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想著,她也就這樣說了。
“我們都已經領證了,為什么一定要辦婚禮呢?不辦不行嗎?”
或許是反感從小到大混蛋爸對她的洗腦。
也或許是從小目睹母親的患得患失抑郁寡歡,她完全沒有對婚禮的浪漫幻想和執念,只感覺繁瑣和麻煩。
陸承鈞聽她這話,目光微黯。
他原本都想好了,要在兩邊都風風光光辦一場婚禮,昭告所有人她已經是他的妻子。
但她看起來似乎并沒有那么期待。
“那不一樣的。”
“領證是對國家宣告我們的夫妻關系,婚禮是對世人,彰顯的是男方家庭對女方的尊重。”
他耐心解釋道。
江丹若也不是完全不聽勸的人,聞言便道:
“那就在京城或者濱城選一邊辦婚禮吧。兩邊都辦,太累了,我不想這么麻煩。”
陸承鈞聽了她的原因,心中的失落頓時消減大半。
斟酌片刻,道:
“那就在京城辦好不好?”
一方面是她怕麻煩,在京城辦不用太奔波。
另一方面,可以邀請一些她的大學同學還有學校領導來參加婚禮,在學校宣告兩人的關系。
“到時候你就穿著喜服參加儀式就好了,其他的我都會安排,不用你煩心。”
若是這樣,江丹若倒是沒那么排斥了。
畢竟兩人已經是夫妻,她也不能一味讓他遷就自已。
既然他這么想辦婚禮,那她也還是努力做好心理建設,配合他吧。
“那可以。不過再過一個星期就要軍訓了,時間上有點匆忙,要不放在軍訓之后吧?”
若是只在京城辦婚禮,那就要通知二叔他們來京城,一個星期時間還是太倉促了。
陸承鈞不情不愿,把人抱過來埋在她脖子里蹭了蹭,悶悶不樂道:
“讓你不去軍訓,你肯定也不愿意。別人的時間倒是充裕了,我們自已的時間就太短了。”
她軍訓結束后,肯定是要休息一兩天再參加婚禮的。
那就相當于,結婚后只有四天的時間相處,然后他就要赴任了。
江丹若也想到了這點。
不過,她原本就還沒做好徹底進入婚后生活的心理準備,這樣對她來說,倒是有更多的緩沖時間。
她頓時感覺輕松了許多。
于是柔聲安慰道:
“沒關系啦,我們以后還有很多時間的,不在這一天兩天!寒假我也可以陪你嘛。”
陸承鈞不想她為難,很快自已調整好了情緒,又道:
“那你明天給二叔打電話說一聲,我好安排人接三位長輩來京城。”
“你有其他想請的人,我也一起接過來。”
江丹若答應下來,問道:
“你在濱城要請哪些人?”
陸承鈞道:
“只跟袁司令說就行了。我們不在濱城辦婚禮,不好通知其他人,太興師動眾。”
江丹若想了想,也明白了。
以陸承鈞當初在濱城的地位,但凡這事通知出去,軍政界,企事業單位,許多人都會跨越幾千公里來京城參加這場婚禮。
如今出一趟遠門不比后世那般稀松平常。
如此行事,的確太高調了。
“那我就跟再跟思賢姐和芳芳說一下吧。”
林芳芳是她在濱城軍分區家屬院的好朋友。
齊思賢在暑假里她最無助的時候收留了她。
啟書啟卷兩個小孩也是她來這個時空后牽絆最深的的存在。
這些人,即使他們未必能抽得出時間來參加婚禮,她也還是很希望跟他們分享這樁人生大事的。
“好,就依你說的。”
這些事確定下來,其他的方面,江丹若就準備當甩手掌柜了,她交待道:
“不早了,我要回去了。我只帶一些蜜桔,其他東西宿舍放不下,你拿回我們房子里。”
“好。”
家中瑣事,他向來是聽她安排的。
江丹若又道:
“爺爺給的錢,你也早點去存你戶頭上,那么多現金放在家里不安全。”
這次陸承鈞沒有答應。
“錢存你名下,以后我不在京城,你想買什么隨時可以買。”
他在軍營里,國家管吃管住,除了偶爾的人情往來,沒多大花銷。
江丹若都已經打算和他辦婚禮了,沒有意外,自然也是要跟他長久過日子的。
男人主動上交財產,她不會傻到往外推,打擊他的積極性。
于是她甜甜一笑:
“好吧。那我給你留兩千,你不夠再問我要。”
雖然要管錢,但陸承鈞這樣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,手里沒點錢,也不像樣。
再加上去一個新的地方上任,也可能有其他花錢的地方,因此她還是給他留了不少錢。
陸承鈞卻道:
“不用,我之前就留了三千塊,現在還有不少。”
倒是十分乖覺坦誠。
“不是還要辦婚禮嗎?”
“這些錢爺爺會另外給。”
江丹若便沒再勉強。
于是,兩人約好,明天下午他來接她去存錢,這才戀戀不舍地把人送回了宿舍。
江丹若提著橘子回到宿舍,正好只有黃甜甜和沈青禾在。
江丹若便給兩人一人分了好幾個橘子。
黃甜甜是個吃貨,立刻就拿來吃了,然后十分震驚:
“這也太甜了吧!一點酸味都沒有,肉質還特別細嫩!丹若,你這是在哪里買的?”
陸承鈞爺爺準備的東西太多了,江丹若對橘子也不是那么喜歡,之前還沒吃過,聞言也剝開一個,嘗了口,果然是完全沒有酸味的,跟后世的改良品種有得一拼。
“我也不知道,這是我對象他爺爺給的。”
黃甜甜震驚地道:
“你今天去見家長了?”
“對呀。”
“情況怎么樣?”
“就見了他爺爺,對我還可以。”
沈青禾道:
“傳言說,陸家地位最高的就是你對象他爺爺。那這事應該沒什么波折了。”
“嗯。我們已經商量好下個月底,等軍訓完了,就舉行婚禮。到時候請你們吃喜糖!”
領證的事,江丹若先前已經跟兩人透過底了。
婚禮這種大事,自然也不好瞞著。
提前主動說,還是等人家聽說了風聲來問,給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。
兩人在她先前遭受流言蜚語時堅定站在她這邊,她也很珍惜這份友誼。
“哇~恭喜呀丹若!”
“恭喜!”
兩人都很為她高興。
江丹若其實也想過邀請她們參加婚禮,只是,根據原主的經驗,那種場合肯定是有隨禮的。
陸承鈞也明確說過,他們這個層次依然有人情往來。
如此,邀請她們反而會給作為學生的她們增添很多不必要的思想負擔,倒不如直接發喜糖更好。
周一上午,江丹若趁著課間時間就去給輔導員提交了結婚證進行登記。
這樣,她以后周六和周天,都可以名正言順地不在學校宿舍住了。
這是學校對已婚學生們的特殊照顧。
中午,她又去郵局給二叔的公社打了電話,帶話讓他周三中午來接電話。
下午,則和陸承鈞一起去郵局把陸爺爺給的彩禮存到了自已戶頭上。
一整天,她都在上課和忙這些瑣碎的事,完全沒注意到,蘇冉冉已經回了學校。