身后的男人沒有立刻回答。
其實,他早就看出來她或許有這個想法。
畢竟,看教材打發時間,和她這般,每天都用功到深夜,目的肯定是不一樣的。
但他從沒有主動過問。
理智上,他應該高興自已的未來妻子如此有上進心。
但感情上,他并不想讓她重新回歸學校。
學校里到處都是和她一樣青春年少的同齡小子,讓人很不放心。
“為什么想考大學?”
江丹若說:
“大學畢業,國家給分配工作呀。”
她感覺自已是沒能力在這個規則混亂的時代做生意,發家致富的。
只能先謀個金飯碗,然后再做點自已喜歡的事情發展事業,偶爾利用時代先機撈幾筆。
“你不出去工作,我也能讓你錦衣玉食一輩子。要是真想工作,我可以給你安排一份輕松優渥的。你完全沒必要這么辛苦。”
他耐心勸道,也算是給她交底,讓她安心。
江丹若聽完垂下眼眸:
“那不一樣。我不能什么都靠你。”
她考了大學,工作是國家給的,學歷是哪里都能用的。
離開他,一樣能過得很好。
若全部依附于他,遲早會陷入媽媽一樣的境地。
這話中的疏離感讓陸承鈞很不高興。
大手捏住她的下巴,讓她直視自已,語氣有些危險:
“靠我就讓你這么嫌棄?”
“沒有沒有。”江丹若連忙哄他,“我也想有個大學生的身份,才能更配得上你嘛!”
說著,還把男人的大手從自已下巴上拿開,抓住兩根手指,撒嬌地搖了搖。
陸承鈞的心情立刻由陰轉晴。
如果是為了他而努力成為大學生,那倒不是不可以。
畢竟,他雖然已經決定,以后讓她一直跟他隨軍在外,但也不可能完全不跟家族的人接觸。
如果能讓長輩們更喜歡她一些,對她也是有好處的。
“既然如此,你就去吧。出門的時候注意安全。”
終于得到他的同意,江丹若心中大大松了口氣。
“放心,我會帶著芳芳一起的。而且鎮上都已經熟門熟路了,不會有事的。”
第二天,江丹若就拜托林芳芳一起,陪她去了一趟鎮上的高中。
這高中的教學質量一般,人數也不多,屬于鎮上初中的一部分。
但江丹若要的也只是可以參加高考的學籍,并不在意這些。
然而,她的要求,直接被學校的教務處主任拒絕了。
“小同志,不是我們不想幫你,是上面有政策規定,學籍必須跟戶籍地一致。”
“你的學籍必須落在你戶籍地所屬的高中。”
江丹若驀然想起,很多年前,她的堂哥堂姐的確是在城里讀書,后來卻特意回老家參加高考。
看來,這個政策或許是從恢復高考沒多久就開始施行了。
這意味著,她必須回一趟城里,找江家拿戶口本,并且在江家所在的濱洋區的高中入學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